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野心家 汤姆防御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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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一天总该来的。
“你是斯莱特林的后人。”拉米安给了他想要的答案。
“我拥有伟大的血脉，”汤姆的眼眸沉下来，他浅粉色的唇刻薄地抿着，划出一个冰冷冷的弧度，“比保瑟克甚至是马尔福更加伟大，而且和他们不同，和那些自诩贵族的虚伪的纯血都不同。斯莱特林学院就是一颗树:各个纯血家族的势力盘根错杂，他们崇拜古老的富有的家族，对马尔福唯首是瞻、对布莱克卑躬屈膝，他们卑鄙边缘的家族和混血，把韦斯莱称作叛徒、让麻瓜血统的学生永远低着头。”
“他们简直是——哈，蛀虫。”汤姆唾弃地讽刺道。
人一旦独立就容易成长得飞速。汤姆柔顺的黑发在营养跟上后开始有了卷曲的弧度，他内心显然比头发卷曲得多，弯弯绕绕地在拐角处藏着他的轻慢与不屑。长久以来压抑的自卑让他彻底翻牌，在这一刻变得狂妄而锋利，像是毒蛇露出了獠牙。
“但这很好，因为腐烂的根系会变成我的养料，如果他们团结一致反而才会令我苦恼。人总是贪得无厌的，没有人会嫌弃自己的权力太大。只要装做一个平等待人、天赋卓绝的好学生，数量更多的边缘家族和混血自然而然的会认同我、簇拥我，那时纯血会惊讶的发现发现他们已经失去了罗马，而他们手中富饶的亚历山大也将成为我的囊中之物。安东尼握不住手里权力，财色的蜜罐迷了他的眼，就别怪奥古斯都夺走他的一切。”汤姆说地很慢，就像慢慢吐着蛇信子等到最佳捕猎时机。
拉米安歪着头眨了眨眼睛说:“听起来是个不错的计划，到那时也许只要一个契机来暴露你的蛇佬腔，整个斯莱特林都……不，也许不止斯莱特林。”
“你说的对，斯莱特林不过是个开端，”汤姆没有错过拉米安脸上任何一点细微的表情，他很高兴没有在对方脸上见到抵触的情绪，“我会成为这个时代最伟大的巫师，像奥利凡德先生说的那样，让所有人都瞻仰我，要他们连提到我名字时都战战兢兢。”
“如果他们不向上帝、向梅林祈祷，那就向我。”汤姆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他轻慢，狂傲得意气风发，他把野心刨开来给友人看，拉米安能看到里面犹如实质般疯狂的欲望。他傲慢极了，把一切梦想都当做唾手可得。
“那听起很辛苦，”拉米安露出担忧的神情，“也许要经历百般挫折，未来的道路不会比过去更笔直，更平坦，如果你感到孤独和恐惧怎么办？”
“我不会——”汤姆皱起了眉。
“没有人不会，”拉米安伸出双手圈住他的脖子，把他带往自己的肩怀，下巴蹭上他的发顶，瓮声瓮气地说，“让我帮你，好不好？”
“我怕你孤军奋战，怕你一个人坚不可摧。”
在阴暗潮湿的斯莱特林盥洗室，汤姆几乎猝不及防地闻到拉米安领尖上高塔里干燥的阳光味。
拉米安比汤姆发育得快些，个子变得比他高了，整个人颀长秀丽，稍稍站直就能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但他好像还是会在寒夜里钻进汤姆被窝取暖的那个人，连撒娇的语气都一模一样。
太糟糕了。他应该早在拉米安低头含下他勺子里第一口汤的时候就想到。
拉米安能蒙蔽任何人。用他的八面玲珑和花言巧语，还有……温情。
汤姆把后面的句子都吞回肚里，重新组合了千百次也不知道怎么回应拉米安的话。他沉默地打量拉米安，在昏暗中看见他脖颈间的线条软塌塌地没进衣领，像春末下午柔软的风，像冬天火炉旁懒懒搭在沙发上的挂毯，让人忍不住就腻在其中。
“你想要从我这得到什么吗？”汤姆声音轻轻的，有点沙粒般的暗哑。
拉米安点点头:“我要汤姆·里德尔过得好一点。”
