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鸽子汤 惦念了三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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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尔布加要汤姆·里德尔的血做什么？阿尔法德把好的坏的方面都想了一遍，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于是见到汤姆就更心虚了。
然而这一切汤姆都并不知情，在霍格沃兹呆了一段时间，汤姆倒是发现了点别的东西。比如赫奇帕奇的公休室是最好进的，他们进门需要敲木桶的顺序几乎不会改变；拉文克劳的公休室是最难进入的，那个门环的问题刁钻至极，在图书馆看书的拉文克劳说不定只是因为回不去宿舍，才被迫把图书馆当家。
拉米安有几次被拦在公休室门外，刚开始只会在门口傻等，后来熟练了，就和李怀仁、科伦两个一起把图书馆当家。罗莎倒不怎么去图书馆，主要是不想见到某人。她和格兰芬多的奥莱娜·戴维斯小姐打了一年的架，如今好不容易从肢体冲突降为语言冲突。
“我是说，那些装模作样的青春期女生真的很讨厌，”下课的时候拉米安和罗莎碰到了一起，她大概刚跟奥莱娜用单词激战了一番，蓬松的头发每一根都在述说着主人的愤怒，“你们男生可能不明白，当然，没有针对戴维斯小姐的意思，虽然她觉得自己美丽的翘臀不可能是骨盆前倾导致的……”
“冷静点姐姐，别跟小孩计较……”拉米安习以为常地安抚道。
猫头鹰的呜呜声传来，一只灰林鸮飞了过来。罗莎接住灰林鸮，“哦，是我父亲给我寄的麻瓜报纸，谢谢你艾琳。”她轻柔地摸了摸灰林鸮毛茸茸的小脑袋。
“你叫它艾琳，艾琳艾德勒？你之前养的那只鹦鹉好像也叫这个名字？”拉米安对罗莎贫乏的起名能力开了眼。
“那有什么关系——”罗莎边走边拆开包裹好的报纸，“反正这个世界既没有女演员艾琳，也没有鹦鹉艾琳……比起我家小姑娘艾琳，也许你应该看看这个。”她用食指在新闻大标题上画圈，语气渐冷。
“慕黑尼协定签下来了，他们出卖了捷克斯洛伐克。”罗莎冷笑道，“这就是张伯伦说的‘和平’。”
拉米安定睛把那一个板块读完，呼出一口长气:“苏台德已经沦陷了，接下去是芬兰。”
“你敢想像吗，罗莎？”拉米安想起前世和平年代的祖国，“我们将要经历一场空前的战争。”
在和平这一方面，霍格沃兹堪比二十一世纪的中国。至少学生们不受战争的威胁，不用整天整天地担惊受怕。但还是有许多学生自发地在黑湖边放生象征和平的鸽子。拉米安不太信这些形势上的东西，反倒是和汤姆在林子里散步的时候捡到过几只被地精打下来的鸽子。
拉米安把奄奄一息的鸽子捧在手上，汤姆看了它断掉的脖子就直皱眉:“迪佩特校长不应该允许学生们放鸽子的，这些弱小的动物根本无法适应魔法界的生活。”
“这倒便宜了我们，”拉米安把落叶踩得咯吱响，把附近地上的鸽子都捡回来了，“晚上可以给你们加餐。”
图书馆比拉文克劳公休室离厨房近得多，李怀仁没少带着他溜进去，一来二去就和那边的家养小精灵们混熟了，常常给他们送糕点吃。拉米安想用厨房那口锅很久了，有天晚上在宿舍撞见李怀仁偷偷用坩埚煮挂面，煮得粘糊糊的还不知道那一根是熟的，他没由来的一下就想到霍格沃兹厨房里的中式灶台。
