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修成记》问醉晴天

11、第十一章 字条 酒桌上的那

　　穿过九曲十八弯的亭廊，路过一个个特色不一的院落，子默和长脖人高腿长，在我头前交头接耳的同时还能做到健步如飞，我紧跑慢赶的把我两个小短腿都倒腾酸了，还和他们差了一大截。走着走着，他们脚步慢了下来，站在一个竹林环绕的院落前。

　　我刚想抱怨几句，停下来歇歇，前方的院落里突然飘来小柳脆生生的话语，“红儿，你把这盘肉放这，王妈，那个菌汤是不是该出锅了，春生，你怎么又在偷吃东西，快到门口看看少爷他们来了没有，还有大勇你傻站着干嘛，不是让你把酒换掉去拿酒窖里那个二十年的女儿红么，快点...”

　　我的娘哟，这个小妮子角色互换也太快点了吧，怎么突然从小绵羊变成狼外婆了。

　　一个灰衣愣头小子突然从那个院落里蹿了出来，看到子默他们，忙哈腰行礼，眼角却向我这边瞟来，顿时一副痴傻样。

　　我笑了一笑，这个就是偷吃东西的春生了，子默已进去，长脖在门口等我，我紧赶了两步，在春生的口水还没有滴到地上前，我飞快地跨过了门槛。

　　身后传来长脖轻声的叱喝 ：“死小子，还不干活去...”

　　我脚步还没有站稳，小柳已飞身上前，一把扶过我，我们相视一笑，她眼睛还有点红，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院落不大，却很雅致，但见满院青青翠竹，亭亭玉立，院中一处亭子，亭内圆桌上摆着酒席，一个红衣小丫头在忙活着，亭子左侧是片厢房，里面传来阵阵菜香，我猛吸了一口，嗯，真香，亭子后面是一处青墙红瓦的二层小楼，居然有个小阳台，上面种满了迎春花，迎风绽放，雕花门窗，小楼前有片绿荫草坪，芳草萦香。

　　熙颜姐，对我的安排可还满意？”小柳对我邀功似的一笑。

　　我一愣，“你是说...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小柳忙点头，我眼睛发亮，“...嗯...真是不错...”

　　这是翠竹园，虽然比较靠边，但却是整个将军府里最清静幽雅的地方，我就知道熙颜姐会喜欢这里的。”

　　兴奋的小柳把我推向凉亭，按在椅子上，指了指这桌不亚于李大叔家的满汉小全席，又夸张又得意：“我特意向常伯哀求的，才把酒席安排在这里，这样熙颜姐你才有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一股热流顿时暖上心田，我心潮澎湃，我决定了，就冲小柳你这句宾至如归的话，我定会帮你让你的子默少爷完璧归赵。

　　心有所想，嘴上却不能说，我斜睨了她一眼，暧昧的说道：“小柳在这将军府里，除了你家少爷还用哀求谁啊，别装了，你这个大尾巴狼。”

　　小柳面色一红，少见的扭捏两下，又把我带向那个两层小楼。

　　我们刚到门口，子默从里面走了出来，表情有些严肃，估计这厮例行检查结束，真是爱岗敬业到家了。

　　子默略一停顿，交代我们安排妥当后就去用餐，小柳的身体僵了一下，我心中感慨，她这份又怕又爱的情啊，真可谓荡气又回肠。

　　楼内南北通透，干净明亮，正值响午，阳光暖意融融铺洒一地，家居用品一应俱全，一楼是客厅和书房，二楼有两间睡房。

　　我站在二楼的后窗望了一望，视野开阔，将军府尽收眼底，楼下不远处有个小池塘，绿叶片片，小荷已露尖尖角。

　　一转身，我看见了那个翠绿寒酸的小包袱，正放在我床前的矮几上，我心情莫名的阴霾起来，那个柿饼子馒头早已在路上仍掉了，仍不掉的却是那一路的风霜雨露和心惊胆颤。

　　此时小柳蹬蹬的跑了上来，手里捧了几套崭新的衣裙，我眼前一亮，她已梳洗妥当，一身杏黄衣衫衬得她神采奕奕，明艳而妩媚。

　　我不由得看得痴了，无忧无虑，真好。我这颗跨越千年的心，历经半月风雨，已见沧桑。

　　小柳很敏感，微微一愣后，忙上前扶住我：“熙颜姐，你不舒服么，脸色怎么这么苍白，要不要先休息会？”

　　我笑了一笑，只是说有点累了。小柳还是半信半疑，我眼一瞪:“休什么息，难道你想独吞红烧肉！”

　　小柳张了张小嘴，扑哧一笑，“熙颜姐...你知道你什么时候最好看么？”

　　“......”老娘我天天都好看。

　　她眯了眯眼，表情有些神往：“熙颜姐最美的时候就是那瞪人的时候，眼神那么一挑啊...真可谓...真可谓...”

