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何时相与还 圣诞节礼物 ...
-
拉米安混入斯莱特林的公共盥洗室简直毫无违和感。阿尔法德看到拉米安和汤姆一起还会高兴地上前打招呼，他的俩个室友高尔和博森在边上欲言又止，最后可能出于对布莱克家的讨好也纷纷上前问候。
拉米安刚刚被汤姆吓清醒了，脑袋转得也快。他邀请阿尔法德同行，高尔和博森马上就以不打扰为借口溜远了。
“他们怎么了？”阿尔法德疑惑道。
“他们可能不太待见我们，”汤姆冷笑一声，“只是碍于你的面子才来说两句好话。”
“哦，很抱歉我没有注意这件事，”阿尔法德摸摸鼻子，转头看向汤姆手中的帕子，“你的手帕上沾到了什么？草莓果酱吗？”
“不是，他今天早上流鼻血了，那是我的手帕。”拉米安微微弯下腰，从汤姆身边探头解释。
“看来你需要多喝水，汤姆，血迹很难处理的呀，”阿尔法德心里顿了一下，用拇指指甲在食指的第三个指节上掐出印，不动声色地又看了一眼染得黑红的白色手帕，“这颜色有点难洗，要不要让沃尔布加帮忙？她会一点除渍的魔法。”
“如果可以的话就太感谢了。”汤姆没注意阿尔法德那点小动作，他保持着礼貌的态度，把好学生的温和形象演绎地淋漓尽致。
“那你先交给我，”阿尔法德接过手帕，匆匆往兜里一塞，“我一会就去找沃尔布加。”拉米安瞥见阿尔法德耳尖有一点绯红，多打量了他几眼，没发现什么异常，于是归根于盥洗室里有些闷热的水汽。
洗漱完，阿尔法德向他们告别去找沃尔布加，看起来像是有什么急切的事。拉米安赶着爬楼梯回宿舍拿早上要用的课本，汤姆承诺帮他保留一份牛奶和黄油吐司。上午他们各自上完了课，中午又继续粘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汤姆自觉地把自己餐盘里的西蓝花和拉米安盘子里的半个西红柿调了位。他越过李怀仁和阿尔法德的脑袋，隔着两张桌子就看见拉米安的室友科伦头上顶着个大红冠尝试用嘴将饭粒叼起来:“……他今天是什么角色？”
“是公鸡……”拉米安没想到科伦在食堂也这么敬业，“今天早上的神奇动物保护课他非要和猎场里的公鸡认亲，奥格先生差点就把猎枪端出来了，凯特尔伯恩教授劝了好久。”
“我们好不容易上一节实践课，”李怀仁唉声叹气，“结果还要从公鸡嘴下保住费洛伯毛虫。”
“我搞不懂教授为什么让我们养费洛伯毛虫，他们进食也慢吞吞的，爬动也慢吞吞的，哪有黑魔法防御课有意思！”李怀仁吐槽道。
“英雄所见略同。”阿尔法德恨不得当场跟他击个掌。
汤姆没说话，他点了点头，显然也认同他们的结论。
拉米安小声嘀咕道:“我更喜欢魔法史……”李怀仁和阿尔法德瞬间投来两道惊恐的目光。
“不过宾斯教授已经在准备圣诞节烟火了。”汤姆想了想，觉得拉米安喜欢和蔼一点的教授也无可厚非。阿尔法德神色更加惊恐了，他瞪大了眼睛说:“我以为他是个只会讲历史典故的老古董！”
“你圣诞节要回家对吧？不知道也没关系，”拉米安安抚道，“今年的小型烟花会会在拉文克劳塔和天文塔塔顶举办，大型烟花在小型烟花会之后在礼堂前的空地发射，所有留校的同学都可以在礼堂前的圣诞树下拆到自己的惊喜礼物。”
“听起来很有趣，那我也留下！”李怀仁兴奋地说，“我们可以一起把除夕和春节过了，旧莱姆豪斯可没人买得起烟花。”
