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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哥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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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边的灰色报亭里摆满了今日新鲜出炉的哥谭日报,留着络腮胡的老板正坐在板凳上看着手上报纸里的新闻,嘴里咬着抽了大半的香烟,随着火星靠近嘴唇,时不时有烟灰抖落在报纸上。
摄影机里,这座小报亭整体色调都是灰蒙蒙的,只有老板嘴边那一抹火星子,给整张照片添上了亮色。
华德将摄影机挂回腰间,随后穿过马路来到报亭。
同样是偏灰色调的哥谭日报头条上,挂着一张两人的合照,标题大大的写着“英雄警察击毙韦恩案凶手”。
街道的拐角处也有一座小报亭,不过与其说是报亭,不如说是杂货铺,售卖着各种报纸、食物与其他杂物。
华德并没有在这里买下报纸,而是选择走向街角的那座小杂货铺。
杂货铺不远处的边上有一段楼梯,华德径直走到了二楼,他的职业素养告诉他前面可能会有什么事发生。
小杂货铺的右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从二楼能够非常清晰地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坐上了轿车的后座。
由于距离过远,华德并不能知晓他们到底在讲什么。但他知道这一段剧情,这里是企鹅向重案组告密的时间段,也是他的野心透露出来的开始。
马里奥·佩伯虽然并不是好人,但他也不是凶手,然而他的死却像连锁反应一般,一步一步扯开了哥谭这个罪恶都市腥风血雨开始的幕布。
华德回到了他在哥谭作为掩人耳目的安全屋,一打开门就看到猫咪蹲着柜子前,背对自己翻抽屉,试图将他的屋子翻个底朝天。
“你屋子里怎么什么吃的都没有?”猫咪见到华德回来后,站起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我告诉你地址,不是让你来偷东西的。”华德将摄影机摘下,塞进了抽屉。
猫咪耸了耸肩无可置喙,她又用目光上下打量着华德:“你怎么每次出去拍照都穿这件衣服,真丑。”
“没有办法,公司规定工作的时候必须要穿工作制服。”华德坐在沙发的另一边,用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气氛似乎变得沉默起来,猫咪率先打破尴尬,“我今天,去了墓园。”
“噢,说起来韦恩夫妇的葬礼是在今天吧。”华德这么说着,用余光瞥了一眼猫咪,又把手上新倒好水的水杯递给了她,“在‘凶手’被击毙后。”
“马里奥·佩伯不是凶手,他只是个胆小鬼。”猫咪双手抱着水杯,直勾勾地盯着杯子里,随后将水一饮而尽,把水杯放到桌上。
“嗯。”华德应了一声,“我知道。”
听见这个回答,猫咪用诧异的眼神看向华德。
“干嘛这么看着我?”华德被那种目光看得浑身不对劲,“如你所说的,佩伯是个胆小鬼,他的犯罪记录里从来都没有杀过人。
他害怕警察,就像是老鼠见到猫,本能的反应就是逃跑,更何况他本来就是心里有鬼,可能是重新兜售毒品之类的。”
“这种人最适合成为替罪羊。”华德又补充一句。
“你不适合当摄影师。”猫咪思索一会后,做出这样的结论,“你现在这个样子,倒更像是个侦探,找狗查外遇的那种……”最后一句话她说的极其小声,更像是嘟囔。
华德像是没有听见猫咪的最后一句话,只是拿起遥控打开了电视,“留下来吃午饭吗?”
“怎么可能——不留下来。”猫咪用一种你好像在开什么愚蠢的玩笑的眼神看着华德,有便宜不占是傻瓜。
“……”他就知道。
还以为华德会端出什么好吃的,结果只是两碗面。
“这种东西,颜色怎么这么奇怪?”猫咪戳了戳放在茶几上的碗,安全屋里并没有餐桌这种东西,所以吃饭只能放到茶几上吃。
“少见多怪。”华德熟练地抓起两根筷子,帅不过三秒,筷子就在碗里练起了劈叉。
正当华德努力和筷子做斗争的时候,猫咪也端起了那碗热气腾腾的紫菜番茄鸡蛋面。虽然加了紫菜,使得汤和面的颜色都染成了偏紫色,但是面的香气还是扑鼻而来。
对于吃的方面,猫咪显然一点就通,既然筷子不好拿,那就干脆端起碗,边用筷子把面扒拉进嘴巴里边喝汤。
加了些许白胡椒粉的汤相当开胃,吃完这一大碗,猫咪已经饱的不能再饱了,甚至打起了饱嗝。
“嗝!我得走了。”几乎没有从大门走过的猫咪,虽然感觉光明正大走出去有些奇怪,但华德并不允许她爬安全屋的窗户。
她似乎又想起什么,靠着门框回头说道,“有几个人知道那些家伙,但是知道的并不是很多,其他的我就没有办法了。”