　　她抓耳挠腮，不知所云，我看着可笑，一记爆栗过去，“可谓你个头了，还不快伺候老娘换洗，我都快饿死了...”

　　事实证明，这将军府的红烧肉和李大叔的红烧肉相比，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油油腻腻不说，色泽也不对，估计掉到地上和泥块也分不出个你我，我在小柳殷切的目光下，勉强的把块红烧肉分了三次吞咽后，就再也不敢看那碗红烧肉的尊荣了。

　　“熙颜姐不喜欢吃红烧肉？”小柳满脸质疑。

　　“我...那什么...”我在她正准备再给我夹块肉之前，忙夹了一筷子葱爆笋尖，塞到嘴里，嗯...小柳...我最近正在减肥，不喜欢吃肉了，想以最佳窈窕之姿让新圣女面世。”

　　我对面的子默正在仰头喝酒，听了我的话似乎呛了一下，他把酒杯重重一放，杯中有酒液溅出，他目光严肃直直射向我，“洪姑娘说话还是注意点好，目前知道你身份的，就我们几个，尤其在其他下人面前，你更不可嘴无遮拦，出现意外，我们都难逃其责。”

　　我心里一闷，吃个饭也啰里八嗦，我这才四下观看，发现刚才忙忙活活的那些人，都不见了踪影，门口只站了两个黑衣侍卫。

　　小柳扁了扁嘴，在子默面前，她不敢太造次，只是用眼神替我表示不满。一旁的长脖把一碗菌汤挪到了我的面前。

　　我把筷子重重一放，抬头看向子默：“你们有权利决定新圣女是谁，如今我是身不由己，但我也有说话的权利和自由，保护我人身安全是你们的责任，与我何干？”哼，兴师问罪谁不会。

　　子默面色明显一黑，抓着酒杯的手有丝收紧，我心中冷笑，猜想他已把酒杯当成了我的脖子，他狠盯了我一眼，出乎意外的却没再说什么，一仰头，喝光了杯中酒。

　　一旁的长脖忙又给他斟上，遂又给他夹了块清蒸鱼肉，小心翼翼道：“大人，这一路风餐露宿的，吃点鱼，是你爱吃的。“子默只是看了鱼肉一眼，一仰头，又是一杯。

　　哟，这酒这么好喝？我有些蠢蠢欲动，听小柳说这酒是二十年的女儿红呢，我盯着酒壶，扫了小柳一眼，张了张嘴，小柳多激灵呀，很快明白了我的用意，伸手就去抓酒壶。没想到长脖手一挡 ：“小柳，别给洪姑娘倒酒，给洪姑娘倒茶。”

　　什么，不让喝酒，这么多菜不喝酒岂不扫兴，我看向长脖，小柳和长脖有些僵持，一个拿着酒壶把，一个拿着酒壶底，子默冷眼一扫，瞧向我，酷酷道：“洪姑娘对酒好像很感兴趣，真怀疑你怎么开个茶馆，没开个酒馆？”

　　丫的，原来他在这等着呢，我顿感郁闷，越郁闷越想喝酒，我站起来一把抢过那个酒壶，往我面前碰的一放：“不急，就快开酒馆了。”

　　顿饭吃的着实怪异，我和子默好像在拼酒，他喝两杯，我绝不喝一杯，这子默，还真有些酒量，可老娘我也不是吃素的，这将军府的红烧肉实在不咋地，这酒却是上品，透明澄澈，馥郁芳香，入口醇厚甘鲜，底蕴悠长。二十年的陈酿啊，和我的年龄刚刚相符，我在现代的生日没过好，就当是在古代补回来了。

　　小柳和长脖大眼瞪着小眼，在一旁吱吱呜呜，不知道该怎么劝才好，我仰头喝了最后一杯，心里舒畅了不少，不能再喝了，害怕出现上次那种状况，这古代的酒大多是高度酒后劲足，真枪实弹的，不像在现代，造假太多，有人想自杀喝瓶敌敌畏都死不了。

