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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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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比赛完了以后，第二天司徒又是苦着脸来上课，鸣之表哥小声和我嘀咕:”估计回去被司徒老头罚了。”
我抿了抿嘴，有点同情他。他一坐下，我直接捋起他的袖子，他摆出防备的动作，却已来不及。
手臂上有竹条抽过的痕迹，一条一条的，有的鼓胀着，还能看见细小的木刺。
”你是不是傻啊？他这么打你，你都不知道反抗一下么？你不知道辩解一下么？”
”爷爷是为了我好。我确实疯过了头。”他淡淡的说，脸上看不出悲喜，像块木头一样。他身上的人味儿又没了。
我真是哀其不幸，恨其不争。恨不得上去掐他两把，然后教他”反抗”两个字怎么写。
我那一天都过得很生气。
但据后来司徒他们说，我当时直接跳起来，骂了司徒老头。
我自己却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了。只记得自己很生气很无奈。然后不知道为啥还被司徒老头罚了。
我不记得自己骂了司徒老头，我只记得我被他体罚了。
当时两条手臂被抽肿了，我一边流眼泪一边举着水桶，我还是觉得自己没错，我只觉得屈辱，屈辱的让我觉得自己的流眼泪压根不是因为疼，而是耻于自己的示弱和退缩。
耻于自己的泪水配不上所坚持的正义。
午饭的时候，我没有饭吃。
先是皙柔给我带了几个包子。我没有要，让她自己吃，冷宫生活条件不好。
元珠看我手上被抽的没一块好肉，直接哭了。我让皙柔送她回去了。陆陆续续的有几波人来看我。
都被我劝走了。
司徒来看我，我一看到他就委屈，忍不住哭了出来。他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他自己捋起袖子给我看:”不痛的，我真的不痛的，下次别这样了。”
我忍不住嚎啕大哭:”怎么不痛？我痛啊。”
他脸一红，我觉得自己的话里面好像有歧义:”我是指我的伤口。”
我哭得累了抽噎着问他身上有没有带吃的。
他说没有，爷爷不让。
我越想越气，我为什么要替这个人出头，我赌气似的问:”老头没说不能来看我吗？”
”说了。”他低着头，似乎很纠结:”可是我想来，我想谢谢你为我说话。以前爷爷打我，爹娘也会护着我。后来……”他叹息一声。
我的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能不能去给我拿点吃的。”
”不问自取是为盗。”他一本正经的说，我真恨不得拿手里的水桶砸死他这个榆木脑壳。他赶紧把吃的从怀里拿了出来，我才神色稍缓。
我们俩分了他的午饭。
后来他和我讲那天的场景，说他一辈子也忘不了。
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站在桌子上指着老夫子的鼻子说:”我没错！我就是没错！你就是不该罚司徒！”
”我罚我自己家的人，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吗？”
”他昨天那么开心，你全都看不到。”说着说着小女孩竟然替他委屈起来，他心里好笑，却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异样。
”开心？开心有什么用。玩物丧志。”
”他没做错什么，是我非要拉着他一起玩的。”
”肇祸散志、骄蠢猖狂。我还是生平第一次遇见这么顽劣的女学生。”
”无妨。总比涉世无一段机趣，当个处处有碍的木人好。”
大约是气急了，老头直接将她赶了出去。他听着门外挨打的哭声，有些着急。
他也顾不得爷爷骂了，一个劲儿的为她求情。结果爷爷气的连他一起打。
她一边哭一边还要逞强:“你不许打他。”
大概那个时候开始，就有什么东西生根发芽了。但那个时候我们都很懵懂。
他太过木讷、不识情趣，以为是自己一厢情愿。
我也一样。我总以为我的心意不言自明。
但他却觉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我的正义感和怜悯之心。就像我对皙柔做的一样。一切都是出于怜悯之心的善举，不带私心。
他反而更加羞愧自己囿于小情小爱，用私情来度量我的善举。
大家都没有把那份不可告人的情愫点破。以至于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我一开始确实是出于朴素的正义感为他说话，可到了后面确实起了私心。
那又是后面的事了。
总之，原来这个时候他就动心了，只是我没有察觉。
这些也是从徐善言那里听来的，后来，我在给徐善言的信里后悔不迭、捶胸顿足，感觉自己错过了一个亿。
当初就应该直接把他怼墙上亲，让他明白什么叫做少女炽烈的爱意，我还是太过含蓄了。
徐善言也回我，大概意思就是:拉倒吧，都嫁人了还做春梦。
我当时也只能从他这里听一听八卦了。他也乐的回我。
主要还是很气，我拢共为司徒挨打了两次，他第一次就喜欢上我了，我却不知道，真的血亏。
现在想到还是很气，气的我连自传都写不下去了（摔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