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十二章 夜探 我那温润俊 ...
-
我心情阴郁一片,整日愁眉不展,小柳想方设法寻我开心,各色美食轮番上场,我象征性的吃了几口,之后勉强给她笑了两下。
小柳终于无法忍耐我的低气压,这夜她便早早在我隔壁睡下了。
夜凉如水,我却了无睡意,趴在睡房的后窗台上看着不远处的荷塘发呆,淡淡的月光,有薄薄的青雾浮起在荷塘里。
微风吹过,有缕缕香气飘来,我吸了吸鼻子,香气越发厚重起来,我伸个懒腰刚想回身喝点水,突有一只手狠狠捂住了我的嘴。
我大惊支吾着想要挣扎,后背猛的被揽进了一个硬硬的胸膛,一个低低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别喊,我是丰晨。”
我身体立时一僵,猛转过身来,昏黄的灯光下,站在我面前的俊朗少年,不是丰晨还是谁。
我一下子抱住他,眼里已是波光粼粼,“丰晨,真的是你?”
丰晨略一挣扎,却也没动,眼眉一挑,“废话,不是我是谁?”我一下乐了,猛捶了他一下,“死小子,还是这副德行。”
丰晨这次却没有反驳,只是愣愣地看我,我让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看什么看,不认识本大老板我了么?”
“认识是认识,不过你也太没心没肺点了吧,怎么才想到通知我们?”丰晨低低的埋怨道。
我心情激越,忙道:“我怎么没心没肺了,我一到京城,不就带字条给你们了么,丰秀果然聪明,猜出了我的暗语。”
丰晨斜睨了我一眼:“丰秀是聪明,但也痴傻,你失踪这半月,他病了半个月,现在还躺在床上呢。
“什么...丰秀他...”,还没等我喊完,丰晨又紧捂住我的嘴,急道:“姑奶奶,小点声,我虽然熏昏了外面那个丫头,院门口的那两个侍卫还在溜达呢。”
我一惊,忙点头示意我会注意,丰晨这才缓缓放开手,我忙低声问道:“那你怎么进来的,丰秀真的病了么,严不严重?其他人可都好,如月是不是天天念叨着我,如霞胆量很小,被他们捉来,是不是很害怕,还有李婶他们有没有...”
丰晨一把扯过我,把我按到床边坐下,他走到门边听了听,把门关严一些,然后回到我身边,“你炒豆子呢,这些问题我先回答哪个?”
我微笑道:“不急,你一个个回答。”
丰晨上下扫了我几眼,却所问非所答:“说你没心没肺你还屈,我怎么觉得你胖了呢...”
我呸,我腾的站了起来,眼冒金花,你才胖了呢,我故意煽情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胖了,你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折磨我的,整天不给饭吃,还被人暗杀了两次,大火烧了一次。”
丰晨身体一震,眼里有丝惊讶,“暗杀?火烧?”
我忙点头,“是呀,幸亏我命大,不过都被我逃过去了,后来他们又敲昏了我,我昏迷了五六天。”
“他们敲昏了你?”丰晨语调有些升高,隐有怒气。
我食指忙在嘴边竖起,示意他小点声,丰晨才渐渐平复下来。
我看了看丰晨有些恼怒的脸,轻声问道:“你们怎么也被捉来了,什么时候的事?”
丰晨厉眼一横:“哼,就是那晚我们在李大叔家,天黑了你还没有回来,李大叔他们就去找你,结果只找回来个破酒壶,我当时和丰秀还在睡觉,后被李婶叫醒,我们大伙便一起出去找你,也没有找到,入夜时分,突然来了一伙官兵,把我们软禁起来,我们猜到你很可能让官兵带走了,事隔几天,我们就被带到了京城。”
我气愤道:“他们为什么软禁你们?还居然把你们也挟持到京城来,你们又没有犯法。”
丰晨斜了我一眼:“你犯法了?”
我表情有些扭曲:“是,我犯法了,犯就犯在我长得太漂亮了...”
丰晨有点哭笑不得:“洪熙颜,你到哪里都改不了自恋的毛病。”他突又严肃道:“我听丰秀说他们要让你当圣女,到底怎么回事?我问多了丰秀也不说。”
“哦?丰秀知道我要当圣女?”我惊讶道。
丰晨点点头,满眼期待之色似要从我这里得到答案。
我看向他:“丰晨,这事说来话长,以后我再告诉你,暂时我没什么生命危险,就是人身不自由,你们现在住哪里?安全么?”
丰晨道:“我们还好,好像在一处民宅里,平时有几个官兵把守着,并不太严,所以我才溜了出来。”他一皱眉,“就是这将军府侍卫太多,其实我都踩点两天了,今天趁他们换岗的时候才得以进来,他们说什么时候可以放你走?你难道还真要当什么圣女不成?”
