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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主子 我不敢看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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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逆光处,一玄衣男子,走了进来。
三人同时弯腰行礼“拜见主子!”,“免礼..”低沉清冽的声音随之传来,他目光轻扫下屋子,当看到坐在地上的我时,暗了一暗,起步向我走来。
是他,那个昨夜把我带走却消失了一天的男子,这样的眼睛不会使人忘记,流动间就能把人吸了进去。
我原想立马起来,可是没有想到跪坐的时间有点长,两条腿居然麻了。
我僵着发麻的双腿,扑通一声又坐回了地毯上。
我心一慌,忙低头捶腿挣扎着就要起来,入眼处便看见一双黑底的云靴并一角暗绣云纹的玄色袍裾。
我顺着那片袍裾往上仰视,毫无意外地对上那双幽凉漆黑的眼。
剑眉斜飞,鬓发如墨 ,本是棱角分明的面庞,却匀称而精致,薄而坚定的唇,和那双冷清的眸子很相配。那袭玄衣透着暗色的金丝,在逆光中光微露光芒,襟口绣着卷云花纹,更显他的眉宇间俊逸隽永,高贵清华。
俊俏的眉眼再配上凌厉倨傲的气势,我咬牙吸气,莫名的被眼前这位俊美男子的气势所震住。
子默虽然外表凛冽,疾言厉色,可我知道他不会把我怎样,凭着多年察言观色的经验告诉我,眼前这个年岁看似二十岁上下的年轻男子,即便没人知道他是个主子,只要他往那儿一站,不用说话也会让人觉得他连骨子里都透着疏离冷意,也能看出他是一大堆人里的老大,浑身散发着“别惹我”的气息。
他在注视我片刻后,缓缓伸出纤长白皙的手来:“认不出我了,嗯?”嗓音低醇悦耳。
我抚了抚胸前的辫稍,干笑两声:“呃...有点眼熟...”
他那纤长的手没想到却很有力道,一把抓住了我的手,使劲往上一提便把我轻松拎了起来,“有点眼熟?听说你伶牙俐齿的,你倒是说说怎么个眼熟法。”他的手一如昨夜,清凉异常。
我连忙低下头,不着痕迹地抽出了自己的手,装出一副羞怯的模样,心中却在猜疑谁在背后给我打小报告。
我瞄了他后面的秋无痕一眼,不知道他在低头冥想着什么。
下颚突然被捏住,强行抬起,他的眼梢飞斜,使得他清湛的目光中又兼带了一分警告:“怎么不回答?你很怕我?我记得昨夜你可不是这个样子。”
昨夜?昨夜我什么样子?我恶寒了一下,今早我的装束还算整齐,没有非礼你吧?
我定了定神,一扭头挣脱了他的牵制,这样捏人很疼的,“怕?为什么你!”我僵硬地说道。此时秋无痕已抬起了头看向我,微皱下眉。
玄衣男子看着我,语气淡淡:“我并不希望姑娘怕我,这样我们就无法合作下去了,你说是么?”
“合作?合什么作?”我呆呆问了一句。
男子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转身在桌边坐了下来,看了子默一眼。此时长脖早已吩咐伙计收拾过了现场,并奉上了壶新茶。
子默抽出一根银针试了下茶碗里的茶水,才面带恭敬的递给玄衣男子:
“主子,卑职还未找到合适的机会和她说...”
男子端起茶碗的手顿了一下,续又不紧不慢的用茶盖撇了撇浮沫,优雅的品起茶来.....
