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四章 梅岭 我的耳环谁 ...

  •   李婶家位于镇子的最西头,一处梅岭尽在眼前。

      在现代的家乡,我喜欢在冬季里大雪过后去欣赏梅花,可这里的冬季却没有雪。

      冬末春初,正是梅开时节,早春的白梅花已弥漫数十里,抬眼望去恍如满目香雪。

      “雪似梅花,梅花似雪,似和不似都奇绝”,抿了口酒,李大叔说得不错,赏花品酒,佷有飘飘欲仙之感,我也就向梅林的方向飘去。

      梅岭并不高,半山腰有处“梅花亭”,我飘到庭上,举目四望,正是“遥看一片白,雪海波千顷”

      我咽下一口梅子酒,在口腔里稍微含吮着,舌尖在酒液间缓缓划动,静心感受这沁人的酒香,欣赏这满山盈谷的梅花,真真是醉了!

      有山风袭袭吹来,阵阵暗香浮动,混合着股股酒香,便汇成一种氲氤的气流。我不禁心动,低低哼唱起那首醉清风......

      月色正朦胧,
      与清风把酒相送,
      太多的诗颂,
      醉生梦死也空,
      ......

      梦境的虚有,
      琴声一曲相送,
      还有没有情浓,
      风花雪月颜容。

      ......

      不由得哼得痴了,心底的悲伤泉涌而上,两行泪竟然潸然而下!一旦流泪便再也不能控制,我伏在亭子的栏杆上啜泣。长久来紧紧压在心头的那根弦,断了,弦丝如箭,刺得我头疼。

      如此陌生的世界,只有我孤零零一个人。我不属于这里,这里也不属于我。

      初醒在梅岭时,这里正值深秋,梅花还不曾盛开,历经数月,已是漫山遍野。

      哭着哭着,我停止了哽噎,抬起头来,擦拭下眼泪 。

      仰望天际,日已西斜,不知何时整个梅岭已染上一片昏黄,在一望无际的苍白中,平添了几分沧凉。

      天地是这般辽阔,日出日落古今皆同。我这个穿越时空的小女子,为什么会穿来此地?问长空,远在现代的父母,你们此时可否也在仰望天空,想念着我这个不孝女,大学还没有毕业,还没有好好报答你们的养育之恩,便鬼使神差地来到了这里,不知还能不能回去和你们团聚。还有我那亲亲的好爷爷,你每晚饮酒之时,别忘了先拿筷子点上一点吧...

      不想了,头更疼。

      夜风轻轻抚动,我打了个哆嗦,酒壶里的酒已不多,闭眼深吸一口气,我索性狠抿了几口,顿觉身上有热气上升,越发地佩服李大叔这酿酒的手艺来。

      不多时,酒已饮干,山风一吹,酒意散开来,就有些迷迷糊糊的了。

      长啸一声,甚是痛快,却只换来长空的寂然无语,黄昏招来了夜幕,该是回去的时候了。

      我扔下酒壶,一路迤逦而下,飘飘而行,身体里像燃了一把火,烧得滋滋作响,我甩甩头,这时倒不觉得冷了。

      神智有些迷蒙,抓不住一丝清明。

      朦胧间我看见一个人影坐在山岭下的一块石头上,此时天色已暗,我看不清人的面貌,只是依轮廓识得是一名身形倾长的男子,莫非是丰秀,前来接我了?

      我心脏跳了两下,顿觉清醒了几分,我该如何面对他,说些什么。

      全身的那股热突然袭来,逼得我退无可退,我赶紧闭上眼睛,身体已是烫热得疼痛。

      此时的那名男子,已缓缓站起,朝我的方向走来。

      我费力地睁开眼睛,模糊地辨出眼前这个人影,着一身玄色的长衫,不是丰秀。

      我摇摇晃晃,站在原地,不敢上前,男子已站在我的面前,向我伸出手来。

      我大感惊诧,忙退后一步,踉跄着几乎跌倒。

      没有倒下去,只觉得转瞬间被一个凉凉的手臂圈住。

      天旋地转扑面而来,我仰起的脸颊触到他下巴脖颈处,顿觉一片清凉,鼻尖传来他身上清冷的梅香混杂着淡淡的麝檀香。

      我狠狠地吸了吸,很喜欢这个味道,似乎清醒了几分。

      我于是便向男子的手臂推去,要先下手为强,不能示弱。

      手指却不听使唤,改推为抓,改抓为抚。男子身体一僵,似有薄怒,突地把我的身体扯开一些,手却没放开。

      我知道他会错了意,我也表错了情。

      我赶紧安抚男子:“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可否放开我。”

