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舞伴 别惦念你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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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赫克罗的肢体不协调连阿布拉克萨斯都救不了。圣诞舞会前几天，他下定决心爬到拉文克劳塔楼去，邀请罗莎做舞伴，起码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
汤姆在众多女孩们期望的目光下邀请了帕金森家的卡洛琳。尽管他对这个女孩没什么印象，但他知道帕金森是支持他的家族之一，适当的亲近可以有效地巩固他的地位。于是在平安夜，斯莱特林长桌上的一片唉声叹气中，只有卡洛琳·帕金森笑得如花儿般娇艳。
罗莎抬头瞥了一眼斯莱特林长桌，面露同情，转头对边上的拉米安和李怀仁说:“她们都被里德尔的皮囊骗得团团转，太可怜了，尤其是那位帕金森小姐，我发誓我都看见她身边的粉红泡泡了，真心祈祷她不是全身心的投入这段自欺欺人的感情——我是说她应该早点看清里德尔漂亮皮下的怪物。”
“你对汤姆意见很大。”拉米安把盘子里的小西红柿都拨到一边去，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扫了一眼对桌的汤姆。对方正应付着和莱斯特兰奇等几个家族的人说话，脸上撑着谦和的微笑。拉米安颇为感叹地说:“如果汤姆能认认真真地谈一场恋爱反而才是好事，一场权力游戏里也需要一点感情调剂才精彩。”
李怀仁正要开口支持兄弟，罗莎瞪他一眼，他瞬间临阵倒戈，咽了口唾沫说:“谁不知道你胳膊肘早拐到里德尔那边去了，说真的，你快变成黑魔王手下的左膀右臂了。”
“某些人最好心里有点数，知道要独善其身，”罗莎顺着李怀仁的话，放缓了语气说，“汤姆·里德尔可不是什么小白兔，你别和那群小女生一样受他蒙蔽了。”
“我知道。”拉米安敷衍地笑了笑，越过杯子上暖色的反光把目光投回桌上，认真的与那一份熟过头的牛排拼死拼活。
晚餐后的自由活动时间，拉米安自然而然地混入了斯莱特林们的队伍，毫不意外地又和汤姆贴在一起。低年级的斯莱特林们早就对形影不离的两人见怪不怪了，高年级抽回忙碌的目光看了一眼，觉得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卡洛琳壮着胆子想要靠过来，亲近地挨着汤姆空出来的另一边肩膀。汤姆隐蔽地皱了下眉，拽着拉米安的手腕假装没看见似的转身躲过了，徒留女孩懊恼又难过地站在原地。
拉米安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轻轻拉了一下汤姆的袖子，悄声问:“怎么了？你不喜欢她吗？”
汤姆转过眸子看他，淡淡地开口:“谈不上喜欢。”他带着拉米安从桌前站起来，和刚才交谈的几人打了招呼，然后一言不发地拉着拉米安的手臂走出礼堂。他们越走越偏，一直绕远到偏庭的走廊上。这里没人，也没有烛火，一点也不如方才的礼堂大厅来得温暖敞亮，没有烤奶油香气和觥筹交错的光影，不同质地的酒杯碰撞时磕出的清脆声和人们的交谈声缠缠绵绵地破碎在后头。一切温暖热闹地词都被丢下了，寒风灌进拉米安的领口，让他不禁把手从汤姆手里抽出来，重新拢紧了松垮垮的围巾。
“我以为你邀请她，至少对人家有一点好感呢。”拉米安呼出一口热气，把手搓热了，再勾起汤姆的手指一同揣进自己口袋里。
