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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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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的受难还远远没有结束。
及笄宴后才是真正的噩梦。
礼成，皇帝表哥亲自给我戴上了发笄。
说是表哥，他比我父母年纪都还大。
他替我戴上发笄时，我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或许是他的眼神，又或许是他的手有些不自然地停留。
宫人念念有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一切都很顺利。
直到……宫里圣旨下来。
我要被纳为妃子了，时间定在我十四岁。
我终于明白了皇帝对我的偏爱，也明白了母亲对我的告诫。
这就是个垂涎自己小姑的老混球。
现在看我长得有几分像我娘，心里就又动了那份心思。
可问题在于他都快四十了，我才十二啊。
怪不得当时我娘欲言又止，只说让我离皇帝远一点。
我娘还是要脸的，比较讲素质，被骚扰了，也没有破口大骂。我就不一样了，心里把这个老东西骂了千百遍。
骂是骂了，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娘天天抱着我哭，我爹掉了不少头发。他们甚至出了个不算主意的主意，叫我毁容，虽然失去了姿容，但好歹能平淡此生。
我已经看淡了，那老东西真敢来，还要看他有没有那个命，大不了一起死。
这个时候徐家来了信，说他们家的小儿子实在喜欢我，如果我家里也有意的话，两家可以将先前的书信作为依凭，去圣上那里提上一二。
徐善言这人能处，有困难他是真帮。
我后来问他是不是暗恋我，才这么帮我，结果……真不是。他就是纯看我有意思，他觉得把我放家里肯定特别逗乐。
以他的智商，我想不出他有什么骗我的必要。毕竟他就是个纯乐子人。
后来他终身未娶，不过据说外面老相好一堆，还有很多私生子。这些都是我听来的了……也不知道有几分真假。
唯一确定的是，他确实终身未娶。我们后来还书信了几回，不过因为我当时的夫君嫉妒得厉害，从此就断了联络了。
无论我如何解释他都不信。索性就拿这件事，有事没事儿地气他。
回到正题。
如果没有王霏画那番话，我可能就半推半就地成了徐善言的便宜老婆。
可是，王霏画的那番言辞，我重新思考了一下，想起我两个堂姐，我就浑身发寒，这个人就是个疯子，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她甚至预感了我拿徐善言当后路。
她不会拿了剧本吧。
我拿着徐家来的信，心里有了思量。
第二天，王霏画就来了。
我很直接了当地告诉她现在的状况。
她眼睛一翻:”你不会是想让我帮你吧，小傻子。”
”……我就这样了。如果被选召还不如嫁给徐善言拉倒。断人后路总要指条明路吧？”我非常干脆利落地开始摆烂。
”你不想嫁皇帝？”
”您看我能在宫里立足吗？您看我有那个智慧吗？”
她很嫌弃地摇了摇头，显然觉得我没有：”这个问题我也没有太好的办法。要么把皇帝搞死，要么让他收回成命。要么你就只顾自己，跑了拉倒。”
”愿闻其详。”
”搞死的话比较难。收回成命更难。跑的话，你去问月国那个，说不定有办法。”她浅啜了一口茶水道。
”目前在这个国家里，能帮得上你的，只有她了。”
”我还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让我嫁徐善言？”
”你知道那么多干什么？不关你事。”她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她压根不是看上了徐善言，她看上的，是徐夫子……
徐夫子游学的时候，偶然搭救了逃难的她，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但他对她有救命之恩，也是她撑着回到本家的唯一动力。
就因为徐夫子私下和别人提了一嘴，说觉得我很有意思，可惜是公主，不然真想把我和徐善言凑一对。
结果，她是以这样的逻辑来理解这番话的——她觉得我会影响徐善言仕途，从而让徐夫子不开心，因此，我不能嫁到徐家去。
她果然就是有病……
不过，她最后也没和徐夫子成一对，她始终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宁愿他什么也不知道。
果然就是有病啊……
这些东西都是徐善言告诉我的。
回到我被选召的事。
全家开会的时候，我父母也觉得干脆让我诈死离家，换个身份，要不就送我出家。
我娘反复告诉我，皇帝不会对她怎么样的，她毕竟是他的皇姑。她告诉我，我只需要考虑自己的幸福。我爹和她观点一致。
于是，我鼓足勇气，拿出了皙柔送我的哨子。我唤了信鸽，拿出写好的信，破釜沉舟，打算最后一试。
如果他不来，那么我就安心当尼姑去。
我忐忑不安的在城郊等，等啊等啊，等着我倾诉衷肠的对象。我想着我信上的内容，心里一阵沸腾。
我写着，如果他答应了，我家里会安排好一切。
我写着，我可以改个身份嫁给他，甚至不会影响他的仕途。
我越想心绪越激动，甚至乐观的想，这是上苍给我们安排的、另辟蹊径的良机。
给我一个摒弃公主的身份，开始新的生活的机会。
两年时间足够让家里把一切都安排好。包括新的身份。
现在就看他愿不愿意娶我。他愿意还是不愿意呢？
这种患得患失的焦虑随着时间一点点冷寂下来。
我大概是等了他三天，期间我又唤来鸽子，写了两封信，一封给他，一封给皙柔。我每次都确保鸽子回来的时候，信篓里面是空的。
可是，他没有来，也没有回信。
我只等来了皙柔。
她手覆在我肩上，抚慰着我。
我却哭不出来。
哀莫大于心死。
我和她说正事，我说我知道，她一直和月国那边有联系。月国的文字，能传信的鸽子……
她抿嘴不语。
我告诉她，我父母希望和她做个交易。这个交易如果做不成，我就只能当尼姑去了。
她皱着眉头，即便如此也是赏心悦目。她似乎很苦恼要不要帮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