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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哥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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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警气球人的复仇之旅在今晚结束了，他已被警察逮捕。”今晚的新闻现场报道依旧是那个女记者主持，只不过比起之前报道主教起飞那段新闻，如今气球人被逮捕的播报让她脸色更加严肃。
“他是唯一抵抗正在腐蚀哥谭核心腐败的甘愿为了拯救法律而触犯法律的人。”女记者说道。
“哥谭的罪犯今晚能睡个好觉了。”带着围裙的阿尔弗雷德收回注视电视的目光，看向布鲁斯·韦恩。
“他杀了人。”坐在沙发上的布鲁斯看向阿尔弗雷德，“他也是罪犯了。”他平静地说道。
阿尔弗雷德带着微笑回答：“这话没错。”
“还要别的吗？”阿尔弗雷德看了一眼桌上他刚刚端过来的晚餐和一杯牛奶，向布鲁斯询问道。
布鲁斯将视线从阿尔弗雷德的脸上移开，语速极快地说：“不用了，谢谢，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掂了掂脚，微微摆动着双臂，让自己显得不会那么手足无措。
“噢，好吧。”阿尔弗雷德又看了一眼布鲁斯的晚餐，有些失望，“不过……尽量吃一些，好吗？你要是也轻得飘走了就不好了。”说完，他笑了笑便离开了。
“……哥谭市警局认为这是胜利，但我不禁想问：气球人被抓后，谁将来守卫哥谭人民。”电视里的女记者在“谁”这个单词上进行了强调，像是在担忧着哥谭的未来。
布鲁斯边看着电视上的新闻边拿起叉子吃了一口晚饭，目光中带着深思。
“您看的是7频道7点新闻，从市中心前哥谭青少年保护机构大楼发来的现场报道给您带来最新的消息。回到新闻直播间，约翰。”女记者讲出了结束词。
“啊啾！”大晚上还挂在韦恩庄园窗外的华德可怜巴巴地看着窗内布鲁斯坐着的沙发后烧的噼啪作响的壁炉，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十斤重的装备虽然保暖，但并不适合用来爬窗户，更何况还要挂在窗沿上拍照。
华德只能把自己的装备先放在庄园外的草地上，穿着轻便的黑衣黑裤爬到房间窗户上。
好在韦恩庄园本身就没什么佣人，大晚上的正经人也不会经过这里，否则挂在窗户外鬼鬼祟祟的华德马上就会被人扭头送去警局。
看着吃晚餐的布鲁斯，华德觉得自己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那个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透过橱窗看别人吃烤鹅。
小女孩甚至都有一大把火柴，而自己只有又冰又冷的摄影机，连天堂的奶奶都看不着！
不管怎么样，这里的拍摄作业算是收工了。
从窗沿上慢慢爬下来，抬头看着高大古老的韦恩家，华德觉得他以后肯定少不了趴在这扇窗户上，苦日子还长着呢。
华·狗仔队·德作业收工，走在月光照耀下苍白一片的庄园里，他的心情颇好。
如果用不着赶场就更好了——赶场？！
在苍白的月色照耀下，一个全身黑漆漆手上抓着摄影机的奇怪东西，在空无一人的韦恩庄园外好似身后有鬼撵一般地向外狂奔。
“要来不及了！！”华德边跑边喊道。
……
“这场战争……你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会有战争？”戈登压抑着怒火凑近企鹅，朝他低吼。
华德钻到巷子里听他们讲话的时候已经来迟了，不过并不算太晚，客户要求的《哥谭·城市战争》系列的照片里这一段是必不可少的。
“你也明白，政治只是战争的另一种手段。”企鹅向戈登解释道，“而政治不就是钱和交易吗？”他瞪大眼睛看着戈登。
戈登继续问：“你指的是什么？”
企鹅露出深意的笑容：“当然是——阿卡姆。”
这时，远处传来几个孩子的欢呼和笑声，为了不让其他人发现他还活着，企鹅选择转身就走，徒留戈登一人在这条街道四顾茫然。
今晚哥谭的夜幕下正在悄悄地酝酿着什么，就像是他们所说的，一场战争将要来临，许多人会成为这场战争中的牺牲品。
而另一些人则会踩着牺牲品的头骨试图坐上哥谭的王位。
……
“……四十英亩，二十六个街区，哥谭最后一个未开发的大区——阿卡姆。”在闪光灯前，市长指着面前哥谭地图里的阿卡姆位置向媒体进行说明。