看他这喝茶的架势,倒是个雅致之人,奈何那清冷华贵的气质,却让人不易亲近。
我的腿还是有些发软,一转身,我在桌的另一面坐了下来,且听听你们要和我说些什么。
“放肆!主子面前哪有你的座!”子默低喝了一声,我一惊,刚想条件反射地站起来,却又生生坐下了。
“干嘛我不能坐,椅子不是给人坐的么?”我白了他一眼,是你主子,又不是我主子,你不是什么都无可奉告么,什么叫没有合适机会说,跟本就是存心欺瞒。
“姑娘是梅陇镇的人么?” 男子搁下茶碗,目光微微一转,落到了我的身上,清冷的眼里此时犹如两道惊慑人心的闪电,直指人心,我不禁全身一个激灵,终于问到点子上了,我该如何回答,沉默解决不了问题,不如绝地反攻,以探虚实,我微微一笑:“我不是梅陇镇人,只是在这里有个远房亲戚,做点小生意糊口罢了,敢问公子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私自绑架?”
“绑架?”男子微一挑眉,随即施恩似的一笑,但笑意却未达眼底:“姑娘也许误会了,我们只想请姑娘随我们去趟京城,配合我们做点事,之前是我的属下没有和你交代明白,是本...公子疏忽了。”他客气地说法居然把个强行挟持说得理所当然。
“疏忽到拿走了我的耳环?”我一针见血。
男子面色一凛,站了起来:“这也是你洪熙颜老板今天在这里的原因。” 我心突的一跳,我的名字他都知道了?他们到底还了解我多少!
“姑娘只管按子默说的去做,这样才能顾全你的安全!”男子继续说道。
“子默是谁?”我瞟了子默一眼后故意问道,玄衣男子眼内精光一闪,向子默的方向看去。
“在下子默”,子默冲我一抱拳,面带不甘。
我也站了起来,冷笑两声 :“幸会幸会,既然我们以后是合作关系,小女子还请子默兄多多照应!”
子默面色黑了一黑。
玄衣男子向门口走去,在他踏出门前,我在他身后面不死心地喊了一声:“能问公子尊姓大名么?”这才是我最想问的,来而不往非礼也,互通姓名是建立良好合作关系的前提条件,即使没有合作,也得知道挟持我的人姓氏名谁吧,方便老娘以后打击报复。
“洪姑娘!”
“放肆!”
秋无痕和子默也同时喊了起来。喊什么喊,问个名也不行么!
玄衣男子脚步明显一顿,半天没转过身来。
我抚了抚胸口,心跳一声,两声,三声,他没有回应......
我略有尴尬,他的名字不能问?有些怪自己沉不住气,哪个大“BOSS”会轻易说出自己姓名的,神龙见尾不见首,深藏不露才是他们的本性。
气氛有些压抑,有点让人窒息,我摸摸鼻子,要不大爷你先走? 就当我没问。
“金公子,称呼在下金公子便可。”,清洌的声音低低传来,之后转向子默:“这里已不安全,即刻启程!”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去。秋无痕在原地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便和长脖跟了出去。
我长呼出一口气,拍拍胸口,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呀,终于使出个姓来。
子默低头说了声是,便转身看向我,我也万分配合地挑眉看他,他低头看了看我的脚下,微一皱眉,“你简单收拾收拾,”说完向门口走去。
我没有什么可收拾的,除了缺双鞋,我爬到床下,把那几条丝巾和那个柿饼子馒头捡了出来,这就是我全部家当了。对了,躺椅上还有个靠枕在床下,我又爬了进去,不能让他们看出眉目来,一切要恢复原状。可惜这天字一号房了,让我享受一晚也成啊。
秋无痕从门口进来的时候,我正拿着靠枕从床底下爬出。他一愣,我也一愣,他几步走到我身边蹲了下来,我抬头看他,他那俊秀的眉眼里,竟有几分睿智和了然,我突想起金公子进来前,他的那份悸动,我刚想说点什么,他温柔一笑,慢慢抽出我手里的抱枕,扶我起来,他手里竟有双女式淡青色的软底鞋。
“洪姑娘看看这鞋合不合适,在下也有很多话要问姑娘,此处不是讲话之地,我们来日方长。”说着他转身把那个靠枕轻放到摇椅上 ,复又低头看我,“姑娘是个聪明之人,这其中缘由等我们到了京城,自会让姑娘明白,可这一路上风险重重,相信你亦能感觉出来,姑娘如果信我,请勿必不要有私自离开,可好?”
