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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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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直指陶家小姐陶云染,思及其中关窍,楚天佑闭上了眼睛。
半天凉月色。
楚天佑寻了白珊珊出来,二人并肩立于庭院朗月之下。
“珊珊,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见他支支吾吾模样,白珊珊觉着有些奇怪,抬眼望向他,“什么事啊?天佑哥你一直说我们之间可以直言不讳,无需对你有所顾忌,反之亦然。”
楚天佑听了她的话稍宽心一些,“陶姑娘她……”
“珊珊!楚公子!”
陶云染突然出现在二人身后,俯身向楚天佑施礼,“陶云染有话想要跟楚公子说。”
“跟天佑说吗?”白珊珊心下直觉不太对劲儿。
陶云染朝她打趣笑道,“怎么?怕我看上了你天佑哥吗?”
“你别胡说啦!不理你了!”白珊珊偏过头去不敢去瞧楚天佑神情,沉沉月色遮掩她泛红的脸颊,“你们聊吧。”说完一溜烟跑了。
陶云染望着她慌不择路溜走的背影轻声笑了出来。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月色之下长身玉立的国君身上,陶云染心下一横跪了下去。
楚天佑折扇轻扬,示意她起身,“陶姑娘起身说吧。”
“国主受得起万民跪拜,何况陶云染有罪,理应朝国主下跪陈情。”陶云染执意不起,跪着回话。
“进去说吧,此处不适合说话。”楚天佑说罢转身朝小厅走去,陶云染待人从身前走了过去才缓缓起身。
进了屋子,陶云染“扑通”一声又朝他跪下,“国主,状元高明为我所杀。”
陶云染说完抬起头来,眼泪滚了出来。
楚天佑将折扇放置桌面,“因为他杀了你爹?”
“是!”
夜雨势急,打在屋顶上,噼里啪啦让人心惊。
“年前,他从山匪手中救下我爹,登堂入室,爹爹瞧他经年寒窗苦读是个寒门学子,他只说自己父母早亡孤身一人茕茕孑立,爹爹为了那搭救之恩以城郊别苑作为谢礼,怜他孤苦一人时常请他来府里照看一二。我欣赏他不假,儒生温润,满腹经纶。爱慕之意是真,可我不知他到底对我是何心思……”
楚天佑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爹爹给了他盘缠助他上京赶考,答应他如若金榜题名就承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完婚。他果然高中,春风得意马蹄疾,荣归故里。我以为我们会按照约定成亲的……”
陶云染揪住裙摆的指节发白,微微颤抖。
“爹爹却在郡守伯伯那里知晓他其实早有了妻室!他骗了我们!爹爹不忍心我为人妾室,哪怕他已然贵为状元!更气他满口谎话,心术不正。爹爹就去找了他,要作罢婚约。”
“然后陶老爷就被他伙同山匪杀害了。”楚天佑说。
“是!他害死了我爹爹。所以我杀了他。”陶云染对上楚天佑灼灼目光,说道。
“你何时动的手?”
“你们入府翌日清晨。”
“怎么杀的他?”
“先在点心里下了毒,然后用匕首捅进他胸口。”
“为何又要下毒又要刺刀?”
“想起我爹爹惨死模样心中恨意噬我心智,刺他泄愤。”
“有毒的点心在哪儿?”
陶云染不再像先前那般沉着冷静回答他的话,“国主问这个做什么?”
“我们到的时候并未见到点心盒子,那日我们问你为何去见那高明你虽说了是送点心,可是我记得那屋子里并没有点心盒子以及剩余点心,自然有可能高明吃完了有毒的点心,可是点心盒子不会不见。”
“我随手丢了。”陶云染答
“丢哪儿了?”
陶云染错开他的视线,“不记得了。”
“那你是怎么知道他杀了你爹,此事高明处理得干净,鹫台县令那儿都没有露出破绽来,你却一口咬定他杀了你爹,这是为何?你是如何知晓的?”
“国主,这些重要吗?您若觉得我枉杀了他,您可以直接治我的罪,我杀了人,我无话可说。”陶云染垂下头去。
楚天佑起身而立,目光落在她微微发抖的身后,“陶姑娘,高明隐瞒妻室骗你情谊固然可恨,为攀富贵买凶杀人更是国法不容,他该死该受到律法制裁,你本是苦主受害之人,而你如今私刑杀人就从受害之人变为施害之人,律法之道,不该如此。”
“国主说律法严明,可是律法会守护我们无权无势之人吗?商者为下流,陶家钱财再多也无权势,高明春闱登科,一跃龙门成了朝堂新贵,何人不巴结他?我既然杀了他,就没有想过脱身,我自愿伏法。”
楚天佑将人虚扶起身,“我会还你一个公道,而高明之案也会依法审理。”
陶云染信了白珊珊说的那句话,“他定会还你们一个公道。”
陶云染正要退下,楚天佑叫住了她,“你说你是清晨杀人,为何要给珊珊燃上加大剂量的安眠香?那你为何全无症状?”
陶云染步伐滞住,不敢回头。
“你,不是清晨杀人的。”
次日天明。
楚天佑回想起陶云染最后那些话,她并未回答自己所问而是将话头带到别处去。
“国主就这样放我离开难道不怕我以幼时情谊要挟珊珊为我徇私?”
“陶姑娘不会这样做,珊珊她也不会。”
陶云染不是会携情意要挟挚友的人,白珊珊也不会是徇私之人。
可是又要怎样将这实情告诉她呢?她又要如果面对这样的真相呢?
楚天佑手指摩挲着那茶盏,思虑良久。
楚天佑去往县衙,将高明一案再梳理一遍,他总觉得还有些不对劲。
返回陶府之时见路边老妪叫卖枇杷,四月正是时节,果子金黄透亮煞是可喜,买下一筐想着带回去给珊珊尝尝。
刚入陶府与丁五味赵羽迎面撞上,丁五味对他手上枇杷很感兴趣,一把接了过来,“嘿嘿!给我的吗?你知我喜欢吃这个!”
楚天佑正要伸手去夺回来,只听丁五味说,“前儿个陶小姐也不知从哪儿整来一大筐枇杷,比你这买的这个更大更黄更甜。”说话间剥开一个吃了起来。
楚天佑从他手上将那一筐枇杷夺了回来,不顾人在他旁边张牙舞爪的“哎呀”。
赵羽一把揪住扑腾的丁五味,对楚天佑禀告自己这边的情况,“按照公子吩咐,我去枇杷村寻了那高明原配妻子,将他遇害身亡以及高明买凶杀人悉数告诉了她。”
楚天佑点了点头。
赵羽接着说,“可是我觉得那李氏有些奇怪,她知晓了她丈夫死讯第一句话就问我凶手抓到了吗?不是那种迫切想知道真相的询问,而是关心的询问,我如实相告凶手是陶家小姐,她却突然哭了。”
丁五味停了下来,“啊?她哭了?”丁五味也很震惊。
“对,她还问我,陶家小姐会不会被处死。”
楚天佑目光落在手提的那框金黄枇杷上,突然一问,“小羽,你说原配李氏所在村庄叫什么?”
“枇杷村。”
“枇杷村,枇杷村……你可见那确有种植枇杷树?”
“路经两侧亭亭如盖。”
丁五味听他二人对话也反应过来,可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不是吧?你们就因为陶小姐收到一筐枇杷,而那李氏种枇杷,怀疑李氏也跟这个案子有关系?”
二人齐声回答,“并无不可能”
“公子,那李氏怀有身孕。”赵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