我苦笑连连:“不是我愿意当,是非当不可呀,总之是一言难尽,不过快了,他们让我半月后面圣,等我正式做了圣女之后,我估计你们就能自由,到时候你们就回梅龙镇去找李大叔他们。”
丰晨眼一瞪:“你胡说八道什么,要走大家一起走,我们怎么会留你一个人在京城,丰秀还让我告诉你遇到事情不要强出头,安全第一,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喝凉茶...”
我心头一热,眼圈有些泛红,愣愣的看丰晨,此时的丰晨似乎一下子长大了不少,已不再是茶馆里那个叛逆的少年,窗外一阵夜风吹来,他额上的几缕散落的头发扫过他漂亮漆黑的眸子,竟然使他俊朗的面孔异常的柔美,恍惚中,我仿若看到了丰秀,那个温润俊美的少年,本来年龄比我小,可却对我像孩子似的殷殷嘱咐,我心灵的一角突然酸痛起来。
我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丰晨,一只手轻抚在我的头发上,我一抬头,丰晨猛的收回手,轻咳了声:“我得回去了,丰秀让我快去快回,今天只是来看看你是否安好,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我忙说道:“你这样晚上来风险太大,如果让他们发现,那我们都不会有好果子吃,到时候我们见面就更难了,你们白天能出门么?“
丰晨一挑眉:“白天你能出来?”
我点点头:“他们岂会让我出门,不过我会制造机会的,关键是你们!”
丰晨略一犹豫,说道:“我们没出去过,不过可以试试,丰秀和看守我们的一个小侍卫关系还不错,那个小侍卫是新换过来的,年龄不大很面善,平时和我们还能聊上几句。”
我一听来了精神 :“那就这么定了,你不是说你来过京城么,你说个地方,我们明天午时见面,那时候街上人多,不易被人发现。”
丰晨眼睛一亮:“那就定在天桥边的紫铭轩,那里是个大茶楼,不过你真的能出来?”
我有些兴奋异常:“我要是没有把握,还出这个冒险的主意干嘛,丰晨你记好了,如果明天我们相互没有等到,就隔一日再来,还是这个时辰和地点,以此类推约三次,如果三次我们都没有等到,那就不要再来了,说明我们有一方出现了状况,到时我再另想办法。”
丰晨很郑重的点了点头,说声知道了,转身就往窗前走去,我一把拉住他:“对了,丰秀到底得了什么病,请大夫了么?”
丰晨低头看了我一眼,眼里有丝复杂,缓缓道:“他的病,大夫看了也没有用。”
我啊了一声,声音有丝尖锐,一把抓住丰晨的胳膊,嗓音颤抖:“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大夫看也没用,难道...”我眼一瞪,使劲摇晃丰晨的胳膊,“他是不是...是不是得了绝症...不行,你现在就带我去见他!”
丰晨身体一僵,似有隐忍,终于把我甩开:“洪熙颜,你个白痴,我什么时候说丰秀得绝症了?”
我一愣,直直看他,辩解道:“不是你说大夫看都没用了么...”
丰晨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瞪着我。
我猛一转神,心中一动,丰秀难道得的是心病?相思病不成?我小小的虚荣心迅速的膨胀了又膨胀。难道丰秀已心仪于我至此了么?而我该不该接受他这份默默的感情呢,我不禁又怔了怔,丰秀的体贴,丰秀的温柔不知何时已如罂粟般慢慢浸入我的骨髓,我是早已习惯他还是早已喜欢他了呢?
我笑了笑,我心中的那份酸痛仿佛变成了酸甜。。。
丰晨狠摇了我几下,“洪熙颜,你挤眉弄眼的搞什么名堂,你说话呀,你真的要让我现在带你走?”
我回过神来,脸一红,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花心泛滥,暗骂了自己一句,我看了眼丰晨,无比坚定道:“先不走了,如果一切顺利,我明天不就能看见他了么?
丰晨瞪了我半天,一转身,人已到了窗口。
我又飞扑过去,丰晨一扭头:“又怎么了?”
“给如月和如霞带个好,说我好着呢...就说我...”
丰晨打断了我:“等你们见面再说那些啰嗦话吧,小爷我没空传达。”
他身子一轻,已翩然飞上了窗台,我一下子抱住了他的腿,丰晨脸色一黑,咬牙道:“放手,你干什么?”
“那,那什么,我真的胖了么?”我抬头小声向丰晨问道。
我可不想让丰秀见到我的时候误会我是没心没肺,既然人家都得了相思病,我这边也得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才能两相呼应。
丰晨脸色顿时变得乌漆麻黑,青筋乱跳,他一字字道:“姑奶奶,如果你再问来问去的,天都亮了,你我以后都别想走出这将军府了!”
我缓缓松开了手,丰晨低头看了愣在原地的我一眼,“你以后每顿多吃点,别便宜了他们,你自己保重。”说完飞身跃窗而出,陷入夜色中。
我趴在窗台上,早已看不见丰晨的身影,琢磨着他的话,如梦初醒,我飞快地关上窗子,扑上床铺、打了一滚,我这半月来的心情从没这么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