市长转过身来面向媒体，摊手说道：“托马斯和玛莎·韦恩遇害之前，他们对这座城市有着自己的规划，一种渐进式的开发计划。
将阿卡姆的棚户区夷为平地，取而代之的将是全新的经济适用房提供给哥谭的贫苦百姓。”
“那老疯人院呢，市长？”一位戴着眼镜的男记者向市长抛出疑问。
市长毫不犹豫地回答：“全拆了，不剩一砖一瓦，取而代之的是高端先进的心理治疗机构，这是我们城市未来的蓝图。”
“那么市长，市政府打算划出多少预算来整改阿卡姆区？而哥谭市穷人能否住得起这种房子呢？”穿着休闲装混入记者人群的华德提出问题。
由于没事干，所以对于跑到市政府的记者招待会上刁难市长这种事情，华德可是抱有非常浓厚的兴趣。
“由于阿卡姆计划刚刚提上日程，所以对于具体的资金还没有清算完成，到时候会把具体的预算贴在市政府公告栏上。”市长回答道，“穷人能否住得起这种房子，韦恩夫妇也曾做出过相应的方案，所以这个问题就不用担心了。”
“日前有一对立计划呼声很高。”坐在另一端的女记者说道。
“那个计划彻底放弃了疯人院，在周围兴建废弃物处理厂……这可不行。”市长的态度很明显的否决了这个计划。
“韦恩夫妇的计划是最有利于本市的。”市长又用出那种指点的习惯手势，“最重要的是，也是有利于哥谭市人民的，所以，我全力支持这项计划。”
……
披着月色归家的华德打开了卧室的白炽灯，灯光猝不及防地布满房间，打散了透过窗户的那一地星霜。
“系统更新中……”
“0%”
“40%”
“98%”
“——更新完毕，请编号1014号工作人员华德·莱斯特先生注意查收邮箱。”被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小G发出系统最基础的机械声，毫无波澜的语调顺着骨传导穿透进华德的脑海里。
电脑工作软件里突然多出的邮箱里，一封通知静静地躺在一大片空白里，只有边角闪烁着令人无法忽视的红点。
“1014号华德·莱斯特先生：
您好，总部已收到您的特殊工伤认定书，正在为您发放工伤补偿，不日将由公司专属派件员发放至您的居所。
——金桨M3处理区”
附件：
“补偿清单：
身份证x3——（下发至工作平台）、世界通用货币x10万——（下发至通用银行卡）、胶卷x50、小型稳定性安全黑洞x1、治疗制剂（记忆型）x5、设备更新兑换卷x1。”
读完补偿清单的华德突然在脑海中浮现一个拟人动物的形象。
那只长着一对长耳朵的动物跪坐在地上，眼里泛着泪花，咬着小手帕：“妈妈说过，资本家就是连你的命也要拿去的——”仔细透过清单，每个字缝里都写满了剥削。
他想起填工伤认定书的时候工伤的范畴，虽然很多奇怪的东西都包含在内，但只有一个东西被完完全全忽略掉了。
所以挂掉真的不算工伤吗？！
工作软件里的设施本来只有好友、社区、论坛和我的，但这次的更新似乎赋予了它真正的灵魂，在‘我的’中，除了上传、下载、任务和右上角的历史外又多出了一个我的工具。
三张不同等级的浅蓝色身份证正静静地分别躺在工具栏的三个格子里。
[身份证（D）——未命名
介绍：最基础的身份证明，只能用来糊弄普通人，经不起推敲。
评价：廉价的东西，注意别被发现。]
[身份证（B）——未命名
介绍：基本完善的身份证明，被深入调查时会有一些微小的破绽。
评价：还不错的道具，物美价稍微有点贵。]
[身份证（S）——未命名
介绍：你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一份子，不是吗？
评价：祂们不会允许你离开……]
一般来说，道具的等级是越高越好，但——
华德盯着S级身份证左下角的金色角标眉头紧锁，直觉告诉他，这张身份证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使用。
突然，一阵敲门声从卧室外传来，华德瞬间绷紧了神经，在这个世界里，谁能找到他的家？
好在华德刚回来没多久，身上还穿着工作服，防护措施做的还是比较好的。
他放缓脚步轻轻凑近门口，左手紧握摄影机，右手转动门把手，如果是什么不速之客的话——他就用摄影机敲那个人的头！
房门瞬间打开，带起一阵风，吹动着混凝土空层满地的灰尘，好在不知怎的，四散的尘埃未有一丝一毫飞入华德的家门，不过他的注意力显然已经完全不在这了。
“咳、咳咳……”左边的门框边上站着一位大概六七岁左右的孩童，穿着一身黄黑相间的可爱服装，像极了一只毛茸茸的小蜜蜂。
然而现在正因为华德掀起的灰尘正止不住地咳嗽，不过好在空气中漂浮的灰尘并不算太多，孩童很快便停止了咳嗽，并且用被灰尘刺激到泪眼汪汪的大眼睛看向罪魁祸首——华德。
