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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舞蹈教学 遇事不决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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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法德从上午的第一节课就开始让别人帮忙请假,汤姆愣是头尾没看到他。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总有逮到他的时候。最后一节魔药课临近下课时,他把坩埚和铜称清洗擦干净收好,回头一看拉米安早就像小狗一样眼巴巴地等在教室门口了,压根用不着他去寻。
汤姆礼貌地跟教授道别,把手塞进拉米安口袋里再拿出来。拉米安怪异地看他一眼,边走边往口袋里面伸:“你给我塞了什么东西?”他把口袋里的东西拎出来,仔细辨认了一会儿,“一张魔法部的发票?”
“来自斯莱特林的阿尔斯通,他父亲是魔法部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的,你可以凭这个去魔法部换一个被收缴的魔法改造收音机。”汤姆心情很好地解释说。
“亲爱的,你可太让我惊喜了!”拉米安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他本来想像原来那样亲亲蜜蜜地把好友脖子搂过来吧唧一口,但是看到汤姆被卷发遮盖的脸颊棱角又犹豫了。按耐住蠢蠢欲动的手指,拉米安用肩膀挨着汤姆的肩贴了一下,笑着说:“谢谢!”
两人一路走到霍格沃兹城堡的八楼,这里与挤满学生的楼层相比更加冰冷,到处都静悄悄的,却挡不住两个年轻男孩吵闹的心跳声。跑动间,汤姆坠在拉米安后面,在眼前晃动的楼梯和衣角中,对方那露出来一截的后脚跟上的胫骨就分外显眼,白花花的一直向上没进他黑色的裤脚里。汤姆恍惚想道这人身高再长下去就不得不重新去定做衣服了。
拉米安瞅准八楼走廊上那幅巨怪挂毯对标有求必应屋的位置,在那扇墙前顶着汤姆好奇又好笑的目光来来回回走了三遍,一扇光滑的门就缓缓显现出来。
汤姆小小惊讶了一下,先一步上手推开那扇门。小小的门里面别有洞天,那是一个广阔敞亮的大厅,魔法构成的流沙般金色乐器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在角落里待命。等拉米安进来时关上门,它们就自觉地扭动起来,一个接一个地围绕着两人跳起舞,然后从小提琴弓开始滑动,奏起悠扬的音乐。
“虽然我喜欢德彪西,但是肖邦也不错,”拉米安微微弯下腰,做了一个还算标准的邀请动作,向汤姆伸出手,“欢迎来到有求必应屋,我能请你跳支舞吗,里德尔先生?”
“当然可以,美第奇先生。”汤姆搭上他的手,眼里盈满了轻快地碎亮。
“踩到我的脚上来——”
“我怕你带不起我。”
“看不起谁呢,”拉米安拉着汤姆的手放到自己腰上,瞥了他一眼,“要不你跳女步?”
“哦,我什么都没说。”汤姆从善如流地踩在拉米安的鞋面上。两个人贴得近了,连对方的呼吸声都能听清,拉米安带着汤姆动起来,卡着音乐的节拍进退,一个步子一个步子地学习,从简单的基础开始慢慢变得复杂。汤姆忍不住想要低头看看脚步,拉米安警告他:“别乱瞟,看你的舞伴,如果你忍不住分心的话不如和舞伴说说小话。”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跳舞,说实话。”汤姆那双深幽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拉米安,火热而不可拒绝。拉米安有点后悔跟他说要盯着舞伴这样的话,还好这个问题不算难答:“我小时候和罗莎一起学过一点,但没多久就先放弃了。”
