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修成记》问醉晴天

9、第九章 合作 圣女的血泪

　　不多时，上来一女孩，柳眉杏眼，面若芙蓉，盈盈的小嘴，很秀气，她从一个侍卫手里接过一盆清水，换洗的衣服，还有一个装着米粥青菜的食盘，我因为心情郁闷，对于她细心周到的服侍，始终没给她个好脸色，对不起了小妹妹，我斗过你那傲慢的主子，只好拿你出气了。

　　简单的梳洗过后，我喝了点米粥，顿觉神清气爽了许多，我揉着因久躺而酸疼的腰，随意地挑开车帘，放眼望去一片夜色，只仗月光，往远处看去，马车不知何时增加到五六辆，黑衣侍卫却不多，想起那日突然冒出那么多个土行孙，也许暗处藏了很多侍卫也未可知，车尾处已有几个侍卫开始埋锅做饭了，营火照地，很是明亮。

　　显然那个金公子把主车让给了我，他此时不知道在哪辆车里猫着呢，管他呢，我伸展下腰肢，下车溜达溜达应该没有问题吧，胳膊腿都要生锈了，回头斜了眼那个秀气女孩，她正杏眼圆睁的看着我，一副想说什么而不敢说的样子，我心下一软，何苦跟个小丫头过不去呢，昏睡这几日，耳边好像总有个低低柔柔的声音环绕，吃药了，喝粥了，我对她笑了一笑，女孩一愣，趁她呆愣之际，我跳下了马车。

　　脚尖刚着地，一个身影就闪了过来，我定睛一看，哎呦喂~~是那个绝色小少年，此时他那双水灵灵的桃花眼正看着我，我顿感热血沸腾，这种雌雄莫辩的羞涩小正太，也是我YY的对象之一，没办法，H版漫画看多了。

　　好久没有这样的激动心情了，我抚了抚头发，眼风一扫看向他：“你好，你叫天佑是吧？”声音腻得连自己都哆嗦一下。

　　小天佑脸色一红，“你，你怎么知道？”，娘哟，连声音都是我很受用的糯糯软语。

　　我上前一步，嫣然一笑，“我听那个金公子叫过你两次，我就记下了，难道不对吗？”

　　他往后退了一步：“我叫夜天佑，主子叫我天佑，你叫我小夜便可。”小家伙好像在和我拉开距离。小夜？还树叶呢，我不高兴了，这上天入地的，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个羞涩型的小极品，怎能轻易放过，我目光一转：“不就是一个名字嘛，什么小夜大夜的，我就叫你小佑吧，不然叫佑佑也行，你选一个。”

　　小天佑的脸更红了，眼里已见水光，期期艾艾：“主子交代我，让我照看好姑娘，不让你随意走动。”

　　什么叫不能随意走动，我是犯人么，我把恶气压了压，免得吓坏了他，好脾气道：“佑佑啊，你主子让我不能随意走动，却没有说不能走动，不然你陪我走动走动吧，姐姐我都躺这么多天了，全身都麻木了，真的不行么？”我眨了眨眼，努力装出一脸悲催样，这种羞涩形小少年，多半是心软的，真奇怪他那清冷强势的主子，怎么会找个这么腼腆的贴身小侍卫。

　　小佑佑犹豫了片刻，“好吧，你还是叫我小夜吧，我只能陪你到附近转转，不能走太远。”

　　于是我便美滋滋的带着小佑佑，向路边的一片宽阔地而去。

　　还没等到我美得冒泡，一个清爽的声音从左侧传来：“洪姑娘怎么下车了，应注意休息才是。”

　　我扭头看去，正是秋无痕，月光飞洒在他那倾长瘦弱的身上，很有一种飘渺的感觉，见到他，我如同看到了朋友，我欣然一笑，“原来是秋公子呀，我好多了，只是出来透口气。”心想，如果你要是也说让我回到车上那些不上道的话，我就和你绝交。

　　秋无痕轻咳了一声，像是听到了我的心声，很争气的说道：“既然洪姑娘觉得好差不多了，出来散散步也好，我正好也想和你说点事。”

　　我一听，心里一动，看他的表情似乎很严肃，莫非是什么大事？我看了眼身边的小佑佑，他看向秋无痕，一副了然的样子。

　　秋无痕也不避他，把我们领向路边的一块石头旁，示意我先坐下，我摇了摇头，实在不想再坐着了，于是我很豪气的说道：“秋公子但说无妨，我还能挺得主，坐就不必了。”

　　秋无痕莞尔一笑：“洪姑娘说笑了，不必紧张，我和你要谈的事情，正是关于我们以后要合作的事。”

　　我一愣，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不过此情此景谈合作，是不是非正式些，我抬头看看黑蒙蒙无尽的苍穹，心里苦笑一下，的确，月黑风高夜，很适合谈点隐晦的事。