      男子身体僵了一下,却慢慢腾出一只手来,板住了我的肩膀,另一只手却向我的头部伸来。

      我心性大乱,好你个登徒子,还没完了,忙摇头晃脑地躲避,男子稳住了我的头,随即拨拉下我的耳环。

      清冷低沉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这枚耳环,可是你的?” 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如玉石轻撞,缓缓入耳。

      我抬头望向那男子,想说声是,心里却有一刹那的恍惚,夜色似乎落在了他的眼中,使那双眸带着令人沉坠的幽深,灿若星河 ,醉人心弦,比那梅子酒更使人醉上几分。

      我璀然一笑,男子眼底似有一抹淡淡的清光掠过。

      头又开始疼起来,脑中嗡嗡作响,模糊中我不由得靠进了一个清凉坚实的怀抱,在那缕清光中,我沉沉睡去。

      苏醒过来的地方是在床上,隐约记得昨晚好像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恍如仙子,白衣飘飘,十里梅林,势若雪海。亭台楼榭,一玄衣男子,慢慢向我伸出手来.....

      我缓缓睁开眼睛,窗外有阳光晃入,我眯了眯双眼,哦,原来是春梦一场。

      轻抚额头,我挣扎着要起来,脑中突的似有电流穿过一番,头疼欲裂得我呲牙咧嘴的叫了一声,遂又摔回床铺。宿醉果然不是人干的事。这李大叔的梅子酒后劲可不是一般的足。

      可这一摔,倒摔出我几分清明来,这床铺,这青缎丝帐,既不是我的,也不是李婶家的。

      我顿时心惊胆颤,这是哪里?忙又爬了起来,顾不得头疼了。

      昨夜梅岭的情形即刻清晰起来,是那男子,那有双幽深醉人眼睛的玄衣男子,定是他把我带到这来。是好心安置?还是另有图谋?

      想到图谋,依稀记得他问我的那句话:“这枚耳环,可是你的?”

      耳环?我急忙摸向左耳,左耳空空如也。

      我低咒一声,当真是劫财又劫色?忙低头看向自己,还好衣衫尚且整齐,只是有些皱褶,头上的发带横在腿边。

      我这才定了定神,没想到我二十岁这一年可真是多事之秋啊,经历了数个人生的第一次,第一次穿越,第一次当老板,第一次被绑架,第一次宿醉不起,不知道前方还有多少个第一次在等待着我...

      我本有些清明的头,又迷茫了些。

      有些片段,在我脑海中却渐渐连接起来,去李婶家的路上,那个叫子默的冷面男子似乎很关注我的耳环,脑海中又飘起了昨夜男子清冷的声音,“这枚耳环,可是你的?”他为什么这样问我,和他有什么关系么?这个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冷面男和他都对这个耳环感兴趣,他们认识么?是一起的么?

      我胡乱地捶着头,“这枚耳环,可是你的?可是你的?”我不禁喃喃念出声来,脑中突然灵光乍现,子默,低沉的声音,豪华马车,“对呀!”我猛的一拍头,他们当然是一起的,昨夜那玄衣男子,便是马车上的人!如果是马车上的人,便是子默的主子!

      我不禁佩服起自己来,可又不对了,如果这样,劫财倒也不成立了。

      堂堂的个官府人士,怎会对小小的耳环心存贪念,难道哪里出错了?

      我承认这枚耳环是现代之物,可终究也就是个女子装饰之物,他们为什么这么注意它,而且还要把它拿走。

      送给心爱的女人?不像!两个男子不够分。

      造型独特?这个年代不缺乏圆形饰物。

      把钻石抠下来卖钱?更不像,他们也不像缺钱的人。

      钻石?电光火石般,一个念头从我脑中闪现,这个年代,哪会有钻石,就连白金也没有,且不论它精巧的工艺了。

      白金的钻石耳环,在这里分明就是个不名之物!视同异类,谁会注意到它的价值。

      而这个不明邪物的主人,是否也会被归类于邪国人。我渐有冷汗冒出,这么一激灵,头却不疼了。

      我的神啊,可别把我当奸细或者妖怪抓起来才好。

      可也奇怪了,他们也就搭上一眼,怎么就火眼金睛地认出这耳环的不同?

      不想了,不想了。摇摇头,走一步算一步吧。

      反正都不是等闲之辈,不能小窥,心下决定,说什么也不能承认耳环是自己的,暂且就说捡的。嗯,是在梅岭上捡的。

      想到梅岭,李婶和丰秀他们现在一定非常着急吧,人都丢了,什么茶馆火锅的,都不用开了。

      我得试着逃出去才行。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