我冲他微笑点头。
听着他那温柔的话语,不自觉地让我想起了丰秀,同样的温秀俊雅,丰秀让我有份牵挂呵护,面前的秋无痕却让我有份莫名的心疼。虽然我刚刚认识他,虽然我已觉得他并非和我来自同一个时空,单从一个姓名来断定一个人,刚才我真是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
但,我信他,一如我信任丰秀。
秋无痕走后,我把那双鞋穿上,很合脚,随手把那个不知道怎么穿的无袖绿衣从腰上解下来,用它包上那几条丝巾和柿饼子馒头,做个简单的包袱,我满意地出门了。
我一出客栈门口,心里不禁暗暗吸了口气,只见客栈门前阶下,占满了整整两队黑衣侍卫,稍前方停了三辆马车,最前面的正是那辆豪华大马车,赶车的位置上坐着一个身着蓝衣的少年,昨天没看清,娘哟,今天才发现居然是绝色美少年,十四五岁的样子,肤色如蜜,唇红齿白,鼻子挺直小巧,一双黝黑的桃花眼此刻正自认为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我。
我对这位赶车少年本来心存怨恨,要不是你赶车赶得飞快,也不会惹出这么多事端来,不过,看你小子如此养眼的份上,老娘我决定原谅你了,我冲他眨了眨眼,美少年一愣,居然脸红了,忙低下头去,呵呵,有意思,如此腼腆的小人儿,却能把马车赶得那样霸道。
豪华大马车的后面是两个稍小的马车,我定睛看了看,中间的那辆,不正是把我颠得七荤八素的那辆破马车么。心里有了决定,我直接奔第三辆马车而去,后面有个人影晃动,似乎没有拉住我,我几步跑到了那辆马车面前,刚要上车,子默那酷酷的声音含着几分忍耐从我身后传了过来,“洪姑娘你做中间的马车,这辆不是你的!”
我才不理他,头也不回,将我的小包袱猛的扔进车厢,我手脚并用,轻松地窜到车上,一挑车帘蹿了进去,忙放下车帘,把子默向我抓来的一只手挡在车外。
一声轻笑,从我耳边传来,我一抬头,秋无痕正坐在对面的车窗前冲我笑,我一呆,摸摸鼻子,“你也在车上啊,我以为车人没人。”
“呵呵,幸亏车上有个我,不然姑娘的包袱会直接从车窗飞出去”,我一看,我那个绿色小包袱正稳稳地躺在秋无痕的怀里。我有些不好意思,可能是刚才劲头过猛,不知道砸到他没有。
“子默,就让洪姑娘和我同车吧,我自会照应她。”秋无痕向车外说道,车帘刷地被挑开,子默黑着一张脸站在车外,瞪了我半响,之后转向秋无痕,眼里却含着关切,“无痕,你现在要注意休息,不便被打扰”。
“放心,我心里有数。”秋无痕笑笑,苍白的脸上似乎有丝红晕。
子默不甘不愿地放下车帘,我心底一乐,现在身边多了个秋无痕,谅他也不能把我怎样。
不多时,马车平稳的缓缓启动了。
我看向秋无痕,他似乎很疲惫的样子,脸色比刚才更要苍白一些,我有些不忍,“秋公子病了么?不然我换辆车吧,你好好休息。”
他摇摇头,温文一笑,我心一动,这天晟国水土就是好,温润的美男子层出不穷,若同丰秀比,秋无痕的容貌其实只能算中上,略带几分清秀,可是他的风骨,却足以让很多人黯然失色,天高云淡,淡然中又带着几分文弱,悠远中又带有一丝轻贵,这一身风骨,把他衬托得气质儒雅脱俗。
“洪姑娘如此打量我,是在望闻听切么?”秋无痕轻轻咳嗽了一声。
我脸一红,干笑了两声:“我哪会看什么病,能告诉我你这是怎么了,你脸色似乎很苍白。”
他抚了抚脸,“呵呵,老毛病了,从小犯下的病根,每年春天都会犯的,不碍事。”
“要不你先休息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我也想先闭目养养神。”没等到他回答,我随即先倚在了他斜对面的靠椅上,闭上了眼睛。
车厢里很静,我只能听到吱吱的车轮声,车夫把车驾得不快不慢。
靠背很舒适,我暗暗佩服下自己明智的选择,摇摇晃晃,竟迷糊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似有灯光晃过,车厢内好像亮了一些,我缓缓睁开双眼,便望进了秋无痕那清澈见底的一汪泉水,我愣了愣,忽想起金公子那幽深似海的眼睛,我猛地摇摇头,看见秋无痕的笑,我想起了丰秀,看见他的眼,我又想起了金公子,我这是怎么了,想想在现代的时候,我天天嘲笑那帮死党们是花痴,怎么到了古代,风水轮流转了?
