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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就餐 心驰神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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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惊无险地上演了场全武行,大伙这时才感到心有余悸。
丰秀看向丰晨,语气严厉至极:“你有没有哪里受伤,以后且不可鲁莽行事,免得误人误己。”
丰晨低低说了声没事,我刚想上前安慰他几句,他却瞪了我一眼,我还感动于他刚才对我的仗义行为,便笑了笑,并不与他计较。
如月这时小心地问道 :“熙颜姐,我们还去吃大餐么,要不我们回茶馆吧,我有点怕。”如霞也瑟瑟的附和着。
看来刚才确实把两个小丫头吓坏了,连食欲都吓没了。
我一手搂过一个,“说什么呢,岂有回去的道理,这点小风小浪就怕了,放心,只要有姐姐我在,定会护你们周全。”我又看向丰秀和风晨:“护你们大家的周全。”
此时,我还未觉察到,我轻易说出的这句话,当我要实现它时,却是那样的艰难,世事难料,有时候做事情凭的并不是一腔热血才能成就,这里面包含着太多的东西,而此时我更未觉察到,一种叫做命运的齿轮已开始缓缓转动...
丰秀看向我,眼光温柔而深远,我从未看过他这种迷茫却带着丝丝隐痛的神情,我冲他欣然一笑 :“丰秀,你来告诉大家我们去哪?”
丰秀又恢复了他那种温文儒雅的表情,淡淡一笑 :“我们今天去李婶家,去吃李大叔专门给我们做的红绕肉。”
丰秀的话好像是针兴奋剂,大伙一听,立马来了精神,眼内星星直冒,就连很少笑的丰晨,脸上也带着几分窃喜,忙整理整理有些凌乱的衣衫。
心动不如行动,还等什么,我们大步流星地直奔李婶家而去,似要把刚才的不快甩得远远的。
话说这李婶一家,和我颇有渊源。
我穿越醒来的第一眼,便发现自己躺在一处山岭之上,满山是枝桠枯疏的梅树,我以为出现了幻觉,便晕了过去。
醒来的第二眼,还是躺在这处梅岭上,幻觉没有消失,我有些怀疑是穿越了,又晕了一晕。
第三次醒来时我看到好像有两个古装打扮的大叔大婶,向我走来,这回我确定是穿越了,心里一激动,再次晕了。
最后一次我悠悠睁开眼便对上了二老充满疑问和关切的眼神,我当时正赶上他们到山上抓兔子,没想到兔子没抓到,却捡到了我这个大活人。
我生日那天穿的是红色吊带小礼服,反正是该露的都露了,当然,在他们古代人眼里,不该露的也露了。我至今仍记得李婶和我说的第一句话:“姑娘啊,人生苦短,就是遇到再想不开的事情,也要坚强地活下去啊。”
我心里嘀咕,谁能想得开呀,让你穿越到现代试试?
当我挣扎着要起来时,才发现我身上已被围得严严实实,我这才惊觉彼“想不开”非此“想不开。”我脸顿时腾的一红。
于是我急忙解释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真的,我没有想不开!我想得非常开。”看着他们越发睁大的眼睛,我觉得越解释越不清了。
李婶木木地说道:“这样想甚好,姑娘生的美,相信再找个良人也是很容易的...”
我差点又晕了,咬了咬牙,终于挺了过去,之后我便在李婶家住了下来,直至小茶馆正式开张,我才搬走。
开了茶馆之后,李婶经常会带着李大叔烧的红烧肉来茶馆看我,之后红烧肉就成了大家心心念念的美食佳肴了。
再看那不远处,红砖青瓦,炊烟渺渺,李婶家到了。
我们刚走到院子的栅栏门前,便听到李大叔那特有的洪亮嗓音,“老婆子,快出去,看看是不是孩子们来了。”
一道紫色微胖的身影立时从屋内闪出 ,伴随着她热情洋溢的声音,李婶已来到了我们面前,“哎呦,孩子们,怎么才来啊,路不好走吧,饭菜早就齐了,就等你们了。”
我望着满目慈祥的李婶,顿感亲切,这里是我穿越来此落户的第一个地方,这里有我恍如家人的朋友。
我忙上前一步搂住她温暖的肩膀,撒娇道:“李婶,几天不见,好想你和大叔,您二老累坏了吧?”
