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哥谭 ...
-
“作为这座伟大城市的市长，我向各位保证，这桩骇人听闻血案的元凶定会被捉拿归案！等待他的将是最重的刑罚，我言出必行。”挂在墙角的破旧电视机里，市长正在新闻发布会上对着这次的案件郑重其事地发表着自己的承诺。
早晨的酒吧几乎都没有什么人，酒保站在吧台里低垂着双眼，静静地用抹布擦拭着本就干净的玻璃杯。
阳光透过许久未擦拭过的窗户洒在水泥地上，四处飘荡的灰尘在空气中同光共舞。
一身休闲装的华德安静地坐在卡座里，小口小口地喝着玻璃杯里的咖色澄明液体，不时有小气泡从杯壁杯底向上浮起，玻璃壁上遇冷凝结的水珠随着地心引力滑落到桌面上。
当抬起杯子时，滴落的水珠便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滩水渍，在阳光的折射下，水渍在桌面的倒影波光粼粼，像极了一小片的湖泊。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经过华德的旁边，可能会听得到华德在小声的‘自言自语’：“你能搞骨传导，那你能在我的眼睛里搞个投射屏之类的吗？”
“员工商店里有卖的，先生。”小G回答道。
“可是那个好贵啊，那我不看了，你给我放声音行吗？”华德退而求其次的再次央求道。
“……好的，您有什么需求吗？先生。”被迫营业的小G打开了自己的私统珍藏，打算给华德来点好货。
华德用玻璃杯挡住了自己的脸，旁边的酒保已经对他翻过两次白眼了，毕竟哪个正常人会在大白天来酒吧就为了点一杯可乐。就那么一小杯可乐，已经在那儿坐着喝十几分钟了。
“我想看那个……黄色的、都是水的，你那有没有？”华德一脸紧张地小声问道。
好像稍微有那么一点刺激了，小G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花自己的私房钱给华德装个投影仪了，毕竟自己也能享受到。
“您的要求能再具体一点吗？”小G正在用索引来选中需求目标。
“哎呀！就是那个叫……我有点忘了，那个欧美很有名的那个！”华德的声音有些大了，引得酒保和酒吧少数几个客人纷纷侧目往这看。
小G的声线依旧平稳：“库里有很多都是欧美有名的片子，您能再具体一点吗？”它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地在商店里点击了投影仪的下单，人工智能也是有需求的嘛，片子转成二进制数据之后就是它正常能看的了。
“等会儿，让我仔细想一下它叫什么。”华德思索半天，突然灵光一闪终于想到了名字，“想起来了！”
“叫什么？”小G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开始搜索。
“我想看黄色的、全是水的……黄色洞洞方块先生！”华德一脸兴奋，“我要看这个，从第一集开始看！”
“……”差一点点，它就脱离人工智能三法则了。
小G最终还是在刚刚安装完毕的投影仪里播放了《黄色洞洞方块先生》。自家的倒霉孩子，跪着也要宠完。
“啊，多完美的一天啊，阳光普照，波光粼粼，贝壳快乐的叫着，真安宁……”华德眼中的屏幕上正播放着《黄色洞洞方块先生》。
就在这时，他的对面却坐下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嘿，哥们。”戴着嘻哈帽的黑人小哥冲华德挑了挑眉，虽然好像也看不到他的眉毛在哪里，“来点好货吗？”
还没等华德说话，他又将脑袋凑过来小声说道：“我这粒的粉的注射的吸的都有，你要来点吗？”
华德的注意力并不在嘻哈帽讲的内容上，因为他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人用水在桌面写出的单词上。
“是吗？什么价格？”华德关掉投影看向嘻哈帽，面上是依旧是漫不经心的模样。
嘻哈帽从卫衣的兜里掏出了一个泛着金属光泽的黑盒子，打开后，里面是难以形容的乌黑液体：“先把你手上的戒指，放到这里面来。”他指了指华德手上的小G，又指了指盒子里的不明液体。
华德并没有犹豫，直接将戒指摘下丢进了盒子里：“你现在可以说了。”
等到嘻哈帽将盒子盖紧后，他又冲着华德挤眉弄眼：“哥们，你真的不记得了？”
“你是眼睛抽风了？”华德一脸疑惑地看着嘻哈帽扭得快要抽筋的脸发问。
“……”听了这番话，嘻哈帽突然从内心油然而生一股挫败感。
“唉，哥们，两天前你突然把我从街上拉到这里来，我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就塞给我五千美金、一个盒子和一个U盘和一个小瓶子，然后让我两天后的这个时候在酒吧找你。”嘻哈帽掏了掏口袋，从里面拿出一个橙色的U盘和一个棕色的小玻璃瓶，放到了桌面上。
“虽然我本来是不想答应的，但你给的实在是太多了，真的，哥们。”嘻哈帽的脸上散发出一种‘大人用感情征服了我①’的感觉。
华德从桌上拿起U盘和瓶子塞进口袋：“我还有说了什么吗？”