这太直白了，汤姆一时说不出话来，他不明白拉米安怎么能这样直接。他的同情、他的冷漠、他的担忧和软弱都毫不掩饰，这和汤姆至今为止所理解到的别人都不一样。可他为什么，他凭什么如此想着我？
汤姆忍无可忍地拉起拉米安的手:“回去吧，该睡觉了。”
被窝被施了保暖咒，拉米安和汤姆挤一张床，仿佛又回到了在孤儿院里相互取暖的日子。可能是晚上思虑的东西过多有些疲惫，今天汤姆倒是睡得早了，拉米安看着他在熟睡中轻轻颤动的眼睫，却没有丝毫的睡意。
仔细算来，汤姆就是他在这个世界最亲近的人。拉米安本身就是没有什么主见的人，早在乱石堆上、在煤油味的风中、汤姆把手伸过来的那一刻，他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他枯竭的内心迸发出一种蓬勃的渴望。
那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仅仅是路过桥边看到的一束花，此后就念念不忘。
他想让汤姆好一点，就像呵护一朵花。
早上起来的时候汤姆想叫醒边上睡得天昏地暗的拉米安，突然鼻尖一凉，接着就是拉米安抬到他鼻下的手指和因为搞不清楚状况而微微瞪大的眼睛。
“仰起头。”拉米安不容置疑地说道。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拉米安拿手帕给他擦脸时，汤姆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哦，他流鼻血了。
可能是最近天气太干燥，也可能是昨晚吃得太补了。总之汤姆的鼻血好一会都没止住，拉米安把叶赫克罗叫起来使唤他去打了一盆水拍在汤姆脖子后面。叶赫克罗不满地“啧”了一声，看了眼拉米安被血染得跟案发现场一样的手，还是乖乖去接水了。
阿布拉克萨斯被叶赫克罗的动作吵醒了，骂骂咧咧地从床上爬起来，满脸阴郁地瞪了汤姆一眼。但汤姆此时仰着头没看见，他又不好针对昨天煲汤给他们吃的拉米安，于是板着一张脸假意关心道:“里德尔好像身体不怎么样啊，这怎么行呢，要不我写信让家里送点东西来给你补补……哈哈哈。”这话说得怪扭捏作造，说到后面他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
汤姆目光暗沉。拉米安直接冷下眸子瞥了他一眼:“闭嘴，马尔福。”
“嘁！你以为你是谁？”阿布拉克萨斯有些恼了，“不过是恰好冠了个好姓氏，现在美第奇家族还存不存在都不知道——”
“存在的，”叶赫克罗回来缓和气氛，“在意大利的魔法界，他们只是隐居了起来。”
“阿布，你父亲给你写的信上怎么说？”
阿布拉克萨斯噎了一下，然后焉了下来:“我去洗漱。”
汤姆把这些都听在心里，叶赫克罗凑到他身后给他用凉水拍脖子:“别在意，他父亲希望他能拉拢里德尔，他心里不平衡罢了，小孩子而已。”
“他很信任你。”拉米安见汤姆血渐渐止住了，换了叶赫克罗从盥洗室拿来的毛巾给他擦鼻子下的血迹。
“保瑟克也是马尔福家经济合作的对象。”叶赫克罗不屑地说道。
“看得出来，你好像不怎么喜欢他。”汤姆冷笑一声，把拉米安拿毛巾的手挪开了。
“也还行，没有说不喜欢，就是多少有点少爷脾气。”叶赫克罗耸耸肩，让拉米安把毛巾放盆里，起身把水端走了。
“你们相处得还不错？”拉米安好奇地说。
“因为你，”汤姆把手帕拿过来，拽着拉米安的手给他擦干净，“叶赫克罗帮过我不少忙。”
“哦……”拉米安愣愣地低头看汤姆圆挺的鼻尖。他突然想到三年前把他和自己都坑进地下室的那个孩子，好像只是一眨眼，时间荏苒，三年就过去了。
他不自觉地抚上汤姆变得蓬松柔软的头发，在对方睁圆的眼中说:“汤姆，你好像长大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野心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