“没问题,你有空的时候再看看吧。”华德看着逐渐关上的门说道。
“只要是钥匙,就一定能打开门。”半响,华德又自言自语地开口道。
夜里,大雨似乎像天塌了一般,从漆黑的夜空上铺天盖地的倾泻而下。
没有雷声,风也并不是很大,但整个世界仿佛就剩下了雨,雨帘像雾似的将周围的建筑遮掩。
像子弹般快速的雨珠,噼里啪啦地打在卧室窗户的玻璃上。华德完全看不清窗外的建筑,只能看到远远的零星灯光在雨中忽明忽灭地闪烁着。
今晚本该还有一个节点,但如此的磅礴大雨,让华德心生退意,通俗一点来讲就是:懒得。
反正并不是什么重要的情节,华德依稀记得是法科尔内和戈登谈话。
华德打开电脑快进到那个片段,刚好是法科尔内回答了戈登关于案子的质疑。
“谁知道是谁杀了韦恩夫妇呢?或许是哪个混蛋。我们得在葬礼前抓到一个坏人,佩伯被牺牲掉了,但哥谭的市民却看到了正义很快就被伸张,这样,他们就觉得安全了。”法科尔内回答道。
对于一个政治家来说,这是再合适不过的办法。而法科尔内也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商人,对于他来说,哥谭的法律如果遭到了践踏,□□也就无法存活,因为整个社会都会变得无比黑暗。
他爱着这座城市,也亲眼目睹着这座城市的堕落,但他绝不会束手旁观看着它崩溃。
电视剧中的角色其实大多和现实里对应着的人物长相只有五六分相似,但如果亲眼见到他们的话,你会一眼认出他就是那个人。无关样貌,这只是一种关于就是这个人的直觉。
隔日,哥谭又是一副阴沉沉的模样,昨夜的大雨并没有将云朵压榨干净,只是空气中还泛着一股湿气。
华德靠坐在堆成一摞的铁罐后,呼吸着早晨新鲜而又湿漉漉的空气。
铁罐的前方稍远一些的地方停着一辆黑色的车,旁边也有堆放着一些生化罐子和不知名用处的木箱。
这时,里面的两个男人从车上下来,戴着黑色帽子的男人有着花白的胡子,但他似乎并没有精心打理过,而显得像干草一般凌乱。
华德看见他们已经从车上下来,连忙尽力将自己缩起来躲在罐子后面。
那个叫布洛克的黑帽子率先来到车的后方打开后备箱,里面似乎关着另外一个男人。
额头和鼻孔出血的企鹅趁着后备箱被打开,连忙露出哀求的眼神看着黑帽子:“别这样,求你,我求你了。”
“闭嘴!”布洛克冲着企鹅喊道,他又看向戈登解释,“就是这个蠢货向蒙托亚和艾伦告密,法克尔内让你带他走到码头里面,然后一枪崩了他,这样大家就都知道你会合作了。”
戈登向前走了两步看着布洛克的双眼说道:“如果我不呢?”
布洛克点点头:“那么我就要先杀了你,然后再杀了他。”他又凑近了点,“问题是,吉姆,我喜欢你,我可能不忍心这么做,但我会尽力的。
就算我不这么做,也会有别人杀了你,然后他们就会来找我,甚至去找芭芭拉,谁知道你跟她说过什么呢?”
戈登皱起眉头摇了摇头:“我没有跟她说过什么。”
“你以为法科尔内会在意吗?!”布洛克的语气有些激动,“拜托,你以前也有杀过人。”
“那是打仗的时候。”戈登反驳道。
“现在就是战争!”布洛克打断了他的话,“我们就在跟他这种人渣打仗。”布洛克指着还紧张地躺在后备箱听他们谈话的企鹅说道。
布洛克的语气缓和下来又开始劝说戈登:“打仗的时候,有时候会为了好的目的,而做坏事,不是吗?
你是要做了这件坏事,还是想死,甚至可能拖累你的女朋友。我或许有些愚钝,但这事不难作出决定。”
红布包着的枪被布洛克递给了戈登。
戈登看了看朝他拼命摆手的企鹅,一把将企鹅从后备箱扯起,又向后接过布洛克递给他的枪。
布洛克靠坐在车引擎盖上,看着拿着枪的戈登和企鹅逐渐走向码头里的身影。
“求你了,戈登先生。”企鹅转过身来边后退边向戈登哀求道,“饶我一命吧,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一辈子给你当牛做马。”
企鹅见戈登无动于衷,连忙说道:“听我说,战争要来临了,可怕的战争。法克尔内要失势了,他的对手都虎视眈眈,到时候会一片混乱,街上会血流成河,我知道的!我能预见到!”
企鹅露出了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指了指自己:“我就是有这方面的脑子。”他又继续劝说,“我能帮助你,我能当你的眼线——”
“闭嘴!”戈登似乎是听烦了,他拎起企鹅的领子喊道。
“转过去。”戈登命令道,他将企鹅翻过去后拽着他的衣领,另一只手用枪指着他的脑袋。
企鹅看着滚滚的海水不由得发出祷告:“上帝啊,发发慈悲吧。”
“再也别回哥谭了。”戈登凑到企鹅耳边小声说道,他挪了两步,用身躯挡住布洛克朝这看过来的目光。
就是这一幕!一声枪响后,企鹅被戈登推入水中,伴随着枪响的,还有一声快门的声音。
闪光灯的亮度使得在车那端的布洛克迅速发现:“谁在那!”
刚开完枪的戈登也反应过来,朝着快门声音的来源处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