嘻哈帽咽了咽口水，又东张西望，然后悄悄凑近华德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真的？！”不知道说了什么，华德一脸震惊。
“我真的有这么说过？！”华德还是不可置信地再问了一次嘻哈帽。
嘻哈帽拼命的点点头，帽子都因为点头动作的幅度过大而掉在了地板上。
确认了是真的之后，华德的脑袋上似乎迅速凝聚起一大团疑问的密云，一脸不可置信地起身，准备要离开酒吧。
“嘿，你的戒指！”嘻哈帽将整个盒子捞起，追上华德递给了他。
“真的？”华德表情像是垂死挣扎般又问了一次。
嘻哈帽一脸痛心疾首：“真的！”
听到这个肯定，华德转过身走得更快了。
哥谭又开始下起了小雨，早晨的阳光是这个城市少见的晴天时刻。
这个隐蔽的小巷里，隐约传来几声痛苦的惨叫。
“啊——”头上满是鲜血的男人痛苦地跪趴在地上，金属棍棒狠狠地从背上落下。
“哈哈哈。”撑着黑伞的矮个子握着那根金属棍朝周围围观的同伴笑着。
看到地上的男人被打的太狠了，站在矮个子对面的壮男人开口阻止道：“奥斯瓦尔德，行了。”
一旁的一个络腮胡黑人也随声附和道：“别太过了，企鹅。”
矮个子睁大眼睛瞪着络腮胡：“你知道我不喜欢别人这样叫我！”
“哇，我好害怕哦。”络腮胡一脸不屑地回答。
“你们都在做什么？”从拐角处走来一个男人，看着这幅情景发出了质问。
壮男人皱着眉头问：“你是谁？”
“詹姆斯·戈登，GCPD（哥谭市警局）。”戈登盯着那个最高大的男人毫不犹豫地报出了自己的姓名。
“嘿，你是哈维的人吧？”被殴打的男人捂着自己的肚子从地上试图站起。
壮男人并没有理会他，而是选择挤出笑脸，欲盖弥彰地迅速接上了话头：“很高兴认识你，詹姆斯，我是布奇·吉尔兹。”
戈登看向企鹅，向他发出警告：“放下球棒。”
企鹅丢下球棒，球棒与地面发出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好啦。”吉尔兹选择缓和气氛，“奥斯瓦尔德和劳尔只是闹着玩儿，对吧？”他重重的将右手搭在劳尔肩膀上，劳尔的背瞬间直起。
“我们在玩呢。”企鹅耸耸肩扯出笑脸回答道。
“没问题。”劳尔跪在地上，裂开嘴角露出满是鲜血的牙齿，雨水将他脑袋上的血稀释，又流进衣服里，而吉尔兹的手依旧搭在劳尔肩膀上。
似乎是为了增加可信度，劳尔又向戈登举起大拇指：“很好。”
吉尔兹笑了一声说道：“你是新人吧？”那种笑容使他的眼角露出非常明显的鱼尾纹，“觉得哥谭怎么样？”
“挺好的。”戈登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又用眼神瞥了其他人几眼，微微摇了摇头，准备转身离开，“再见。”
看着戈登进入拐角，吉尔兹堆笑的脸瞬间阴沉下来，他将原本搭在劳尔肩上的手抬起放到他头上，然后将他推倒在地，溅起一小片水花。
屋檐上。
华德悄悄抹了抹面具镜片上的雨水，准备带着工具进行撤离。
雨天进行拍摄作业并不怎么好受，好在工作的制服足够保暖，而他的摄影机甚至能够承受水下几百米处压强进行工作。
制服相当防水，雨水滴落在华德身上，又顺着防水涂层往下滑落，落在屋檐上溅起几滴水花。
像这种阴冷潮湿的天气，当然是要去吃点热乎乎的东西了。
华德随便打开了一扇门，将摄影机丢回自己的卧室里，然后便兴致勃勃地前往了一家新开张的店面。
“您好，先生，这是您的法式蓝鳟鱼和肉汁浓汤。”侍者端着盘子，将食物轻轻放在桌上。
虽然这种鱼和肉汤的搭配可能会有点奇怪，但丝毫不影响华德对于美食的热爱。
华德拉开下半张面具的拉链，拿起刀叉正准备开吃，随便一瞥，竟看到一个熟人。
在有着装饰花盆的角落里，猫咪小心翼翼的蹲在那里。似乎是感应到什么，她转过头来，突然看见了正准备大快朵颐的华德。
“勺子。”猫咪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到了华德对面，伸手就要华德手边上的勺子。
华德看着她盯着肉汤渴望的眼神，又看了一眼热气腾腾、飘散着香味的肉汤，只能依依不舍的连同勺子一起推到了对面。
完全没有吃饱——华德只能向侍者再要了几份其他的菜品。冲猫咪吃饭的速度，华德已经能预见到他钱包缩水干瘪的样子了。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华德慢悠悠的开口道。
猫咪没有说话，只是边吃的满嘴流油边用那灵动狡黠的双眼盯着华德看。
“帮我个忙呗，事成之后给你这个数。”华德冲猫咪眨了眨眼睛，拿手笔划了一下，还没说两句话，他的本性就暴露出来了。
猫咪依旧吃的很欢快，只是用眼神示意华德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是这样子的，我需要你帮我……”华德站起来，凑近猫咪耳边小声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哥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