“洪姑娘在想些什么?”秋无痕又是轻轻一笑,明眸里满是温情,带有浓浓的书卷气。
我忙低头摸摸跑到胸前的发辫:“没什么,在想我的家乡。”
“洪姑娘的家乡在哪里,离这里很远么,那里还有亲人么?”秋无痕似乎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家乡?亲人?”我心底暗骂自己一声,说什么不好,非得说家乡,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抬头一笑,“我的家乡是很远,那里有高山大海,还有疼我爱我的亲人。”
“大海?洪姑娘是东越国人么?”秋无痕的眼里又仿佛出现了在客栈里的那份波澜,我一震 ,忙坐直了身子:“东越国?东越国有海?”这个“天晟”国有没有海我不知道,何时又冒出个东越国?
看到我满脸的狐疑,秋无痕眼底似乎有丝迷茫:“姑娘竟然不知道东越国,姑娘到底是哪里人?”
我心下一惊,忙说道:“我当然知道东越国,只是东越国我没有去过,不知道那里有没有海。”
秋无痕盯了我一会,轻轻咳嗽了一声,幽幽道:“东越国当然不是那么容易去的,远隔着千山万水。”他看向车窗外,似在遥望着什么,又略有似无的看了我一眼:“可是,天下就这么两个大国,一个天晟,一个东越,一海之隔,而且东越国以岛屿众多而闻名,天晟国虽然大多数人没有去过东越,可这大多数人却知道东越国有山有海。”
我心微动,他在说我孤陋寡闻么,这倒无所谓,可就怕他不这么想,既然两国是一海之隔,就说明这天晟国也有海了,只是不知道在哪。
我抓过手里的辫稍,在脸上轻刷了两下,嘿嘿傻笑:“ 天外有天,海天相连,海的那边,便是我家。”,你自己去理解吧,故弄玄虚点,逼急了就一句话:“爱信不信。”
秋无痕摇头轻笑了一声:“姑娘天人之姿,莫非真的是天女下凡?”
我笑了笑,“你看过这么倒霉的天女么,人被挟持,耳环被抢,鞋被偷,连坐辆马车,都得被吆五喝六的,你说我还...”
还没等我发完牢骚,马车外突然传来“咯噔”一声,接着车身一歪,我一个不稳,“砰!”脑袋直接撞向车壁,痛啊,我哀叫连连,说倒霉还真是倒霉,坐哪辆车都不能逃脱撞车壁的命运,更要命的是秋无痕的行李不少,就堆放在我的左前方,就见衣服、书、棉被、杂物全向我袭来,我忙闭上眼睛,护着头部,劈里啪啦顿时砸了我一身,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秋无痕大大咳嗽了一声,我敢断定,他这声咳嗽绝不是他病态的咳嗽,而是一种想笑却隐忍的咳嗽,我忙睁开眼睛,瞪向他,他那苍白的脸果然有丝涨红,“想笑就笑吧,这就是天女的命运,看到了吧?”我哼了几哼。
他急忙撇开我身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把我解救了出来,轻扶住我,“没事吧?”我皱了皱眉,摸摸脑后,一天撞了两次,不知道有没有长包,要是真长了两个,倒也平衡了。
车外似乎有马匹跑了过来,传来子默的低喝:“怎么赶车的?”我顾不上脑袋的疼痛,挣脱了秋无痕的双手,刷地掀开了帘子,也喊了一声:“这都是什么破马车,除了撞头,还能干点啥?”
