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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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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羽将在州郡所查到的线索一一说与楚天佑听,“还有一事,公子,陶家老爷也知道高明已有妻室。”
“嗯?”
“郡守与陶父相识,月前高明登科提名荣归故里,恰逢陶父来贺郡守之子新婚之喜与其提及状元女婿,登科状元名誉天下,郡守也就留心过他的背景,然后将其已有妻室之实说与陶父知晓。”
楚天佑紧捏一纸函书,手背青筋凸起,沉重呼吸。
“公子是否觉得此事太过可疑?”
“先此事告诉珊珊,让她问上一问陶家小姐。”楚天佑若有所思说道。
“砰!”茶盏碎了一地,白珊珊白皙手掌砸在桌面上,牙关紧紧咬合,起身就要夺门而出。
楚天佑突然伸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垂眼看着满地碎瓷渣说,“小心脚!”
白珊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脚边瓷渣,再抬眼与他对视,只听他说,“别急。”他的一个眼神就能让她那原本焦急不安的心瞬间安然落于心窝之处。
白珊珊转过身来朝他靠近一些,楚天佑瞧着她眼尾蓦然泛红,将握住她手腕的手慢慢移至背后,轻柔地拍了拍她后背,“别伤心了珊珊。”
“陶儿为了他的死伤心难过不已,若是她知晓了那未婚夫婿早已有了妻室,这又让她情何以堪啊!”
“此事真相若知陶姑娘,许能使她脱离现下苦痛之境……”楚天佑对她说。
白珊珊摇了摇头,“也许没有这么简单……”
二人商议着如何妥当将此真相告诉陶云染。
白珊珊路经廊院小径,瞧见一仆婢提着一筐黄灿灿的果子往陶云染闺房西苑疾步走去,白珊珊出声拦住她,“诶~请留步,这枇杷是要送到陶儿那儿去吗?”
仆婢见了白珊珊俯身施礼,“见过白姑娘,这枇杷确是要送往小姐那处,姑娘为何发问?白姑娘您是也想吃吗?”
白珊珊摆了摆手,“不是不是……我是想说,如果是给陶儿送去,那我带过去吧,我正好要去见她。你去忙你的吧!”
仆婢从善如流地将手中篮筐递交与她,“那就有劳姑娘了。”
白珊珊敲了敲房门,“陶儿,你在里面吗?”
“珊珊你进来吧~”
陶云染瞧着她手上提着那筐金黄果子,有些奇怪,“你怎么提着枇杷?”
“哦~过来的时候遇见一丫头,说是要给你送来,我想着一道稍过来。”
白珊珊玉指芊芊挑剥这枇杷外层薄皮,金黄的果子没一会儿就被她剥了个干净,露出如皮一般黄润的果肉,她转手递给陶云染,“我记得你确是从小爱吃这枇杷。”
陶云染接了过来,瞧着这果子若有所思,“是啊……我爹爹以前也最是宠我,趁着时节从方圆农户买上许多回府,可我再是爱吃也没法在果子坏掉之前吃完那么多啊,接果就是全府上下的人天天拿那枇杷当饭吃……”
白珊珊瞧着她思及往事伤心,连忙安慰她,“陶儿,你别难过了。你看还是有很多人关心着你,陶伯伯也不愿你为他难过伤神……”
陶云染咬上一口果肉,细尝着其中滋味,点了点头。
这边赵羽按照楚天佑所说去往县衙查探高明籍帖被人抹去背后真相,这才发现鹫台县令原是收了高明贿赂为他掩饰户籍信息。
丁五味有些案件情况想要问陶云染就寻了过来,毫不客气的拿起枇杷就开剥,吃得尽兴。一连吃了好些剥下来的皮垒上一堆才停了下来,这才想起正事来,“哦~陶小姐你啊就别为那个抛弃糟糠之妻欲图攀附富贵的负心渣男难过了!他这个案子我是真的不想给他查下去了,要不是我们那国主非要让我查个清楚,我是没打算管他的啊!”