　　秋无痕略一沉吟，轻声说道：“前几日我曾经在马车上笑问洪姑娘可否是天女下凡，这天女嘛，有些遥远，敢问洪姑娘可否不做天女，做圣女。”他的星眸中华光闪烁，我不知道是月光晃的还是营火照的。

　　圣女？”我直觉的问了一句，指向自己的鼻子：“我？”

　　秋无痕笑着点下了头，“对，我们想让你做天晟王朝的圣女。等入了京城，自会有人教你怎样去做。”

　　我脑内一片浆糊，始料未及，前一刻还是挟持犯，下一刻怎么做起圣女来了，圣女，老娘我还剩女呢，以前在小说里经常看到圣女这个字眼，圣女不是什么这教那教的掌门人么，堂堂王朝内也设有圣女一职？类似于祭司么？我什么也不懂啊，为什么选我？和耳环有关？还有金公子为何硬塞给我那块邪气的玉佩，到底怎么回事啊？

　　正在我胡思乱想，疑神疑鬼之际，我身后一直未吭声的小佑佑轻扯了下我的衣袖，我回头看去，他眸光轻闪，漂亮的嘴角动了一动，涩涩的说道：“我们天晟王朝的上一代的圣女是个公主呢。”

　　“公主？”我狐疑的看了看他，又看看秋无痕，秋无痕皱了皱眉，看了下佑佑，小佑佑张了张嘴又低下了头。

　　我看佑佑预语还休的样子，心一沉，莫非有什么隐情？

　　秋无痕轻咳了一声，苍白的脸色在月光中似乎有丝悲凉，紧盯住我，“是的，是个公主，可惜已经香消玉损了。”

　　“香消玉损？”那不就是挂了么，今天晚上的“惊喜”实在是多，我似乎只会重复他们的话。

　　从我们问问答答的纠结中，我总算有些了解这“天晟王朝”的建国历史，据说当初有位旷世奇才的传奇女子辅佐始皇帝开朝建世，功勋卓著，仙姿绝然，更被世人奉为开国圣女，每逢皇家祭祀，百姓朝拜，圣女都会出场，天晟二十年，圣女突然无疾而终，仙去之前，只交代了一句话，“以我为初，依我画像，每二十年选出一圣女，圣女在位期间不得婚嫁，借圣女之手，可见辉煌。”

　　始皇帝大悲大痛之后，开始网络天下貌似圣女的女子，在二十一年的时候，终于觅得一眉眼酷似圣女的人来，举国上下欢欣鼓舞，人心所向，简直把新圣女视为神明，新圣女正式登冕那天，台下人山人海，万众瞩目，这神采飞扬的圣女款款走上了天台。本是晴空万里的天气，却突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天地色变，上自皇家官员，下至布衣百姓，个个变了脸色，说这圣女不祥，天意不从，天台上的圣女更是花容失色，一阵阴风扫过，一个没站稳，掉下天台，立时血溅当场。

　　喜事变丧事，世人惶惶不可终日，更有传言圣女不详，国之根基不稳，恐有灭国之嫌，始皇帝心力憔悴，不久便追随圣女而去。
　　新皇帝登基，为稳固地位和人心，继续选拨圣女，也许真的是天道不顺，新圣女总是状况百出，不得善终。

　　时光荏苒，无数个二十年已过，皇帝一代传承一代，历代圣女的画像都快订本书了，却始终没有选出个有始有终的圣女来。天下百姓渐渐淡了膜拜圣女的心情，安心过自己的日子去了。

　　可皇家却没放下这个心思，开国圣女临终前的话他们还记得，“借圣女之手，可见辉煌。”何谓辉煌，哪个皇帝不想江山永保，传承自己的子孙，即便找来的新圣女各个不胜其职，但也没有淡薄帝王们继续寻找圣女的决心。

　　舍不出孩子套不住狼，这一代的天晟帝王更是英明决断，不惜拿自己唯一的亲妹妹以身试法，说是以前的圣女虽然貌似开国圣女，却是民间女子居多，身轻福薄，怎比神似开国圣女的公主来得尊贵，自幼体弱多病的公主，本是娇贵之身，在十五岁的时候就被定为圣女，这份尊贵确实比民间选来的圣女福深命长，但也就坚持了几年，终于不堪重负，便在五年前香消玉损了。

