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修成记》问醉晴天

13、第十三章 出府 自由的空气

　　清晨，一缕阳光打在窗棂上，我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夜无梦，昨夜我睡得分外香甜。

　　我正在幻想着和丰秀他们见面的情景，门吱呀一声，小柳哈欠连天的端水进来，她放下水盆走到我的床前，正预唤我起床，我笑眼看她，她吓得惊叫一声，我腾的坐了起来，“小柳你一大早的叫什么叫，见鬼了？”

　　小柳忙上前摸摸我的头，才恍过神来:“熙颜姐你没事睁什么眼睛呀，吓我一跳。”

　　“废话，你醒了不睁眼么？”我笑骂她一句。

　　“可你今天怎么醒得这么早，你哪天不是我三呼四唤的才醒来呀。”小柳恢复了镇静。

　　我嘿嘿干笑，边穿衣服边说：“昨晚你睡得早，我也就睡了，所以醒得早了。”

　　小柳上前帮我：“我睡得挺早的呀，怎么今晨起来头沉昏昏的，好像睡不醒的样子。”说完又打个哈欠，我心惊了惊，忙安抚道：“这很正常，春天来了，人就开始犯困了。”说完我也打了个哈欠。

　　小柳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她突又睁大眼睛看向我：“熙颜姐今天好像挺高兴呀，怎么眉开眼笑的？”我心一跳，这个死小柳，猴精猴精的，我挑眉看向她：“当然高兴了，昨晚我做了个春梦...”我算是找着门了，对付这个精灵的丫头片子不说点荤话还镇不住她。

　　小柳果真脸一红，说声你好不害臊，转身不再理我，拿个鸡毛掸子装模作样的掸来掸去，我笑了笑下了床边洗脸边问小柳：“小柳，这京城里可有茶馆？”

　　小柳一乐，说是这京城里什么没有，别说是茶馆，大小茶楼就有无数个，最好的就是紫铭轩，很多王公贵族都慕名而去，听说一壶茶都要十两银子以上，抵上普通人家一个月的花销了，贵得惊人。

　　我把手里的洗脸巾使劲一拧，这个死丰晨他倒是会选地方，只选贵的不选对的，真是个不靠谱的败家子。小柳此时却停下手里的活，杏眼微微一弯：“熙颜姐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我看见小柳眼睛里有丝狡黠一闪而过，瞒她并不容易，我狠擦把脸，一不做二不休：“小柳，我们姐妹一场，我求过你什么事情没有？

　　小柳一愣，随即说道：“熙颜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世上谁对我坏也许我还没发现，但谁对好我可是一清二楚，说什么求不求的。”

　　好小柳，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赌的就是你这份姐妹情，我一把拉过小柳，把我要在紫铭轩私会的事和她说了，不过当然没提起她昨晚之所以睡得头昏眼胀的是因为迷香的缘故。

　　“你是说，昨晚这里来过人了....”小柳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我嗯了一声，却也说道：“我也不知他们是怎么找到我的，反正是来了，该交代的我都和你交代了，剩下的就看你怎么把我带出这将军府了。”为了让小柳更有点成就感，我卖力的向小柳眨眼：“这世上我目前最相信和最靠得住的人就是小柳你了！”

　　小柳真是个热血好青年，眉头稍微一皱后便说道：“好，我这就下去准备准备，不过我们得说好，必须得让我陪着你去，这京城太大，人多繁杂，你一定不能出什么差错，不然我就没法活了。”

　　我高兴加感激，忙说道：“你当然得去，不然我可找不着地儿，我就是个标准路痴，梅陇镇屁大点地儿我都能走错。”

　　小柳咯咯笑着，说声你先下楼吃早饭，等我消息，她正要出门，我忙嘱咐道:“记着给我带套男装，再回来的时候你脸上带块面纱，跟守在门口的侍卫打声招呼，聊上几句，就说你得风寒了。”小柳不明所以，我趴在小柳耳边嘀咕了一番，小柳一点就透，很快明白了我的用意，点点头便下楼去了。

　　耶！我比量个胜利的手势，跟义气人办事就是爽。小柳，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

　　下了楼，我没心思吃饭，囫囵吞枣的咽了几口米粥和酥饼，小柳就脚步有点急乱的回来了，半张脸上覆了块薄纱，有些不伦不类的，我一看乐了，小柳却娇嗔的瞪了我一眼：“你还笑，我腿都哆嗦了。”说着一把扯下面纱，神色虽有丝紧张，但却有股莫名的兴奋，也许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干这偷梁换柱的事儿，我忙上前接过小柳手中的包袱，安抚道：“小柳多聪明个人呀，你办事我放心！”

　　小柳一笑：“差不多了，我从总管房领了出将军府的腰牌，就说是出门采办点少爷要用的东西，不过幸亏是少爷这几天不在府里，常伯也不知道在忙啥，我才得此机会。”