李婶眉开眼笑地轻掐我的脸颊:“就你小嘴甜,看这小模样越发俊俏了,瞧这皮肤都能掐出个水来。”
我略做羞涩之状,摇摇李婶的胳膊:“哪里,哪里,这都是喝茶喝出来的,我今天特地带来两盒上好的早春茶,孝敬你们二老哦,保准让你们年轻十岁,早日焕发第二春。”我趁李婶笑得合不拢嘴的当,忙示意如月,将两盒茶叶从我的手提袋中拿出,如月乖巧的奉上:“表婶,请笑纳!”
李婶慈爱的打量着如月:“月儿现在说起话来,倒见文邹啦,看来你的熙颜姐没少教你。”如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如月是李大叔的一个远方亲戚,因家里穷,孩子多,老两口又无儿无女,如月便投奔了他们,适逢我茶馆开业,李婶便把如月送到我身边,帮忙照理我的日常生活,顺便也想让这孩子学些东西,见些市面。
此时李大叔已满面红光地从屋内走出,左手僵硬,右手挥舞个铲子,“哈哈,还是洪丫头深得我心,好个焕发第二春,孩子们快进屋,今天尝尝我刚启封的梅子酒,我最后一道红烧肉马上就好,偏等你们来趁热吃才行!”
李大叔这声“洪丫头”喊得也深得我心,平时在这些少男少女面前呆惯了,真觉得自己老了,只有在他们二老面前,才觉得自己还是挺嫩的,我心情突的转好。
后面的丰秀上得前来,双手一揖:“有劳二老,晚辈们前来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我可是天天盼着你们来呢。”李大叔的大嗓门我估计全镇人有三分之一都能听到。
大伙自是寒暄一番,前呼后拥地进屋而去。
据说李大叔的厨艺,早年在这方圆几十里的梅陇镇上远近闻名,夫妻俩本开个风味小吃铺,生意倒也红火,奈何李大叔平生有一最大的嗜好,便是嗜酒如命。
厨艺一流,酒量比厨艺更一流,是李大叔对自己的评价。
而这一流的酒量却让李大叔差点失去了一流的厨艺,据李婶说,李大叔有次和朋友在外喝酒,深夜归来,迷迷瞪瞪掉进了一深水沟里,险些两世为人,后果便是摔坏了一只胳膊,而这只胳膊再也拿不起任何重物了,从此便荒废了厨艺,关闭了小吃铺。
李婶有个裁衣的好本事,于是便有了今天的裁缝铺子,我今天的这套衣裙便是出自李婶的巧手。
话又说回来,李大叔的厨艺在家做个饭菜还是错错有余的。
此时,我看向这满桌的美味珍馐,不禁唏嘘了一番,岂止是错错有余,简直像是个小型的满汉全席。
五香酱鸡,盐水里脊,红油鸭子,清蒸桂鱼,糖醋排骨,葱爆羊肉,牛肉小柳,四喜丸子蔬菜汤,另外搭配各式青菜菜甜品,摆了满满一桌子。
直看得我是瞠目结舌,馋涎欲滴,果然是按我的嘱咐,鸡鸭鱼肉样样不缺。
如月如霞更是眼光发绿,瞬间蹿到炕上,平时让她们端茶倒水的可没见这么麻利过。
丰晨不愧是个练家子,手脚自是利落,一只鸡腿已然在嘴里了。
我不禁鼓噪的喊道:“饭前洗手,饭前洗手!”丰晨白了我一眼,咽下一口鸡肉:“就你讲究多,烦不烦!”