　　皇帝没有想到尊为公主的圣女也会有此一天，痛定思痛，消停了几年。没想到如今却又贼心不死，开始寻找新的圣女了。

　　圣女本是风光无限，尊贵无边，奈何这“天晟王朝”的圣女史真真是部血泪史啊。

　　此时我已全身冰冷，手脚发麻，气血逆流，他大爷的，新的圣女为何选我？难道我好死不死的和开国圣女长得很像？这就是你们要和我谈的合作？让老娘我当个替死鬼！？

　　见过倒霉的，没见过我这么倒霉的。

　　我冷笑了再冷笑，算你们有种，果真是个月黑风高杀人夜。

　　冷笑也不能代表我的怒意，我瞪向秋无痕，手指颤抖的指控他，“你...你还记得在客栈里说过的话么，说不让我私自离开，难道就是让我坐以待毙么，枉为我拿你当朋友，信你，我拿什么信你！”

　　我突感委屈至极，泪眼迷离，我扭头便向暗夜里冲去。

　　周围似乎都动了起来。

　　“洪姑娘，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快回来！”身后传来秋无痕焦急的喊声，并伴随着剧烈的咳嗽。

　　咳死你吧，我恶毒的想，刚才说事的时候怎没听你咳嗽半声，老娘我再也不上当受骗了。

　　身后传来急促纷杂的脚步声，我憋足了一口气，往前猛跑，越跑前面越暗，黑漆漆一片。不管了，老娘我就是跌死，也不能衰死。

　　一阵阴风突然从我的身侧传来，还没等我有所反应，我脖子一麻，腿一软，痛叫了一声，我便匍匐倒地，嘴里好像还啃了一口泥。

　　呸呸呸，真他娘的倒霉，这么快就被抓住了？刚吐完泥，脖领子就被人提了起来，把我一转，我便仰卧在一个人的面前。

　　一股妖媚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我抬眼看去，一个人正撑着膝盖，弯腰俯看着此时狼狈的我，周遭一片黑暗，借着远处微弱的营火，我依稀能辨出他一身月白锦衣，暗夜中略有些暧昧的邪气，虽然看不清他具体样貌，我却能感到发自他身上的邪魅气场，我心一沉，这个神秘男人，我从未见过。

　　此时从他身后飞速地跳出十几条影子，向我跑来的方向迎了上去。顷刻间寒光闪烁，一片兵刃交接之声。我真佩服这些古代人的眼力，这黑灯瞎火的，还能分清个敌我。

　　我虽眼睛分不清敌我，心里却能，我咬了咬牙，秋无痕，还有那该死的金公子，从此老娘和你们势不两立。

　　我努力镇定下心神，从地上爬起来，扯了扯衣角，看向已直起身的月白身影，我上前一步，拱手道：“多谢公子相救。”

　　他邪邪一笑，如昙花般绽放，缓缓低吟，“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此景之下与姑娘相见，真是难得。”他声音带着一点慵懒的鼻音，丝滑而魅惑，我全身一麻，兵刃反射之下，我看清了他狭长上挑的眼睛，清浅流溢。这，这双眼睛像极了一个人，我眯了眯眼，却又完全不像了。

　　他笑意盎然间，身体突然一僵，却让我后背生寒。我顺着他的目光扭头看去，夜色青光下，已是灯火通明，金公子脸上如罩着冰冻三尺的寒气，正站在不远处。

　　我张了张嘴，真是冤家路窄，我不自觉的向身边的公子靠了靠。突感耳边一热，一股淡雅的暗香扑鼻而来，“美人儿，记着，我们后会有期。”我一惊，抬头向他瞪去，不管我了么，他却不看我，手一抬，一声悠扬的长啸从他嘴角逸出，前方打斗的人群中瞬时退出几条人影，向这边靠拢过来。

　　他猛一转身，和那几个人便消失在夜色中，突然传来他低哑的媚笑声：“三弟，早日回京吧，弟妹可是望眼欲穿啦。”

　　三弟，弟妹？我呆立在当场。

　　空旷的郊野已停止了打斗，此时透出一片寂静，金公子缓步来到了我的身边，我看向他，他脸色淡然，已看不出喜怒。他只是看着我，未发一语，他的眼神很特别，像水，波澜不惊，像雾，飘飘渺渺，我有些害怕，因为他的眼睛里面有一种东西，很熟悉，我似乎一伸手就可以触摸到，又很陌生，却似乎远在天边。

　　我低叹一声，仰头漫目天际，天边已透着青白，我微微一笑，天地间好像只有一个我，渺小如我，却无处可逃，我心里苦涩顿生，只能暗讽一句，娘的，不带这么玩人的，原来他们是一家淫。

　　我回来之后，秋无痕向我解释，说让我当圣女只是权益之计，日后定会把我解脱出来。至于是什么权益之计，却没有明说。

　　我淡淡地回了句：“食君之禄，分君之忧，我不怪你。”秋无痕的脸色愈发苍白，越发的咳嗽起来。

　　金公子只是微皱下眉，始终未置一词，一副若有所思又深沉似海的样子。

　　我终于在一哭，二闹，三还没有上吊的悲壮下，走上了我那前途暗淡的圣女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