此时车外已是黑蒙蒙一片,月冷星稀,马头处似有亮光。
赶车的是一年轻的黑衣侍卫,正在车头前拉扯着,他身边竟站着长脖,长脖看向子默,忙答道:“大人,未见路上有一泥坑,车轱辘陷进去了,正着人推呢。”我看着长脖,只能缩回头,长脖在客栈待我很是客气,我也无怨可报了。
子默看了我一眼,骑着马转到车门口,看到车里的一片狼藉,忙跳下了马,“无痕,你怎样?”,无痕把车内的小灯拨得更亮一些,说声没事,看着我似笑非笑。
这时,长脖走了过来,让我和秋无痕先下车,他派人再顺便收拾收拾车厢。
因为刚下过雨,马车陷得很深。夜晚凉风习习,我不禁打了个哆嗦。抬头往前看去,前面的那辆豪华马车也远远的停了下来。
子默扶了秋无痕在路边的一树墩子上刚坐下,就见从前面飞跑过来一个身影,正是那个赶车的美少年,我刚想打个招呼,他一低头,却绕过了我,跑到子默身边,耳语了几句,便又跑回前面去了。
子默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我一眼,我一皱眉,和我有关?干嘛防我像防贼似的,我顿觉憋闷,辫子一甩,跑去看长脖拉车,也比看子默的冷脸强。
刚走几步,子默便像幽灵一样来到了我的身后,我脚步一顿,他走路怎么也不带个声,“主子有令,让你坐到他的马车上去,请随我来。”
前面的马车 ?那个豪华大马车么?不知怎的,我有些打怵那个金公子,看他的眼睛,我总有种掉进陷阱里的感觉,危险人物,我还是近而远之的好。
我忙摆了摆手,“告诉你家主子,我谢谢他的好意,我还是坐这个马车好了,”我看了秋无痕一眼,此时他的脸在夜色的笼罩下更显得一种病态的苍白,我忙又补充道:“如果你觉得我打扰了秋公子休息,那我就...”
子默显然对我的啰嗦不感兴趣,还没等我说完,一把拉过我,“主子让你去自有道理,走!”我挣扎了又挣扎。
“子默,”秋无痕伴随着几声咳嗽,来到了我的身旁,他看向我,“洪姑娘还是坐到前面的马车上去吧,这夜深露重的,前面的大车更暖和舒适些,我们离下一个驿场还有段路程呢。”
我心想你的马车也很舒适,金公子怎么想的我不知道,可秋无痕的话却令我感到一丝温暖,正在犹豫间,突听到身后一声脆响,漆黑的天空中立时散开一抹青色烟痕,子默大喊一声不好,忙回头喊去 :“常伯,照顾好无痕。”说完一把抓起呆愣的我向前方的马车奔去,我咬牙切齿的挣扎,有这么抓人的么,抓鸡崽子呢呀,我刚想叫骂几句,却不防蓦地瞧见几条黑影,从前方嗖嗖嗖蹿了过来,瞬间将我们围得铁桶一般严实。
子默猛地把我塞给了其中一人,“送到前面马车里去,快!”说完抽出身上的佩刀,向左后方的一片树林奔去。
我忙向四周观看,也不知道从哪里像是土行孙一般冒出很多人来,分不出个敌我,转瞬间便刀光剑影地混战成一片。我的娘哟,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我冷汗直冒,敢名正言顺的和官府做对,来的这帮人定也不是等闲之辈,我突一激灵,是抢我的么。
刚到马车前,车帘刷地一挑,从里面伸出一双手来,一下子把我提了进去,清冷的声音立刻响起:“天佑,走。”我还没坐稳马车猛地向前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