“只不过因为她的家族支持我罢了，如果女孩们的虚荣心让她们传出了什么不合适的传言，我相信你有辨认能力。”汤姆把他拉到走廊无风的拐角处，那张笑得有些僵硬的脸才缓缓放松下来。他整个人倚在墙上，半边身子靠着拉米安，在对方的口袋里握上拉米安的手，半张脸埋在围巾里，一双眼睛被雪色映得发亮。
“我倒希望传言是真的，我会很高兴你喜欢上某个人，然后尽情地爱得死去活来。”拉米安眨眨眼，用另一只手把遮住汤姆下半张脸的围巾压下来重新系好，不太意外地看到他抿起的唇。
“我没看出来你还有浪漫主义的细胞，我之前一直以为只有傻子才会为了没有契约的感情要死要活，”汤姆不太赞同地蹙起眉毛，毫不掩饰语气中的轻蔑，“帕金森还算懂得审时视度，对外形象保持得还不错，至少不像其他女生一样嚣张跋扈，在混血和麻血中口碑还不错，不至于使我顾此失彼，丢了纯血以外的势力。”
“所以我现在还有一点空闲关心一下我的好友。”汤姆侧过身，以一种压迫的姿态虚虚用身躯半圈起拉米安。拉米安淡定地握着他的肩把人推开一点，小心眼地在口袋里往对方手背上掐了一下:“又怎么了？怎么还生气了？”
“你刚才在和瑟林德说话。我以前和瑟林德接触不多，但最近稍微认识了一下，我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罗莎·瑟林德很不喜欢我，几乎是无缘由的，这点和叶赫克罗完全相同。我从来没有在其他人那遇到这种情况，巧合的是这两人都和你有关，这不得不让我联想起之前李怀仁在列车上的表现……”汤姆把拉米安在口袋里作乱的手抓住了，黑洞洞的眼睛像黑湖搅动的湖水，直逼向拉米安，隐约能看到里面含在平静湖面下的怒气，“你们一定有着一种与众不同的关联，可能稍微和你早早地学会魔法有点关系，你有什么事要瞒着我？”
拉米安惊诧于对方的敏锐，本以为汤姆至少要再过几年才能有所发觉的事情早在先前所有的一步步平和中埋下了怀疑的种子。但是更令他感到仓皇地是汤姆压抑在平静声线下的波涛汹涌。
拉米安心虚了一下，眨巴着眼睛与汤姆对视“对不起，确实是……有点关系……但我发誓绝对不会对你不利，我只是还没想好怎么解释。”
他拉过汤姆另一只手，给了他一个一触即离的拥抱:“你别生气好不好，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这是我最大的秘密……总有一天它们都会坦荡荡地呈现在你面前，只是现在不行。”
分开的时候拉米安被墙磨得有点乱的头发蹭在汤姆脖颈侧边，汤姆感觉到脖子上像小针刺一样静电了一下，本来要说话的嘴也顿住了。思维飘忽了一瞬，在拉米安退回去的一瞬间短暂地出现了思想上的空白，直到对方说话间才回过神来。然后发现自己竟忘了要说什么。
他先是把一切都归错于拉米安换了一个味道洗发水的头发，但是很快又反应过来不该归结于外物。他在面对拉米安的时候特别容易跑神，即使多次扪心自问也查不出到底那里出了问题。
他决定暂时先放弃这个复杂的问题，让自己滞泻的大脑先运转起来，沿着时间线倒带，找回他想说的话:“我没有责怪你，但是我不喜欢你瞒着我，尤其是只有我不知道的事。”他想找回先前的情绪，把那些在破碎的喧闹声中酝酿的与摇曳飘拽的烛光杂糅在一起的东西重新烧起来，但拉米安只要拽着他走两步，他心里那点还没燃起来的火苗就被冷风吹散了。
在风雪飞舞中，拉米安把汤姆因为拥抱刚刚松下来的围巾重新紧了紧。把汤姆还没来得及沉下来的脸遮了一半，汤姆的唇被柔软的羊绒毛抵住，他好像顿时偃旗息鼓，在友人温软的态度中败下阵来。
“明天早上我要吃黄油吐司。”汤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先把拉米安送回了拉文克劳，走完漫长的一段路后再一个人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舞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