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降低存在感才能活》我得看不见

3、哥谭

　　电脑主机因为长时间的开启，变得有些发烫，散热的排风扇转个不停，转动的声音同窗外的车声、叫骂声及枪声混杂在一起。

　　华德的情绪因笔记内容而飘散，琐碎的内容越往后变得越发的简洁，笔记的主人在后期已经颓废不堪，也许失去记忆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电脑的屏幕被华德熄掉，现在，他的脑子十分混乱，理智告诉他，他应该好好回想起过去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他的精神则是尽力阻止他去回忆。

　　最后，华德的肚子获得了胜利，因为它已经咕咕叫了半天，举旗反抗了。

　　华德想的挺开，这种事情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回想起来的，现在倒不如填饱自己的肚子，他可是个及时行乐主义者。

　　离开前，华德不小心踢了箱子一脚，里面的卡片散落了一地。

　　“非法闯入，这是什么？”华德捡起几张地上散了一地的卡片，卡片的左上角写着‘员工保险卡’。

　　卡片上画着一座红房子，底下则密密麻麻地写着详细的字：《刑法》第245条，禁止在他人未同意的情况下搜身，搜索住宅以及擅自进入住宅。此卡附带法律效应，保护您的人身财产安全。

　　华德发现有一些卡片上有写着员工保险卡，有一些则没有，没有的卡片一般都是黑白的，但也有少数几张有着色彩。

　　“五福临门？”下一张卡片是一张非常模糊的黑白卡，只有最顶上写着这四个字。

　　华德并没有多想，只是将箱子收拾好之后，打开了卧室的门。

　　并不是他所自然而然认为的客厅，而是一整层未被装修的钢筋混凝土空层，甚至可以一眼望到远方大厦里正在工作的白领。

　　奇怪的是，这个地方距离地面大概有三十几层的高度，和卧室窗户距地面的高度相差甚远，马路上飙车的依旧是GCPD和被他们追逐的罪犯。

　　华德愣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噢，原来是他的客厅不见了。

　　‘客厅呢，那么大的欧式精装修的客厅呢？我的厕所我的厨房！难道是我的打开方式不对？’华德收回将要踏入混泥土地板的一只脚，狐疑地看了看房内，又看了看混凝土，关上了房门。

　　再试一次。

　　房门又被打开，这一次毫无疑问的是欧式装修的客厅，电视机的下方甚至还有着欧式的假壁炉。

　　华德看着自己的双手陷入了沉思，刚刚是右手打开的，变成了客厅。那么之前用左手打开的就变成了混凝土空层？

　　于是他又将房门关上，打算进行实验。左手打开——混凝土空层，右手打开——客厅。

　　他的想法是正确的，华德震惊于自己的智商，并且对开门关门乐此不彼。等到他恢复理智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近半个小时。

　　三十几层的高度足以让一个人摔成肉酱，高楼的狂风呼啸而过，将华德吹得摇摇欲坠。他已经站在边缘半天了，仔细思考到底是为了食物献身重要，还是在这里等上几天让自己饿死。

　　小G看着失忆的主人站在边缘犹豫不决的样子，十分怀疑华德不是失去了记忆，而是失去了脑子：“先生，容我提醒您一下，您的身后就是电梯，可以直达一楼。
　　另外，左手向左转动打开任何的门都将通往您的卧室，在脑海中仔细回忆，左手向右转动打开的门将可以按需要通往您曾经在本次任务中打开过门，右手打开的门则没有效果。”

　　“这种事情你应该早点说，还有如果你讲话的时候，旁边突然有人怎么办？”华德边走向电梯边向小G发出疑问。

　　“请您放心，我使用的是骨传导，只有您才能听得见我的声音。”

　　“还有一件事。”
　　“您说。”
　　“没有钱吃饭怎么办？”
　　“您的工资卡在后腰侧边的口袋里，里面的钱币是通用的，您可以在银行进行取钱。”
　　“还有一件事。”
　　“您说。”
　　“银行在哪？”
　　“出门左转三百米。”

　　由于这里是著名的犯罪之都——哥谭，好像路边穿什么奇怪服饰的人都有，这样一来倒显得华德的穿着相对来说算是正常的了。好吧，完全不正常，这种穿着在哥谭要么是反派，要么是变态。

　　然后，华德就经历了一系列因为穿的太奇怪被银行保安当做刚好来银行抢劫的抢劫犯同伙，然后被GCPD追了两条街（毕竟真的抢劫犯也不让他上车），最后只能钻进垃圾堆逃脱追捕，毕竟哪有正常人会蒙着面进入银行，更何况他还没有身份证明这种东西。

　　以及因为贪小便宜吃路边摊，然后突发腹泻。着急回家却又忘记怎么正确的打开回家的门，成功打开之后又脱不下来制服，又试图用刀割破，然后因为制服材质太过良好，所以完全没用。在种种鸡飞狗跳之后，终于解决了腹泻问题。