　　我给小柳一个拥抱，小柳继续说道：“我打听好了，门外的侍卫再有半个时辰就换人了，我们就按你说的，快换衣服吧，你出去之后往左拐，不远处有个假山，你在那里等我，这里本就偏僻，假山那边不怎么走人的，我们会合后我带你从后门出将军府。”

　　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开始准备，我换过小柳的衣服，并带上面纱，手里拿着小柳带过来的包袱，突然想道：“小柳，你带银子了么？”小柳头一歪，向我眨了眨眼睛：“我办事，你放心。”

　　我此时狠不得上去亲小柳几口，奈何有面纱挡着，只能拉住小柳的手，激动道：“小柳你太有财了。”无论是哪个才，小柳都很胜任。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小柳在侍卫换岗之后，半刻钟的时间就在假山后与我会合了，就这样我们偷偷溜出了将军府。

　　出了将军府的后门，我拉着小柳健步如飞的往前跑，身上像长了对翅膀，啊，自由自在感觉，好久没有体会到了。小柳要理智一些，和我欢跑的同时忙提醒我先雇辆马车，我此时真有点崇拜小柳了，这小柳要是放到现代，就是一个标准的“白骨精”。

　　拐过几个弯，穿过几条街道我不知道，此时我和小柳已坐上了奔向紫铭轩的马车。我换上小柳带过来的男装，是套淡青色的衣衫，面料有些粗糙，但还算干净，呃，袖子有些长，我卷了卷，下摆更长，小柳帮我往上抽抽，幸亏古代的服饰配有腰带，不然都能拖到脚后跟了，小柳边帮我梳头边说道：“这是后厨房张大娘儿子的衣裳，熙颜姐就先凑合着穿吧。”我哪还敢挑三拣四的，这样就不错了。心里却决定有机会一定要多做几套男装，以备不时之需。

　　兴奋紧张的心情加上手忙脚乱的捣拾，就觉得时间过得飞快，小柳刚把我从上到下的收拾完，马车便停了下来。

　　我掀开车帘往外观看，霍~~繁华商业街啊，听小柳说这就是天晟王朝的第一名街--天桥街啦 ，比我刚入京城那天看到的街道更热闹，我抬头望去，不远处真有一处石桥横亘在东西走向的道路两旁，桥下是条蜿蜒曲折的护城河不知道通向何方，桥上有弹琴唱曲的，提笼架鸟的，居然还有拉拉扯扯谈情说爱的，桥下河边的路两旁算命卜卦、卖古玩玉器、玩蝈蝈蟋蟀者无所不有。更远处一块空地上围了一群人，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敲锣声，我估计不是卖艺的就是耍猴的，这古代就是不分个大小礼拜，周末周天的，反正此时呈现在我面前的就是一幅周末清仓大甩卖外加商品一折促销疯抢疯卖的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果真是人如车龙马如织啊，我咬了咬牙，这古代的闲人还真不少，逛街意识真他娘的强，老娘我连赌再骗的出来这么一次，我容易嘛我，所以今天我一定要逛他个够。我更狠当今皇上，如此一片盛世景象，还选什么圣女啊，都繁荣成这样了，还嫌不够辉煌，欲望啊，果真是个无底洞。

　　小柳拽了拽我的袖子，示意我该下车了，我有些气闷的下了马车，小柳已跟车夫交代好，让他在天桥脚下等我们，并付了车资。小柳转身看向我，眼里带着疑问，低声问道：“熙颜姐我们都到地儿了，过了这个路就是紫茗轩，你该高兴才是，怎么又是一幅咬牙切齿的表情啊。”

　　我看向小柳，拍拍她的小手，语重心长道：“小柳啊，你是体会不到我的心情呀，我告诉你一句话：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小柳愣在原地，眨着她那聪慧的杏核眼，迷茫在什么贵啊，情啊，抛的乱七八糟的词汇中。

　　等她反过劲来的时候，我已跑出她几步远了，“等等我呀...”小柳一路追了过来。

　　由于离午时尚早，我们一致决定先逛上那么一逛。于是我和小柳便人手一个糖葫芦，很快融入了逛街的大军中去。

　　看见卖糯米团的，赶快买了吃，又有一家云吞店，我们又胡吃海喝了一番，卖小笼包的，先来那么一屉，外加一碗豆腐脑，本来还想买几个合意病，类似于我们现代的老婆饼，但实在是吃不下去了，当我们舔着肚子来到一处卖蜜饯的食品摊面前，我和小柳都不约而同的吐起了酸水，差点要把这一肚子的东西吐出来，但我还能保持实力的小声嘀咕道：“要是有卖羊肉串和油炸臭豆腐的就好了。”