丰秀冲我笑笑,和李婶到厨房打水去了。
李大叔哈哈大笑:“莫急莫急,都是你们的,红烧肉还没上桌呢。”
长型饭桌摆在炕上,大家清洗过后,围着桌子坐了下来,这盘腿坐着,我还真不适应,左右摇晃不定,索性来个日式跪坐换来对面的丰秀浅浅一笑和风晨的一声嗤笑。
本来想进行一番餐前演讲来着,但这姿势怎么也不像老板向员工发表言论,于是作罢。再说了,看着满桌子的菜,谁还有说话的欲望。
我随手端起了桌上的梅子酒,闻了一闻,遂说道:“你们先吃,我不急,我等红烧肉。”
丰晨冷哼:“谁不知道李大叔的红烧肉烧得那是一绝,用你等!”
我和蔼一笑,并不与他计较,吃饭要图个心情好。这小子好了伤疤忘了疼,刚才要不是我挺身而出,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呆着呢,你连红绕肉的味都闻不到,更别说是吃了,虽然我这个挺身而出没发出什么实际的作用,但怎么也体现了下我大无畏的革命气概了,我的爷爷呀,你的孙女虽远在古代,没给你丢脸,我还是你革命家庭的好儿女。
我给坐在我旁边的李大叔斟上一杯酒,陪着他,我亦饮了一杯,心里暗敬着我的爷爷,爷爷在,我想你...
这梅龙镇的梅子酒果然非同凡响,口味各有不同,或甜,或酸,或烈。
李大叔这梅子酒虽称不琼浆玉液,却有着现代葡萄酒的味道,饱满的酸度、浓醇的酒气和既有的果香甜味,平衡得极其刚好。
于是,又自饮了一杯。
看我这喝酒的架势,李大叔心花怒放,仿佛找到了知己,“丫头,这酒可是好酒,我加了些药材在里面,很是养人,都珍藏三年之久了,来,再喝一杯。”说完就要给我斟酒,我怎好意思让李大叔给我倒,忙拿过酒壶,给他斟满,又自己倒上一杯。
我刚举起杯子,不想对面的丰秀却劝道:“老板倒是好酒量,不过,酒多伤身,还是少喝为妙。”说完给我夹了块排骨,我对他一笑,还是丰秀好,知道我爱吃什么菜,爱喝什么茶,但你却不知道我更爱喝酒。
丰晨也夹了块排骨,塞到自己的嘴里:“小心喝过了,耍上酒疯,没人管你!”
我心中有数,并不理他,区区几杯果子酒自是奈何不了我,老爸老妈那时工作忙,我的童年几乎是在爷爷身边度过的,爷爷每天晚饭必有酒,而且都是六十度以上的高度酒,但他却不嗜酒,每顿只喝三两,他每喝之前都拿筷子给我沾点喝,看见我小脸涨得通红,爷爷就会哈哈大笑,声音洪亮得让李大叔都望尘莫及,仿佛我的小红脸就是他最好的下酒菜,后来我的小脸不再红了,爷爷的酒也快从三两变成二两了,爷爷才惊觉不能再喂我酒,而那时我已上了小学,回到了父母的身边。等我到中学时,老妈开了间酒吧,而我却又在酒吧开始混了,当然,混的是酒。
我端着酒杯向他们兄弟俩笑了笑:“有句话说得好,叫无酒不成席,你们不喜喝酒,我不勉强,但做为你们的老板,我得代表你们多敬大叔几杯,以感谢他们二老今天的辛苦和平时对我们的关照...所以...”
我话还没说完,桌尾的如月此时满嘴鼓鼓,口齿不清地说道:“熙颜姐说了,喝酒能美容养颜,减肥瘦身...”
我手里到酒杯一晃,我瞪向如月,这小丫头片子听话也不听个音,我正说祝酒词呢,你这么一说,感情我这酒喝得是别有用心,如月转转大眼睛,涩涩道:“熙颜姐,我说错了吗?”
在如月身旁一直低头猛吃的如霞刷地抬起头,面向如月:“如月姐你当然说错了,刚才小姐不是和李婶说了嘛,喝茶才能美颜呢,小姐的皮肤又白又香,就是喝茶喝出来的,才不是喝酒。”
酒杯又是一晃,又白又香?我还大白兔奶糖呢,我呆呆望着这两个小活宝,郁闷地把手里的酒干了。
李大叔面向她们爽朗大笑:“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
此时一直在厨房忙活的李婶进得屋来,终于端上了我们心驰神往的红烧肉,满屋顿时香飘四溢......