“所以你和罗莎·瑟林德也是旧识,”汤姆在一个贴身动作中靠在拉米安耳边阴测测地说,手上用了一点力捏在他腰上,掐得对方一激灵,“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一年级的时候看到你和陌生人一下就能那么亲密,我都快讨厌死你了。”
“接下来你自己再跳一遍,”拉米安收回脚,握着汤姆的上臂把他推开了一点距离,半恼似的坚决不让人再碰到自己腰上的痒痒肉,“你还是小孩吗,这么记仇……”
汤姆牵着拉米安的手把他拉回来,眨着黑曜石一般的眼睛看他,用软化下来的语气说:“我忘了,你再教一遍。”相处这么久,汤姆也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拉米安,如果想博得对方的偏袒,就得像融化的冰淇淋一样先沁到他心里去,然后再慢慢入侵他的血脉和头脑……
也许拉米安也是这么对自己的,他蜜糖一样的话语和亲昵的举动让汤姆昏了头地信任他。汤姆不得不承认在每每看到拉米安和他其他的朋友一起走时内心升起的危机感和不可言说的微妙怨恨感。他总是要反复地在拉米安口中确认自己的地位,然后坏心眼地暗中嘲笑和贬低其他人。
“你再教我一遍。”汤姆重复道。
拉米安只得又带着他跳了一遍刚才的动作。
接下来几天,每天下课拉米安就在有求必应屋里教汤姆跳舞。考虑到这个年代的英国人都比较喜欢爵士乐,他还特地请来专业老师罗莎指导了一节课。罗莎把她那头亮丽的大卷发扎高了,每次要确认阿莱利·阿博特没跟来才敢大摇大摆地走上八楼,有求必应屋正是她的避难所之一。
阿尔法德逃了几天,最后还是逃不过回来学校的命运。他回来上课的当天晚上叶赫克罗就像麻瓜学校里的校霸混混一样把人给堵了,直接拎回宿舍。以他多年看刑侦小说的经验,让纳吉尼缠着阿尔法德进行盘问,愣是把后者唬得够呛,在汤姆回来前就叫得哭爹喊娘把该招的全招了,不该招的也招了。
“不是,我没问你三岁的时候是怎么尿床的……”叶赫克罗看了一眼听完全程面露惊恐状的阿布拉克萨斯,头疼地挥挥手让纳吉尼收敛一点,然后写了一封信给拉米安。
“所以说阿尔法德什么都不知道?”汤姆回来听完叶赫克罗的陈述和阿布拉克萨斯战战兢兢的补充,皱了皱眉。
“昂,他除了沃尔布加要拿你的血回去以外一概不知。”叶赫克罗整理了一下说辞,没把传给拉米安的内容说出来。其实最可疑的不是沃尔布加要汤姆的血,据叶赫克罗纯血家族小公子的见识还真不知道有什么用血就可以验祖先的方法,就算有,怎么偏偏指定了汤姆·里德尔?反倒是阿尔法德不经意提到的开学前突然来到家族的客人更为可疑,可惜阿尔法德没注意那人的脸,也不知道是谁。有他和拉米安的推测在先,他直觉认定那人有问题,但别人与他们的境遇不一样,不可能轻易得出这番结论,说多了,反而容易暴露自己。
汤姆沉着脸兀自思考了一会儿,突然回眸看向叶赫克罗:“你都跟拉米安说过了?”
叶赫克罗愣了一下:“信刚寄出去。”
“这件事暂时不可能有结果的,让他先别管这些事了,我会慢慢处理的。”汤姆伸手揉揉眉心,脸上的表情一变,又变成好脾气的优秀学生的样子,“你们舞会有舞伴了吗?怎么都在这闲着,谁把阿尔法德送回去?你会跳舞了吗叶赫克罗?”
叶赫克罗神色一痛,不情不愿拉起阿尔法德要把人拎出宿舍。阿尔法德对这个恶魔深痛恶绝,不停地用眼神向汤姆求助。汤姆虽然笑得和和气气,眼睛却冰冷,冻得阿尔法德一颤。他又把目光投向阿布拉克萨斯,阿布拉克萨斯看在同为神圣家族的面子上对他投以同情的目光,说:“我送他回去吧。”
叶赫克罗乐得清闲,门神一样打开门倚着门框目送两人出去。
宿舍里只剩两人了,叶赫克罗关上门就感觉到汤姆在盯着自己。他不动声色地从门框上立直了,与汤姆对视。黑暗中两个各怀心事的人目光相遇了,像一匹独狼与剧毒的蛇隔着一片小水洼相望。
汤姆嗤笑一声,眼里的光忽明忽暗:“你们最好没有事情瞒着我。”
“怎么会呢。”叶赫克罗浅浅地勾起一张笑脸,眼角却没有一点笑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