　　日暮渐沉，夜色迷离。城市点亮了灯光，便如同繁星点缀在这一片浓郁的夜色中。

　　猫咪矫捷的身躯穿梭在一幢幢房屋之上，这时，她停住了步伐，似乎锁定了目标。

　　猫咪从滴水兽旁跳下，借着商贩的雨遮从高处滑下，融入人群之中。

　　她拿出小刀放在手心，割破了一个妇人的牛皮纸袋，快速地弯腰将散落在地上的其中一瓶牛奶偷走，不过这并不是她唯一的目标。

　　猫咪将牛奶放进夹克与胸之间，快速向前走去。迅速将身边经过的那个正聊天男人的钱包抢走，速度之快甚至连男人被抢时的第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翻翻口袋才发现钱包已在猫咪手中。

　　“怎么回事？”男人摸摸口袋，“她好像……抢了我的钱包？”

　　直到这时他才彻底反应过来，边追边喊道：“嘿！站住！别让她走！”

　　不过可惜的是，猫咪已经顺着消防梯爬到了房子上。男人只能仰着头看着猫咪矫健离开的身影，只能说，哥谭，真是个好地方。

　　猫咪熟悉这里每一栋楼的消防通道，她顺着消防梯从楼上滑了下来，落在了一个黑漆漆的小巷子里。

　　看着并没有追来的人，猫咪转身走入小巷。她从怀中掏出自己的战利品，将钱从钱包拿出，收进口袋，空空如也的钱包和无用的证件则被她丢进了排水口里，然后她走向垃圾箱，熟稔地从垃圾箱旁拿出锡纸小碗。

　　她边向碗里倒出牛奶边发出了一点含糊不清的声音，似乎在呼唤什么，这时从垃圾箱后传来一声猫叫，一只黑白相间的小猫从垃圾箱后出来。

　　奶牛猫不停地舔着碗中的牛奶，而猫咪则是轻轻地抚摸着奶牛猫的后颈毛。

　　“哦，拜托，汤姆，没有这么糟糕吧？”一位带着珍珠项链的端庄妇人和她的丈夫儿子一同向这个巷子走来。

　　猫咪发现有人朝这里走来，连忙从消防楼梯向上攀爬。

　　“太幼稚了。”丈夫边牵着儿子边回答妻子道。

　　妻子反驳道：“表演还行，音乐也不错。那你觉得怎么样呢，布鲁斯？”

　　“嗯……”布鲁斯思考了一下回答道，“抱歉妈妈，我同意爸爸的，是有点不太好看。”

　　“世界上怎么会有“有点”这种形容词……”

　　巷子深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而那种不祥的声音逐渐向那一家人靠近……

　　而在巷子上方的消防梯过道上，华德正与猫咪大眼瞪小眼。刚刚下来的时候，猫咪并没有发现华德，毕竟华德穿着一身发灰的工作制服，而且这制服并不会反光。

　　‘我怎么就忘了她会往上爬呢？’这里是非常好的拍摄地点，华德已经举着摄影机在这里趴了半个多小时了，直到猫咪从底下爬上来。

　　华德刚想说话，便看到猫咪好像知道他要说话似的，用一根食指放在唇上，另一只手指着下方。虽然她只是在提醒底下有抢劫案，但的确让华德想起了他本该要干的事情。

　　剧情的齿轮以势不可挡的力量在缓慢前进，当珍珠项链被扯断时，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随之掉落在潮湿的地面上，并不仅仅是那几颗珍珠。

　　一声枪响，丈夫的胸前迸发出血花，鲜血同珍珠一般散落一地。

　　由于消防过道并没有多少地方可供容身，华德只能和猫咪窝在一起，他十分清晰地感受到猫咪被枪声吓了一跳。

　　妻子的惊呼声使得劫匪的目光转向了她，又似乎下一个目标本该就是她。

　　又一声枪响，她如同她的丈夫一般，如出一辙地躺在了冰冷潮湿的地面上。

　　珍珠停止了弹跳。

　　劫匪将枪口转向了孩子，冰冷而又空洞的枪口，刻印在布鲁斯的眼中、脑海中。但他收起了枪，只是用那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睛盯着布鲁斯，然后便大步向前撞开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犯罪巷。

　　华德和猫咪一同看着地下那场相距不过十米的悲剧，虽然他拍下了很多照片，但他并不能阻止这场对于那个男孩来说让家庭支离破碎的悲剧，一旦阻止，未来的一切都将改变。

　　“啊！”年幼的孩子跪在父母的尸体之间，万分痛苦地发出尖叫，这是唯一能发泄的途径了。

　　肩膀传来触感，猫咪戳了戳华德的肩膀，然后又冲他挑了挑眉，指了指摄影机。

　　看着楼下的情景和猫咪好奇的目光，华德只是摇了摇头，现在并不适合发出声音。

　　猫咪撅了撅嘴好像有些不高兴，然后不由分说地将空牛奶瓶塞进华德了的怀里，又悄无声息地顺着房子间的障碍物爬上楼顶，离开了这里。

　　华德为这场悲剧感到难过，但他的眼睛已经不会为这种死亡而轻易流下眼泪，也许是曾见过太多这种人间悲剧，以至于不能触动他。

　　吉姆·戈登马上就要过来了，还要补拍几张他的照片，华德依旧窝在那一块小小的过道上，抓着空牛奶瓶和相机，窝在角落，尽力隐藏着自己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