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平凡的一年级 也没那么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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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米安没有再看后来的大型烟花，他和汤姆散步一般从天台溜回拉文克劳宿舍。拉米安从礼物盒里拆出一根自动拼写羽毛笔，汤姆则拆出一副绿色的毛线手套。之后还有朋友们送的圣诞节礼物，汤姆饶有兴致地坐在拉米安床上帮他一起拆，里边包括但不限于一罐棉花糖、几盒巧克力蛙和包装精致的小说集。
半夜两人还是照例挤在一张床上。烟花彻夜地响，李怀仁一个晚上都没有回来。科伦早就回家去了，空荡荡的宿舍只有裹在同一床棉被里的两个人的呼吸声。
“娃娃，”汤姆戳了戳拉米安怀里丑不拉几的布偶，“你怎么还留着。”
拉米安眨巴眨巴被烟花晃得有些酸涩的眼睛，打了个哈欠，挤出点生理盐水来:“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个生日礼物，多有纪念意义。”
“它很丑，我那时候没有好好缝……”汤姆捏着布偶高低不一的小手，心里涌上一股浅浅的愧疚感，“我给你送一个新的。”
“啊？可是，”拉米安把布偶探到汤姆面前，举着两只软软的小布手托住对方的脸，“我已经习惯它了，会舍不得的。”
拉米安眼睛里还带着水光，在黑暗中反射出汤姆的脸颊，露出湿润的笑意。他抬手在汤姆的鼻子上刮了一下，然后紧紧拥住了这个矮他一点的男孩。布娃娃被挤在两人颈窝间的缝隙里，拉米安闭着眼睛喃喃说:“我好困……汤姆，晚安……”
汤姆把剩下的话咽回肚里，无声无息地把被子裹紧了点。他也已经习惯冬夜里有人陪着一起睡觉了。
“晚安。”
新年的前一个晚上，汤姆吃到了人生中第一个蛋糕……年糕。由拉米安亲手制作，罗莎指导，家养小精灵协助，李怀仁和叶赫克罗捣乱。也是第一次有除了拉米安以外的人给他过生日，虽然当时场面有一点混乱。
当12点的钟声一响，那令人忐忑又盼望的1939年就悄无声息的来了。
外界的纷纷扰扰全都跟霍格沃兹毫无关系，学生们都按部就班的陆陆续续回来上课。值得一提的是年后的学年检测，汤姆以全O的成绩让每一位教授对他赞赏有加，斯拉格霍恩教授甚至邀请他加入鼻涕虫俱乐部。
斯拉格霍恩教授创办的鼻涕虫俱乐部在学校里大名鼎鼎，一些优秀的学生和大家族的子弟、成功人士的后代都聚集在这里。阿布拉克萨斯和叶赫克罗早早地就成为了这个集会的一员。不过令人意外的是，在这个名单里面并没有拉米安·美第奇。
也许是因为美第奇家族已经没落，也许是因为拉米安在霍格沃兹一直保持低调。不过没人敢瞧不起拉米安，即使他除了外貌和姓氏之外没什么特别出众的地方。因为有汤姆·里德尔和叶赫克罗·保瑟克这两条毒蛇时刻盘绕在他身边，一位是斯莱特林的新生代表，一位是老牌势力里出了名的疯狗。
每当他们下课了，汤姆就和拉米安形影不离的走在一起。
“听说坎贝尔教授会在拉文克劳公休室讲题对吗？我还从没上过他的课。”汤姆在闲聊中提到。
“他教算数占卜，我们到三年级才会学到，”拉米安回答道，“教授偶尔会在公休室给五年级和七年级即将参加考试的学生讲题，那时候没人敢去打扰他们，O,W,L,s和N,E,W,s对他们来说很重要，不过四年级和六年级的学生会去旁听，我也会。”
汤姆挑眉:“我以为你对这些东西不敢兴趣。”
“只对算数占卜而已，坎贝尔教授讲得很有趣。”拉米安轻快地答到。事实上，算数占卜很容易让他想起前世的数学，但是比数学课更有趣一些，也没有高考题那么难。
“他看起来很严厉。”
“确实是这样，坎贝尔教授会毫不留情给学生打T，而斯拉格霍恩教授会给最差的学生也打上A。”拉米安想了想，“但教授同样健谈，他欢迎所有学生去他的办公室交流，或者在霍格沃兹的任何一个地方。”