陶云染端茶盏的手一顿,茶水洒却一些在手背上,“你说什么?”
白珊珊拐了手肘杵他一下,看到白珊珊递过来的眼神这才忽然反应过来,丁五味连忙闭上了嘴。
白珊珊这才将实情说与她听,言语之间婉转劝慰,尽力劝她宽心。
丁五味自觉此种情况不好多待,就起身离开了。
路上遇见一丫头抱着一件衣裙往外走去,丁五味觉得有些奇怪,出声拦住她,“你这是做什么去啊?”
婢女行了礼回他的话,“见过丁大人,小姐吩咐将这被血迹污染的衣裙拿到外面去丢掉。”丁五味仔细瞧了敲确是那日陶云染抱着高明尸身痛哭所穿那衣裙。
丁五味从她身边离开突然瞥见衣裙上沾染的血迹有些奇怪,有一些血迹不像是蹭上去的倒像是喷上去的,血迹走向有些乞巧。丁五味从她手上取走衣裙,只说,“本大人办案要用,我先带走。”
丁五味将衣裙带去给楚天佑看,“徒弟你看,是不是这血迹有些古怪?”
楚天佑仔细翻来一瞧,果不其然,衣裙要带之处确有一道血迹像是喷射上去,按照陶云染那日说法,她是待人死后再去,情绪失控之间抱揽尸身,血迹蹭上去不该是此模样。
“徒弟啊,还有一件事,我刚才路过陶小姐房间的的时候我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因为我只是在厅堂坐了坐离她就寝闺房还有些距离闻得不是很清楚,但我也能确定珊珊她误嗅加大剂量的安神香就是那个!”丁五味转念一想,“对哦~珊珊这几日不是夜夜与陶小姐宿于一处吗?”
楚天佑听了他这话突然想起那日清晨他在外面久久唤不醒白珊珊的场景,那日突发事宜屋外人声鼎沸,按道理说珊珊不会熟睡到无所知那地步。
白珊珊也提过她那日起床后头昏脑涨,楚天佑的折扇随着主人思虑规律敲在腰间。
赵羽此时疾步进来,“公子,我查到一件事!”
楚天佑示意他说来听,“公子,陶家老爷的死确有蹊跷!我在牢里见了被捉拿归案的盗匪,我说我是丁大钦差的亲随特来查状元高明遇害一案,他一听罢就跪身求我,说是有案情要陈情。”
“什么案情?”
“月前截杀陶家老爷,是高明找上了他,二人做了计杀害陶老爷,他是听从高明命令行事!”
“什么!”丁五味被惊得站起身来,“是他高明买凶杀害陶老爷?”
楚天佑摇了摇头,“奇怪,按理说高明虽有登科状元之名却无实权啊?朝堂并未给他派遣官职啊!为何鹫台县令愿意助他隐藏户籍真相,而山匪也愿与他结盟替他杀人?”
丁五味端起势来,“这其中关窍你这只笨鸟就不知道了吧?他呀已然有了状元之名,日后在官场平步青云很是可能啊!按照以往官吏出身来看,状元出身多少都是位及丞相一职啊!啧啧……自然大家都忌惮他几分咯!”
“这样看来,是这状元郎高明偶然救下陶老爷,一来二去之间与陶小姐看对了眼,拿着陶家资助他的钱赴京赶考,高中之后被陶家老爷挚友州郡太守撞破他已有妻室之实,然后他就伙同劫匪杀害了陶老爷,又不知怎么地被陶小姐知道了她爹被害的真相,陶小姐就杀了那负心汉高明!”丁五味推测案情。
“有些地方还是不对,不能妄下结论。”楚天佑对他说。丁五味不满道,“还有什么地方不对嘛!国主给的五天期限马上就到了,这个状元案子再破不了,我就要被打板子了!”
楚天佑摇了摇头,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