满满一大碗的红烧肉摆在桌子的正中,浓油赤酱,看着就有食欲,还没等我下筷,一大块红颤颤的肉已在我的碗里,李婶笑眯眯地看我:“丫头,快趁热吃,”我道了声谢,顾不得形象,忙往嘴里夹,哇,真可谓是肥而不腻,酥而不碎、甜而不粘、满口留香。
如果我哪天能回到现代,李大叔的红烧肉定值得我深深怀念。
众人也不客气,大快朵颐起来 ,很有盆光钵净之势。
席间我和李老爹觥筹交错,喝得不亦乐乎。自到古代以来,好久没有这么畅快过了,一旁的李婶却没吃什么,忙着给我们步菜。
美酒美食在口,我不禁感叹李大叔的好厨艺不能继续发扬光大,低头望向他有些僵硬的左手,我突然灵光一现,对呀,如果能让李大叔在这里开个火锅店倒是不错,只需要厨艺,不需要手劲,火锅已有三千多年的历史,只是叫法不同,在清朝中期最为鼎盛,这个时期应该还没有把这种价廉物美的平民美食推广到民间,不过没关系,做生意要的就是独特性,凭李大叔的技艺,定能很快明白其中道理,配出口味各异,口感独特的调料和底汤。
想法既已成型,我冲他们神秘一笑,低声说道:“我现在有个发家致富的好法子,你们二老可否有兴趣?”
夫妻俩狐疑的看向我,李大叔眉毛一扬,来了兴致:“丫头,不防说来听听。”我给李大叔斟了杯酒:“这事啊,和大叔有关,在我们家乡,有种吃法,叫火锅,做法简单,口味独特,如果能开家这样的火锅店,定会标新立异,生意兴隆,虽不能日进斗金,但财源滚滚定不是问题!你们信是不信?”
李婶笑道:“我知道洪丫头冰雪聪明个人,小小年纪,就能开个茶馆,不信你信谁?”说完给我夹了块梅子糕。
好话谁都爱听,我满意地吃了一大口梅子糕,便和李大叔夸夸其谈起来,李大叔果然是个行家,一点就透,越听眼越亮,连连点头,一旁的李婶也跃跃欲试,听着听着李大叔突的放下酒杯,拍了下桌子:“就这么办了,等这段禁令过后,我们就着手张罗这事,我和你婶子多少还有些积蓄,到时候你的茶馆也别开了,把这些孩子们都带过来,大家一起干。”一旁的李婶忙点头:“是呀,大伙在一起也有个照应,你个年轻姑娘抛头露面的,总不是办法。”
我心一动,倒没有想这么多,但也未尝不可,便向他们夫妻二人说道 :“这事不能急,我们一定要先把口味调配好配出秘方,要么不开,开就一鸣惊人,也不能轻易让别的商家效仿去,关键在于大叔你的手法了,而且秘方也要保密!”李大叔了然一笑,俯首称是。
“至于我茶馆的事情,我还得和他们商量商量!”我转头向对面看去,正奇怪怎么老半天没有听到他们的声音,这一看,当真叫我吃了一惊。
却见如月如霞,小脸通红,两眼微眯,正躺在炕上哼哼唧唧,我脸色微变,莫非她们也喝了酒?
而丰秀丰晨不知何时,居然把酒言欢起来,勾肩搭背,酒兴高至,兄弟俩这时看来,还真有些相像之处,粉腮红润,秀眸惺忪 ,不胜酒力。我皱了皱眉,这梅子酒的威力果然强大,两个被撂倒,两个尚处在半麻醉状态,幸好我还清醒。
李大叔安慰我道:“丫头莫急,他们平时不碰酒,这梅子酒本就后劲足,猛的一喝,当然醉人,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说完看看我:“洪丫头倒是有些酒量,来,再陪老头子我喝几杯。!”我欣然一笑,心里却有些担心这兄弟俩个,刚才李婶想从丰秀手里拿过酒杯,却没拿下来,丰秀做事情一向有理有度,此时却温润形象全失,我心下恻然。
丰晨手搭在丰秀肩上:“来,丰秀,你不是说要试着学会喝酒吗,我陪你,干!”边说边一口喝下去。
我忙起身制止丰晨,去抢那酒杯:“丰晨,别喝了!你们还是孩子,别喝醉了。” 丰晨一下挡开我:“谁让你管,别总自以为是的拿我们当孩子,你又大我们几岁?我们兄弟今天高兴,想喝多少喝多少!”