分不出性别的孩子见到华德，眼睛就像发光一般，然后从嘴里吐出一段稀奇古怪的词调。
当然，华德读书时肯定没有选修过这门奇怪的语言，所以他只能一脸疑惑地看着身高甚至不到他腰部的小朋友。
小蜜蜂沮丧地看着华德，又似乎想到什么，脸上完全藏不住的兴奋。小蜜蜂从腰部的小挎包里掏出一块乳白色包装的糖果，撕开糖纸后塞进了嘴里。
“好好吃！”小蜜蜂幸福地捧着脸流利地用英语说道。
“你有什么事吗。”华德谨慎地打量着这个孩子，然后又补了一句，“小朋友？”
小蜜蜂从衣服口袋中掏出完全不符合口袋容积大小的快递箱：“华德·莱斯特先生，有你的快递哦，请签收！”
“哦、哦，好的。”华德看着一系列不符合常理的操作，只能干巴巴地说道。然后接过小蜜蜂的快递签收单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呐呐，请给我一个五星好评好嘛，莱斯特先生？”小蜜蜂双手合十，眨巴着葡萄似的大眼睛盯着华德恳求道。柔软的发丝触动着华德的心弦，他的手像是不受控制那般揉了揉小蜜蜂的脑袋。
好像不同意这么可爱的生物就是犯了不可饶恕的罪一样，华德压下心里的罪恶感，在五星前面打了个勾。
“谢谢莱斯特先生，联邦快递竭诚为您服务！”发梢有些凌乱的小蜜蜂鞠了个躬，转身朝混凝土空层的远处跑去，身体却逐渐粒子化，变成一粒粒金色光芒，渐渐隐入哥谭的皎洁月色中。
救命！传说中别人家的可爱孩子！血槽要空了！
华德蹲下抱起快递箱，飞一般关上了房门。
他将快递丢在一旁，熟练地敲击着键盘，登上了本世界的一个论坛，唯一奇怪的一点是，里面的所有人都像是不属于这个时间一般，论坛边角上也赫然填着多年后某一天的日期。
[hot（加精）——求助贴
[主贴][匿名（小红帽）]——今天偶然发现自家公司雇佣童工怎么办？！]
[1L]（猎人）：？建议报警，不谢。
[2L]（寒号鸟）：恕我直言，现在哥谭的警察办案能力那么差，查出来得几年吧（滑稽·jpg）
[3L]（仙子教母）：你就职的公司在哪家？我叫警察去仔细调查，那个孩子也会妥善处置的。
[4L]（狼外婆）：哈哈哈哈哈哈，这帖子匿名随机到了童话风格啊
[5L]（拇指姑娘）：神奇论坛。（猫猫升华·jpg）
[6L]（灰姑娘）：不要给我增加工作量了，真的。（猫猫流泪·JPG）
[7L]（寒号鸟）回复（灰姑娘）：你是警察？
[8L]（灰姑娘）回复（寒号鸟）：差不多吧……
[9L]（寒号鸟）回复（灰姑娘）：噗，名副其实灰姑娘（狗头·jpg）
[10L]（猎人）：有意思，楼主现在的IP地址显示在韦恩企业旗下的一家子公司里。
[11L]（火柴）：盯——
[12L]（烤鹅）：盯——
[13L]（七只乌鸦）：我忍住了仙子教母，忍住了灰姑娘，实在忍不住楼上这两火柴和烤鹅，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
[127L]（熊皮人）：论乌鸦的毛被火柴和烤鹅拔光了是算白种还是黑种。（滑稽·jpg）
某个时间段。
“我会彻查这件事的，不，你不必插手。”伫立在滴水兽上的黑色英雄抬手掐断耳麦讯号，也阻隔了好友尚未说出口的话语。
“所以你要再领养一个孩子吗？”来自蝙蝠洞的讯号兢兢业业地传递着主人小心翼翼试探的话语。
“不，提姆，我没有那种精力再养一个……”蝙蝠侠现在只想揉一揉自己烦恼到疼痛的额角。
“就算是黑发蓝眼？”提姆小声问道。
“就算是黑——提姆！”蝙蝠侠的面具下露出了标准的蝙蝠侠式不赞同的眼神。
“呼，太好了，不是、我的意思是达米安至少不会忧心又有一个人和他分家——咳，我是说父亲的‘宠爱’了。”红罗宾已经开始有些语无伦次了，看来是太多的咖口非因影响到了他的脑子。（认真脸·JPG）
这个贴吧……来历实在有些诡异，红罗宾的目光转向电脑上还在热烈讨论的帖子里，无论使用什么手段调查，全都是一片空白，甚至连一段代码他都提取不出，简直是不像这个世界的东西。
‘都在想什么啊，肯定是我学艺不精！’红罗宾心想。他原本带着困倦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手指飞速敲击着键盘，速度快到几乎起了残影。
华德不知道，他一时兴起用小G的模板创建的贴吧，竟然让未来的哥谭诞生了一个黑客技术几乎变得顶尖的一代卷王。
提姆不仅在电脑技术方面卷，甚至还带着这股卷意，让韦恩企业上上下下的员工在工作方面一起卷，导致在那段时间里众多员工苦不堪言，十分记恨让提姆开始卷起来的某个人。
华德什么都不知道，但他睡的很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