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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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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二人齐声语，丁五味拍桌而起，满脸的难以置信，他朝楚天佑吼道：“徒弟！在你心中我就是这样的人吗？我是明知会有危险还让珊珊去冒险的那种人吗？他眼看不清，石头脑袋你说说，我是不是这种人？”
被他点名的人却默不作声，只是这般沉默已经回答了他。
丁五味见赵羽如此反应更是怒不可遏，他转而将视线投诸于白珊珊身上，故意做出一副伤心模样，面对白珊珊柔缓了语气：“珊珊啊，你五味哥我一向是最疼你的，你可不能像我徒弟那般没良心，如此误解我。”
白珊珊尚且沉浸于楚天佑出声维护她的欢喜里，至于丁五味这人在耳边叨叨了些什么，她可是半个字音都听不进去。
“珊珊！”丁五味见她对自己不理不睬的，然而却望着自己徒弟就差两眼冒星星了，丁五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倒还是楚天佑听进去了丁五味的解释，虽说这人一向不靠谱，但是自何府事出之后他确实生出了些后怕，这一路走来对白珊珊也是诸多照顾。至于丁五味之意这会儿细细想来应非是让珊珊做诱饵去引那贼人出现，适才自己闻声过激反应，更像是关心则乱了。
“咳咳，五味啊，那你到底想说什么？”
楚天佑清了清嗓子，再将话头引回去。
丁五味气得直哼哼，但见无人搭腔，此时也唯有顺着他徒弟递过来的台阶而下。他这才将自己的计划道出：“我是想说，珊珊她不是会易容术吗？那就让珊珊给一武功高手易容成绝世美人，再由这假美人儿去引诱采花蜂。月黑风高夜，嘿嘿，趁其不备，一举拿下！”
闻声，在座四人两两对望，丁五味此提议倒也可行。只是，从眼下瞧来，假扮那绝世美人儿的人选不过三人。
楚天佑看了看赵羽，赵羽看了看楚天佑，丁五味看了看赵羽和楚天佑，楚天佑和赵羽看了看丁五味........
“你们可别看着我，我哪儿行啊？我不行的！”丁五味连连摆手欲往后撤，顺势将话头引往楚天佑身上，“不是我说啊徒弟，你武功那么好，可不能白白浪费，这不得你去吗？”
楚天佑听完，脸色顿时暗沉下来，微张了张嘴正要开口，此时白珊珊“噗嗤”一声笑引得了众人目光聚集。
白珊珊是越想越觉得有趣，身侧之人本就生得是一张霁月难逢的俊朗容貌，若是扮上女子妆容想来也应是“明艳动人”吧？
“珊珊~”楚天佑自是知晓这妮子脑袋瓜里打的是什么主意，连忙出声试图截断她的胡思乱想，“不许想！”
白珊珊听他语气显然是急了，于是白珊珊愈发是乐不可支，憋得通红的一张小脸在楚天佑眼跟前晃了晃，她指着楚天佑的眉眼笑道：“若是换副妆容画上柳叶眉，想必........”
不等她后面半截字音落尽，楚天佑伸手一把攥住她在自己眼前晃晃悠悠的手指，话腔里有着微不可闻的无奈，道：“珊珊你就莫要闹了。”
“人五味哥说得也并非全无道理嘛......”
小姑娘竟为此撒起了娇，两根手指在楚天佑掌心里不停蠕动着，闹得人心头微漾。
丁五味忙不迭点头附和，“就是，我看徒弟就是最好的人选。只不过嘛........”丁五味顿了顿话头，迎着楚天佑凛冽目光硬着头皮坚持将后面半句截话说道出，“只不过呢，万一，我是说万一啊，那采花蜂他若是荤素不忌男女不论，他真的就看上了徒弟又该怎么办？毕竟徒弟这人有模有样的，听说这年头有龙阳之好断袖之癖的人不在少数，到那时就麻烦了。”
白珊珊一听他这话顿时脸色大变，一改先前逗乐模样，她委屈地瘪起嘴，连忙推翻先前自己脑子里那番想象，“不行不行！天佑哥的身份怎么能去做这种事情呢？我第一个不答应！”
“诶？珊珊啊，你这变得也太快了吧？”
丁五味被她这一连串截然不同的反应打得是措手不及。
白珊珊凤目圆瞪，直勾勾盯着眼前作此不着调提议的人，“要去你去，反正天佑哥不能去！”
受人维护的人这才缓缓偏首看她，脸上笑意浮现，骨节分明的一只手在桌面空处有一搭没搭敲着，一时间只有指节与桌面接触的清脆声响再无其他话音。
白珊珊一时拿不准楚天佑到底是什么意思，莫不是他真的打定主意要牺牲自己色相去引诱采花蜂吧？
“天佑哥.......”