　　没吃到好肉，喝到好酒也不错，待遇果然是靠自己来争取的，我看向对面的子默，此时他已面色微红，不同于以往的酷帅，脸部线条不再冷硬，已见柔和，我心一动，如果这时候和他提点条件，应该容易吧。

　　我手里把玩着酒杯，嫣然一笑 ：“子默兄真是好酒量啊，小女子甘当下风，佩服佩服。”

　　他却难得冰山一笑：“洪姑娘女中豪杰，在下景仰景仰。”

　　我皱了下眉，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针锋相对的两个人突然能说出相互恭维的话实在是难以理解。

　　我不去理会子默的话是赞美还是讽刺，我趁他放下酒杯的当，忙站了起来走到他的身边，和颜悦色的给他的酒杯满上，“哎呀，什么女中豪杰，子默兄真是说笑了，来，我给你斟上一杯，以谢你这一路上操心费力的护我周全。”说完我也给自己倒了杯酒，说声小女子先干为敬，便一饮而尽。

　　子默的身体一僵，面带异样，他可能没想到我会来这一套，也只有生生受了我这杯酒，一仰头，喝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我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子默兄，明人自不说暗话，小女子现有一事相求，不知能否通融一下。”

　　子默抬眼看我，想了想，点点头，我心里一乐，这子默果然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

　　我趁热打铁的说道：“我在路上时，金公子曾许诺我，说到了京城会让茶馆里的人和我相见，敢问子默兄可否知道这件事？”

　　子默面色有丝诧异，但很快说道：“是有这么回事，但何时能让你们相见，我做不了主，再说我刚回京，还没有见到主子。”

　　料到他会这么说，我呵呵一笑，“子默兄既然知道有这么回事就行，我现在并不急于一时和他们相见，我只想让子默兄帮我带个字条即可。”

　　“字条？”

　　“是的，我只想写几个字，好让他们见字如晤，也放心我，仅此而已。”

　　子默略一沉吟，“你先写吧，看你写些什么，我再做决定。”

　　我内心一阵狂喜，就怕你不让我写，子默已吩咐长脖拿笔砚去了，小柳看向我，眼里充满了关切，帮我在餐桌上整理出一块写字的地儿。

　　一会长脖回来了，我手有些颤抖的接过笔，小柳替我研磨，千言万语在一句，我提笔写道 ：“安好，勿念”

　　小柳有些耐不住劲，杏眼微睁，“就这一句？”

　　我心偷笑，一句就好，写多了可就露陷了，我这粗细不一的毛笔字可不敢恭维，就这两笔刷子还是丰秀教导有方呢，重点不在于此，我在在信尾处写了几个字母，“JJF”。我在茶馆记账时，由于写不好毛笔繁体字，有时便用英文单词代替，丰秀无意间看

　　到，便问我这是什么，我当然不能告诉他这是英文，灵机一动，我就说这叫做拼音，我从小和一位海外云游的高人学的，丰秀很感兴趣，我就教了他真正的汉语拼音，并教了他发音拼写，没想到他日的无心之举，成就了今天的我，但愿“将军府”这几个字的拼音字头缩写，他能拼出来，聪明如他，定能猜出我在哪。

　　子默也不傻，接过我写的便条，指向那几个字母，“这是什么？”

　　我一本正经道：“这是图标，是我们茶馆的代表图案，我们茶馆里的人都认识，看到这个图标他们才会相信这是我写啊。”

　　我心道，就是没这几个字母，我这几个粗细不一的狗爬了字，茶馆里的人也能认出是我写的。

　　子默挑眉看了我一眼，我满眼期待之色，他一点头 ：“好吧，只要主子同意，我可以带去。”

　　“Bingo!” 我暗喊了一声，内心无比激动，我嘿嘿闷笑，随便你们吧，你几个主子也猜不出我这几个字母所代表的意义。

　　就这样，我在将军府里住了下来，子默说不让我出将军府，其实我连翠竹园也懒得出，昏昏噩噩的睡了几天后，我便开始坐立不安了。

　　字条带出的第二日，子默便让长脖通知我，说字条已送到茶馆人手中。按理说丰秀他们也应该有所反应，回个条什么的，却信息全无，莫非丰秀没有拼出来？可拼出来又怎样呢，他们几个人质，也许待遇还不如我呢，就算丰秀拼了出来，他们人单力孤的，又能做些什么，哎，我真是异想天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