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年少有为的伏地魔可以贴贴吗？》冉冕

33、三明治 不喜欢吃番

　　圣诞节早上拉米安难得起了个大早，给汤姆抹黄油吐司面包的时候还颇有闲情逸致地泡了杯咖啡。汤姆慢悠悠地踱步到他面前，捧起手边的咖啡抿了一口，眉头顿时就纠结在了一起。拉米安忙把糖罐递给他:“太苦了？”

　　汤姆把糖罐推开，用一种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他:“甜死了，你的味蕾尝不出甜味吗？”

　　拉米安好笑地把咖啡接过来捂在手里:“我不喜欢苦的，要喝咖啡自己泡去。”他拿起黄油吐司递到汤姆嘴边，汤姆一口把面包叼过来，谴责地瞥他一眼，自己去找装着咖啡粉的小壶。

　　吃完早饭两人跟教授告了假，一起去长袍店拿汤姆的礼服。衣服是用拉米安的游戏衣柜裁改的，拉米安心想着不能浪费了这么好的布料和设计，就挑了几件合适的出来，请老板娘按照汤姆的体型修改了。就是当时在老板娘对衣服设计的啧啧赞叹声中，汤姆露出一个“原来你当年不是哄着我”的生动表情让拉米安笑了很久。

　　趁着汤姆换衣服的空档，拉米安找到魔法部在对角巷设置的对外窗口，换到了他的梦中情人——一台魔法改装过的二手收音机。拉米安特意选了个冷灰色的，看起来和麻瓜收音机没什么不同，据负责职员所介绍是加入了不合规格的魔法零件，扩大了它的信号接收范围，此外倒没什么值得一提的了。

　　等拉米安办完手续回去，汤姆已经试了几套衣服出来了，穿着一套黑色的长礼服坐在店里等他。拉米安上下打量了一眼西装革履的友人和对方脸上适应良好的从容倨傲的神情，镇静地给他把没系好波洛领系上，在他脖子下有意无意似的扯了一下:“不错，人模狗样。”还挺帅的，有黑魔王那风范了。

　　“你想夸我的话可以直白点。”汤姆弯弯嘴角，露出白森森的牙。黑色的衬衫领子把他苍白的脖颈藏起来一截，领间的花褶里系了一颗用银底镶嵌的红宝石波洛领，衬衣同色的马甲裹着他的腰，显得比平时穿宽松的学院服时要细得多，长袍、西裤、黑皮鞋，还有一张棱角分明五官深邃的帅脸——简直完美，拉米安已经开始想像十几年后有没有人对着汤姆的舞会照片做蜡像了。然后他天马行空的脑子一拐，又感叹帕金森小姐真是捡了个大便宜，所以我们应该待人友善、爱岗敬业……

　　不是。

　　拉米安觉得自己的思维多少有点被旁边闭着眼睛瞎吹小帅哥的老板娘带偏了。但是乍一看汤姆，唇红齿白，扮相精致又帅气，等晚上把头发梳好了丢到舞池里，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行走的荷尔蒙散发器。拉米安能肯定只要汤姆肯稍微笑一笑，整个舞会没有姑娘不想抢走他的第二支舞……

　　拉米安歪了歪头，撑着脸对汤姆叹了口气，故作惋惜地说:“你太有魅力了，我要是个姑娘，撒泼打滚都得嫁给你。”

　　“你就会说些漂亮话。”汤姆满意地微微眯起眼，付给老板娘一些加隆。

　　晚间的餐桌上少了些鼻涕虫俱乐部的人，没有汤姆和叶赫克罗，也没有罗莎。李怀仁照样跟旁边的人聊得很热闹，拉米安不喜欢社交，他自顾自地低头，用叉子拨弄一颗小番茄，让它滚向自己又滚回去。无聊地重复了一会儿机械性动作，拉米安终于觉得厌烦了，他开始无所事事地猜想汤姆会在舞会上做什么:

　　他会跟卡洛琳·帕金森跳第一支舞。他们从走廊里就慢慢牵起手，一起滑入舞池，汤姆邀请她，她羞涩地把手搭在他手上，他们跳舞，可能是华尔兹，也可能是爵士。汤姆会搂着她的腰，卡洛琳的手会搭在他肩上，直到他们跳完第一支舞。汤姆可能还来不及吃点东西，舞会上应该没什么好吃的，马上会有各种各样的女孩靠过来向他搭话，预定他的下一支舞……

　　“嘭！”叉子和餐盘的碰撞清楚又刺耳。李怀仁回头看了拉米安一眼，发现只是银叉叉穿小番茄后磕在盘子上的声音而已，又把头转回去。拉米安刚刚一时跑神了没注意，竟把滑溜溜的小番茄叉穿了，顿时思绪全收，有些不高兴地盯着那颗番茄。一会儿他才从爪洼国找回点理智，问候了一下自己被保暖咒熏得晕晕乎乎脑袋，决定放过那颗番茄，趁其不备把它叉到李怀仁盘子里，自己站起身打算出去走走。

　　“他怎么了？他不去看烟花吗？”拉米安走后，跟李怀仁聊天的人问他。

　　“别管了，”李怀仁朝那个方向望了一下，“罗莎姐说的对，他靠斯莱特林太近了。”

　　拉米安边走边想些乱七八糟的事。他想在校园小报上刊登一则小广告，帮一些低年级的学生补习魔法史或干脆帮他们写魔法史论文来挣些西可。接着着他又无厘头地想到三年级的选课，总之他一定不会选占卜课，但汤姆应该会选所有课，并且全部修到O，他可是邓布利多公开承认“百年来最聪明的学生”，不过他得先度过1940年的暑假……

　　拉米安停下了脚步，因为他发现他居然已经走到了厨房门口:“好吧，看来我还是很在意他的肠胃。”如果叶赫克罗在这，肯定会捏着他的肩使劲摇，大骂他赶紧从汤姆·里德尔的盘丝洞里滚出来。真像是他会说的话。拉米安自娱自乐地笑了一下，一边在心里鄙夷自己，一边认命地走进厨房。

　　汤姆应付过过分热情的女孩们和斯拉格霍恩教授长篇大论似的“他的优秀学生回忆录”后，想尽办法远离人群。趁着烟花升起来的时候，他在叶赫克罗的帮助下成功使用幻身咒溜出了会场，尽管可能是因为他抢了叶赫克罗的风头，这个表现欲很强的狗人才拾起丢失已久的良心来帮他一把。汤姆终于从无尽的赞美之词与刻意的亲近中脱离，他疲惫地揉揉太阳穴，压制住心底下的反感。胃里也空落落的，至从离开孤儿院到霍格沃兹以后他再没饿过肚子，如今竟还会因为少吃一顿感到空洞？汤姆不禁嘲笑自己真是养娇惯了，郁气止不住地上涌，路过礼堂的时候就冷眼看着里面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和桌上的残羹冷炙——拉米安不在里面，他去看烟花了吗？

　　汤姆慢慢挪回自己的寝室，一路上空荡荡的，只能听到他自己的脚步声和楼上不太真切的烟花爆炸声。这烟花却炸得他心里烦闷及了，有一刻他甚至想就地坐下，把耳朵堵上安静地待一会儿。

　　公休室里也没有人，寝室里……寝室里有纳吉尼。

　　和两份三明治。

　　没加番茄切片的三明治。汤姆闭着眼都知道是谁送来的，并且那人还贴心的给纳吉尼端来了一碗用魔法去过味的生肉。但他还是闭了闭眼睛，问:“纳吉尼，刚刚谁来了？”

　　“我以为你能猜到，拉米安是个好孩子，他还摸了我的头。”纳吉尼嘶嘶地吐着信子。

　　“他没留下来，他去那了？”

　　“我不知道，我挽留了，他说你长高了，一张床睡不下两个人。”

　　“哦，是啊，”汤姆突然生气地笑起来，抓起桌上的一个三明治拍在盘子里，把面包片都给压烂了，“他一直是这样。”他看到三明治里层本该涂番茄酱或沙拉酱的地方抹了一层厚重的黄油:“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