我又急又气:“老娘我就是比你们大一天,你们也是个孩子,快别喝了。”
丰秀和丰晨同时一愣,丰晨却突然把酒杯重重一放,指向我,话锋转厉:“洪熙颜,你给小爷我记住了,你以后要是对不起丰秀,我定不饶你!”
我一呆,这是什么疯话啊,我对不起谁了,我是为你们好,却惹来这没边没际的话,此时的丰秀只是微微低头,秀眉紧拧,也不看我,又仰头喝了一杯。一旁的李婶和李大叔面面相觑。
我手僵在半空,只觉得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看向这对如玉少年,我眼前一阵恍惚,不禁想起初识他们的情景。
那时小茶馆刚开张不久,正处在酬宾的热闹阶段。我带着如月和如霞,在人头攒动的宾客里忙得焦头烂额,终于喘了口气,我拿着托盘站在墙角,不禁低声嘟囔:“这哪里是情趣优雅,品味更优雅的茶馆啊,简直就是大排档,路边摊嘛,那位大哥,请你把茶倒在茶杯里再喝,不要豪饮,这是茶,不是酒,要品,还有那位大婶,你以为往你家菜锅里撒盐呢,茶叶不要用手大把抓好不好?”
我正在哀声扼腕,耳边突然传来一少年的嗤笑声:“他们懂什么,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不过,也许是你有问题,泡不出好茶来,他们也只好当大碗茶来喝了!”
“谁?谁嘴这么毒,一箭双雕的损人!”我扭头看去,是一俊朗少年,面带不屑,英姿挺拔,青衣短褂,甚是利落。
“哦?难道你精于茶道?泡给我看看?”小小年纪口气倒不小,我气不打一处来。
少年盯了我半响,不屑道:“小爷我才不稀罕那些杯杯婉婉的东西,自有高人精通,要不要我引荐引荐?”还没等我点头,他转头便向茶馆大厅的方向喊去:“丰秀,别看那首歪诗了,快过来!”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茶馆的大厅前,悬挂着那首我杜撰来的唐朝著名宝塔诗----“茶”。此时,一背影清瘦的白衣少年,正玉立在那首诗的条幅前,仰头观望着,听到青衣少年的喊声,他回头向我们的方向看来,我心一窒,顿时忘了呼吸,好个温润儒雅的美少年!
“增一分则太长,减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我脑中想起了这句话,再适合他不过。
我呆立在原地,久久不语,此时白衣少年已缓步而来,走到我面前,宛然一笑,“小生丰秀,请多指教!”
丰秀丰秀,就是这个如芝如兰的白衣丰秀,此刻却醉态朦胧,没有了温润笑容,只有醉意阑珊。
我眼角突感酸痛,猛地低下头,心酸难当。
我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也知道他一直在为我分担着什么,只是他不说,我也不能说,心头突然燥热难当。
我抬头看看老俩口,一个只是喝酒,一个只为我们步菜,他们根本没吃什么,我笑了笑:“我吃得有点多,想消化消化,顺便也散散酒气,想独自到附近的梅岭散散步可好?”
李婶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转头看看我,“好吧,天就快暗了,记得天黑前回来。”
我点点头,再次看向已东倒西歪的兄弟俩,冲李婶笑笑。
李婶了然道:“去吧,我自会照顾他们。”
李大叔顺手拿过剩下的小半壶酒,塞到我手里:“丫头,赏花品酒,自有一番美意!”
我哑然失笑,道了声谢,出得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