　　逛一路，吃一路，我问小柳，“我们花多少钱了？”小柳嘴一撇，“这才几个小钱，还不到一两银子呢，”看小柳这架势，果真是大门大户出来的，那还等什么，我拉着小柳进了一家类似于现代精品间的成衣店。

　　我们刚走进店门，一伙计模样的年轻人忙上前打招呼，这位公子和姑娘往里请，我心里一乐，向小柳眨下眼睛，听到没，叫我公子呢，小柳笑了笑向我点点头，店内男装女装都有，花红柳绿的，我们东摸摸西看看，一袭宝石蓝男士长衫引起了我的注意，这颜色好亮好美，面料不用摸一看就很上乘，隐隐泛着光泽，最关键的是还配有相同颜色的头巾。

　　店老板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大叔，小眼睛滴溜乱转，他看我盯着那件衣服发呆，忙上前介绍道：“公子好眼光，这衣服样式新，颜色亮，质地好...”

　　我接了一句：“是今年的流行主打款么？是什么牌子的？”我转头看向那店老板。

　　老板一愣，“主打?...牌子?...”

　　我喃喃道：“一不是主打，二不是牌子...”边说我便向小柳使眼色，小柳一下明白了过来，忙说道:“这衣服怎么卖。”

　　“三十俩纹银！”老板此时倒不含糊了。

　　小柳的手刚触到包袱，我一把按住小柳，向老板喊道：“你抢劫啊，怎么这么贵，不行，十五两，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老板又是一愣，咬牙道：“二十八两，一两也不能少。”

　　我眉毛一挑：“十八两，多一两我也不给。”

　　老板也来了劲，小眼睛也不转了，简直是瞪了：“二十五两一口价。”

　　他大爷的，想我这砍价高手到了古代还能找到个棋逢对手的，我一把拉过呆愣的小柳，拿出我的杀手锏，“走，小爷我不买了，有钱害怕买不到衣服么...”

　　“公子留步，公子留步，再商量商量嘛...”老板忙制止道。

　　我低笑了声，慢慢转过身来，老板龇牙咧嘴的：“公子好相貌，这衣服特别配你肤色，你再给我添点，衣服就是你的啦。”

　　话都说这份上了，我也就不能再狠了，“二十两，给我找个最小号的，衣服打包。”

　　老板又呲牙裂嘴了，“公子，这衣服就一件，本是位贵公子给他弟弟定做的，都过一个多月了也没过来取，更没给我留个定钱，所以我才卖的。”小柳抖开衣服看了看，趴在我耳边嘀咕几声，我一听有道理，问老板：“这里有试衣间么，我要试下衣服。”

　　“有，有，在后面，这边请。”

　　真是人配衣服马配鞍，三分长相七分打扮，当小柳把我穿戴整齐后，眼睛都发亮了，“熙颜姐，你好漂亮啊~”

　　我嘴角一扬，在镜子前双手一背，脖子一仰：“小柳，这不叫漂亮，这叫帅，知道不？”

　　小柳愣了愣，“帅？什么是帅？”

　　我眼一转，悠然道，“你不是说我瞪眼的时候最好看么，这就是帅，现在知道了吧？”

　　小柳咯咯笑了起来，绕着我看， “公子爷，你真帅！”

　　我眼神一飞，态度轻佻，抬起小柳的下巴：“美人儿，给小爷我乐一个。”小柳笑着躲闪着。

　　等我们二人嘻嘻哈哈出了门，老板一见我，小眼睛都直了，张大嘴说道：“这位小公子天人之姿啊，此衣如为公子量身定做一般，太合适了”

　　小柳眼一瞪：“你懂个啥，这叫帅，知道不？”说完把银子往柜台上一甩。

　　老板忙点头哈腰的把我们二位尊神恭送出了门。

　　出了成衣店，小柳提醒我时辰差不多了，该去紫茗轩了，我一颗心立马提了起来，他们也该到了吧。

　　穿过马路，我们来到对面，抬头便看到一古香古色的三层楼，门前的牌匾上书刻着几个鎏金篆体:“紫茗轩”。

　　小柳向我说道：“以前听我家老爷说的，这茶楼之所以要价这么贵，就因为这几个字是当今皇上提的呢。”

　　听小柳这么一说，我更加仔细看了看，虽然没看出皇家的气势和风范，却看出几分道骨仙风的味道。我皱下眉，这当今皇上八成快修仙了，修仙好啊，最好驾鹤西去，我坏心眼的想到。

　　“姑娘，是你么？” 一个不确定的男声从我身后传来。

　　叫我么，这天昇国我熟悉的人加起来不超过十个人，听这声音有点熟悉又陌生，我慢慢转过身去，这一看，我顿时一身冷汗，只觉得驾鹤西去之人便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