理所当然的，已经举家迁往美国的罗莎和老家远在意大利的叶赫克罗也在圣诞节留了下来。叶赫克罗把阿布拉克萨斯送上前往马尔福庄园的轿车后回礼堂点了点人，发现包括汤姆在内留下的斯莱特林学生屈指可数，和卷得像白眼狼一样的拉文克劳比起来，显得敌众我寡。
拉米安从来不爱跟同院的学生卷，早在他旁边的学生拿起魔药课论文开始写的时候，他就带着李怀仁搬到了汤姆边上。留下来的几个斯莱特林都不是什么纯血大家族的人，他们对汤姆充满倾慕和敬畏，连带着也想讨好拉米安，于是纷纷让座给他们俩，七嘴八舌地接上两位拉文克劳的话，一时间竟比格兰芬多那一桌还热闹。
叶赫克罗直接不客气地在汤姆边上插了一个位置，加入他们的话题。
他们在午夜前分完了艳红的平安夜苹果，然后倒头睡到日上三竿，最后在夜幕降临之际一股脑地抛弃了难能一见的丰盛的晚餐，抱着从圣诞树下拿到还来不及拆开的礼物盒，涌向高塔。拉米安和叶赫克罗根本是被李怀仁拽着跑上无数台阶的，拉米安手上还牵着汤姆的手，防止在移动的楼梯中走散了。罗莎在比李怀仁还前面些，她夺目的红发好像旗帜一般鲜明地指导方向，因为爬楼梯喘气而变得通红的脸的抑制不住地雀跃起来。
拉米安扭头看向汤姆，看见对方红扑扑的脸和他眼睛里迷人的闪光，年轻又鲜活。他们在第一束烟花炸响的瞬间来到拉文克劳塔楼，在蔓延在浓夜里灰白的烟尘中听到人们的欢呼。
烟花火箭插在旧玻璃瓶里，大胆的男生们用火焰雄雄给它们点火，然后在火箭一飞冲天的时候向着它冲上天的方向划动双臂兴奋地发出无意义的吼叫。拉文克劳留下来的几位级长正在协同宾斯教授和他们的院长坎贝尔教授，把钢丝棉烟花分发给露台上的女学生，很快就有银铃般的笑声浸在绚丽的烟花烂漫里了。
漫天火树银花，远处有麻瓜家的烟火升起，整个苏格兰的夜空都亮堂起来。巨大的爆炸声响地参差不齐，人们的欢闹声连成一片。
拉米安找罗莎要了两支钢丝棉烟花，分了一根给汤姆。两个人点了烟花后把它钢丝棉的那一节探到塔楼外延，看它燃得歪七扭八的火光中落下星星点点下雨一样的星火。拉米安的笑声像穿过了几百年的回望，在嘈杂的人群中清晰地落进汤姆的耳朵里:“圣诞快乐。”
汤姆对上他静谧的眼睛:“嗯，圣诞快乐。”
人群中，有人把礼物盒拆开，拆出一顶火红的狮子帽:“哇哦！格兰芬多酷毙了！”格兰芬多的阿莱利把狮子帽带在头上，摇头晃脑地唱起圣诞歌。他几乎是用吼的，那调跑得没边了，只有感情撑着，愣是把几个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吼出兴奋感了，跟着他一起唱。
李怀仁也想跟着唱的，但他礼物盒还没拆呢。他高高兴兴扯开丝带掀开盒——他突然愣住了。叶赫克罗在他边上看到盒子里的东西，一时也说不出什么来。
“拆到了什么？”拉米安和汤姆拎着烧完的钢丝棉烟花走过来。
“是花，”李怀仁抬头看见拉米安银白色的头发，眼眶突然变得温热了，“一枝梅花。”他把梅花举起来，让烟火的光照亮它。
“啊，那……”拉米安捏紧了汤姆的手，汤姆少有地感知到他紧张的情绪。
“我想回家了。”叶赫克罗拍着李怀仁的背，眼泪就从李怀仁暖棕色的眼睛里滚了下来。
“我想回家了……”
那是跨越一个世纪的思念。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何时相与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