“嗯？不是珊珊你想让我去□□那采花蜂吗？”
其中“□□”一词楚天佑咬字格外抑扬顿挫，这会儿倒是轮到白珊珊苦着一张小脸了。
白珊珊伸手轻轻拽了拽楚天佑垂于桌下的广袖，小声嘀咕：“你去□□那采花蜂比我去还危险呢！”
端坐于一旁看戏的赵羽听了白珊珊这话面上终于是绷不住笑，随即察觉到自家公子投过来的目光，赵羽连忙收敛住。
“那该怎么办呢？”丁五味摸着下巴作认真思考状，“珊珊是个姑娘家，肯定是不能让她去吧。徒弟武功高，但是他模样也佳，他去也有被看上的风险。那.......该由谁去呢？”
桌上四人目光齐齐投来，盯得丁五味头皮一阵发麻，他连连摇头，连说话的声腔都哆嗦起来：“你们就不顾我的死活吗？”
白珊珊面上挂了笑，道：“五味哥你的模样嗯.......”她实难说出违心的话来，只得囫囵过去，“你放心，□□的事情由你来，至于其他的就交给我，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拼死也会护住你的清白。”
楚天佑笑着附和了一句，“你徒弟我也会好好保护你的。”
“珊珊！徒弟！你们！你们！”丁五味陷于巨大的震惊之中，此时已是话都说不清楚了。
“你放心，就五味哥你这模样，想必也不会遇见有什么危险。”
楚天佑与赵羽闻声点头应和。
丁五味脑子一阵发懵，嘶声力竭作最后的挣扎：“你们这样多冒昧啊！”
见将人逗得够了，楚天佑也出了哽在喉间的那口气，三人这才稍稍收起逗弄他的心思。
赵羽用眼神扫了被吓得魂飞魄散的那人一眼，转头朝楚天佑道：“公子，还是由我去吧。”
楚天佑点了点头，“我正有此意。”
正有此意？
这下轮到赵羽懵怔了，表情僵在脸上，原来自家公子打的是自己的主意。
楚天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本正经嘱咐道：“小羽，保护好自己。”
傍晚
衙役在客栈外张贴告示，赵羽打听得知原来今日有一受害者逃出生天，女子虽是极度恐慌，但待其冷静下来她决意前往县衙报案。
衙门里的画师根据女子的描述绘画出凶手大致相貌，现下已将凶手画像张贴于城中各处，言道：若有发现疑似者须得立即报与县衙。
赵羽揭下凶手画像疾步回房寻楚天佑，清晨林彩禾虽只能说出凶手模糊样貌，但林彩禾分明提及凶手眉间有一颗大痣，而此幅画像上凶手并无此特征。
丁五味不知其意，问道：“也许是林姑娘她在惊慌恐惧中记岔了？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赵羽摇了摇头，与丁五味解释道：“按理说应是不会记岔，因为内心的恐惧，记忆反而会无比准确。”
“我们何不拿着画像直接询问林姑娘是否是这个畜生？”丁五味说完这话自己便察觉不妥，林姑娘深受其害，实不该再三引她回忆起那番痛苦。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林彩禾走了进来，她径直从赵羽手中接过画像，平静陈述：“不是他。”
“林姑娘？”赵羽说不出什么宽慰的话，只能这般轻轻呢喃着她的名字。
林彩禾舒出口气，轻声道：“不必顾念我，若是诸位公子真想帮我，还请一定要凶手绳之以法。”
赵羽抱拳朝林彩禾一拜，“请放心，我们一定会的。”
按照林彩禾提供的线索，楚天佑他们一度怀疑采花蜂不止一人。若是团伙作案，受害者不知其数，那他们就得尽快作出部署，早日缉拿真凶，以免更多的人遭受其害。
翌日，赵羽又从县衙打探得知，城中今日又发生了几起少女失踪案，这一次失踪的皆是未婚少女，最小的不过十四。
听闻赵羽来报，屋子里气氛低迷沉寂，楚天佑面上如同浸过寒霜一般。
他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将林彩禾提供的线索一一推敲。
另一边，白珊珊着手为赵羽□□，最终大家还是一致决意由赵羽担此重任，引诱采花贼使其露出马脚一举抓获。
白珊珊制作出两张迥然不同的面皮准备拿去给赵羽，就在她打量手中两张面具之时，白珊珊突然福至心灵，她一把抓住林彩禾的手急切询问：“彩禾姐姐，事发之时，你有碰到凶手的脸吗?”
林彩禾不知其意，摇头道：“好像没有，怎么了吗？”
白珊珊闻声只道：“没事，我许是明白了为何你们会看见不一样的面容。”
林彩禾竭力压下内心恐惧，突然回忆起那夜她好像确有碰到过贼人的脸，此时听白珊珊提及，她好像也察觉出一些不对劲。
“珊珊妹妹，我好像........”
“好像什么？”白珊珊追问道。
林彩禾惊呼：“他的脸是冰凉的！”
那就对了，人的脸皮只有在三种情况下才会出现“冰凉”触感。一是人处于极致寒冷的环境下，显然那夜并非寒冷至此；二是他本身就是一具死尸；三则是，他戴上了人皮面具，易容施暴！
想明白这点，白珊珊忙不迭拿上制作完成的人皮面具便往楚天佑房里去。
此时的楚天佑将案件从头梳理了一遍，回想起白珊珊与自己诉说的经过，细枝末节处颇有些微妙。
凶手获得快感非是从受害者身上而来，他并没有“享受”施暴的过程，面对不同的受害者他各有一套手法：有女子被他凌辱致死，而有的女子是被他撕破其裳，造出一种被玷污的假象........
他在“享受”一种“施暴”之外的快感，至于他想要得到的到底是什么，楚天佑一时也想不明白。
白珊珊猛地推开楚天佑房门，气喘吁吁道：“天佑哥，凶手易了容！”
听她此话，所有的线索一一重合，那人单薄的身影再一次浮现在眼前，楚天佑的目光渗出几分森然。
张家村，有一个人的身影格外刺目，他本不该出现在那里——
傅逢林！
如果说，白珊珊的出现，是林彩禾事件的一个变数，那他又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