“我打算加入他的魔咒俱乐部，那一定很有趣，坎贝尔教授会根据我们的表现给优异的人签发借阅证。”
“那种东西，”汤姆有些不屑，还带一点炫耀的意味，“斯拉格霍恩教授轻易就能给我签，我甚至能拿到禁书区的借阅证，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把我的给你。”
“你已经在接触这些东西了吗？会不会太早了一点？”拉米安愣了愣，有些担心地皱起眉。
汤姆习以为常。拉米安从来不会问他为什么要禁书区的借阅证，也不问他这样做有什么目的，就像他从没问过自己野心里密谋的那些东西。他好像什么都心知肚明，又好像全然不在乎，但他又很看重汤姆·里德尔这么个人。这很矛盾，事实上拉米安走的每一步都有自相矛盾的地方，就像一根草绳上打了无数个结，它们缠绕在一起，让他看起来复杂又神秘。
按常理来说，汤姆应该提防任何一个这样的人，谁也不知道乱七八糟的草绳结里边掩藏了什么东西。偏偏他又对这人知根知底，他穿过弯弯绕绕的绳子，透过绳间的缝隙能隐约窥见里边事物柔软的一角。
因此他愿意给拉米安多一点点的包容，他在心里早有了一条线，但他不介意在面对拉米安时把这条线往后拉一点点。
“我只是看看，不用担心。”汤姆轻声说。
一年级，相当平稳地在一派祥和中度过了。不管汤姆和拉米安情不情愿，他们最终都要回到伍氏孤儿院去。
临走前叶赫克罗找上拉米安，告知他了一件事。
“你要去翻倒巷！”拉米安惊讶道。
“我们家生意涉猎得还挺广泛。”叶赫克罗意有所指。
“那你能帮我一件事吗？博金博克那里……”
“吊坠盒对吧，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才来找你的。”叶赫克罗挠挠头，有些头疼地说，“你对那小子可真好，我都吃醋了。”
“少来，你知道这是迟早的事情。”拉米笑着在他头上拍了一下，“总之，谢谢。”
“但我提醒你，”叶赫克罗叹了一口气，“他毕竟还是汤姆·里德尔，你别太信任他了，等人成为黑魔王，你哭都来不及。”他抬眼对上拉米安的眼睛，把蓝色映进去，显得那双绿眸都泛出冷光。
“什么黑魔王，”拉米安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仿佛要飘到很远去，“汤姆只是汤姆。”
汤姆和拉米安从列车上下来，他们和所有人道别，从霍格沃兹到国王十字车站，像来时一样经过同样的街道和大桥。走过还算热闹的商业街，路过拐角处的书店和广播声，在靠近路的尽头有一个被高高栏杆围起来的方形建筑——伍氏孤儿院。
他们又回到了这里。
科尔夫人出来接他们，许久不见，这个女人越发的矮小苍白，身上换绕着挥之不去的酒气。汤姆皱着鼻子坠在拉米安后面，显然并不待见她。
科尔夫人也不愿意多两张吃饭的嘴，她也没给两人好脸色看。尤其是拔高了个子的拉米安，科尔夫人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他，看久了能发现他面庞上熟悉的乖顺，这才稍稍熟稔了一点。
有钱人都纷纷搬往美国去了，没有他们虚情假意的捐款，孤儿院里的日子没什么改善。剥落的墙皮和掉漆的窗都和原来一样，餐桌上有新面孔也有老面孔，刚来不足一年的孩子怯生生地望着两个陌生人。
科尔夫人尖声尖气地叫道:“玛莎！多拿两份餐具！”
拉米安找了一圈没看到安娜，于是拉着汤姆在艾米旁边坐下:“玛莎是新来的帮工吗？艾玛呢？安娜去哪里了？”
艾米本来还有点不自在，听到拉米安的问题直接脸色一白:“艾，艾玛……她辞职了。”
“安娜……她死了！”
别说拉米安，这回连汤姆都愣住了。在霍格沃兹一年，他们几乎都要忘了外面的麻瓜社会是什么样的灰白而残酷。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平凡的一年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