于是趁那天下课早，拉米安难得的没有去图书馆，拎了几只鸽子的遗体到厨房，在家养小精灵哐哐撞墙声中面不改色地进行了一番处理。汤姆在图书馆找拉米安没找到，他问李怀仁:“人呢？”
“去厨房给咱们加餐了。”李怀仁根本读不进去书，满脑子都是飘香的炖鸽子汤。
“他的魔法史论文写完了？”
“你还不了解他？我打包票他上课时就写完了，说真的，佩服，”李怀仁感慨道，“这人能把魔法史当广播剧听。”
汤姆听到这个比喻顿时笑起来:“也有可能只是背景音乐。”
晚餐的时候鸽子还没炖烂，拉米安让他们少吃点，等着吃夜宵。罗莎被卖相好看实际却一言难尽的英国菜折磨怕了，对拉米安的手艺十分捧场，李怀仁终于可以在霍格沃兹吃到正常的中餐，感动得泪流满面。
唯一令汤姆不满的是，居然连叶赫克罗和阿布拉克萨斯也有份。
晚上拉米安把煲好的汤送到斯莱特林来，叶赫克罗亲自带他进公休室。李怀仁抱着另一份先回了拉文克劳。
拉米安叫来隔壁的阿尔法德，几个人在斯莱特林公休室的小隔间里盘踞下来，眼巴巴地等大厨揭盖。拉米安把汤碗放在中间，隔着厚实的长袖布料把盖子挪开。
香味四溢，热气蒸腾而上，汤姆在蒸汽中模糊地看见拉米安柔和而怀念的神情。
他想家了。
叶赫克罗第一个忍不住伸筷子，其他人见状也陆陆续续地刀叉勺齐上。拉米安眼神微动，他坐到汤姆身边，贴着汤姆说话:“我母亲以前常做这道菜，她不太会做饭，只有这一道拿手菜。”
“汤很好喝，”汤姆舀了一勺汤递到拉米安嘴边，目光平静，“我很喜欢。”
拉米安的眼睛在斯莱特林昏暗的灯光下发亮，他顺从地含住汤姆的勺子，汤姆透过他低下的脑袋瞥见他盖过脖颈的长发。像只兔子，像邦妮。汤姆垂下眸，看见拉米安纤长的眼睫轻轻扇动，看起来乖巧恬静。
这很糟糕。汤姆想。拉米安现在能蒙蔽任何人。
炖鸽子被吃的一点不剩。因为已经过了宵禁时间，为了不给学院扣分，拉米安只能在斯莱特林将就一晚。他在洗手池边洗碗的时候，汤姆走了过来:“我们说说话，自从你去了拉文克劳，我很久没有进行过长时间的讨论了。”
“好啊，你想说什么？”拉米安把手洗干净抬起头，用湿润的眼眸望着他。
“讲讲你的家人好吗？”
“当然，如果你愿意听的话，”拉米安笑了笑，“我家里不算富裕，我的母亲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同时她也很严苛，对我有很高的期望……但是我从来没有达到过她的期望。”
他语调平平，几乎是不带感情的说:“我父亲很早就和我母亲分开了，虽然他也很爱我，但我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我母亲为了养育我要到外地务工，所以我从小跟外祖母生活在一起，她是天主教徒。”后来离家求学，家庭就更加零散。
那几年的孤身一人在外，把他打磨得圆滑了，让他学会如何在人群中装得人模狗样:“汤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你可不是一个普通人，你是个巫师。”汤姆纠正他的错误。
“对。”拉米安哭笑不得地应下，“你呢，在斯莱特林怎么样？”
汤姆可疑地沉默了一瞬:“我在斯莱特林过的不好，你知道纯血们对混血和麻血们总是有偏见的。他们起初还会经常刁难我，只是最近少了，阿尔法德和保瑟克偶尔会帮我……但真正的原因是，我足够优秀。我可以为斯莱特林带来荣誉，为他们带来利益。”
汤姆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嗤笑:“纯血想收服我，混血想拉拢我，麻血想仗仰我。因为我有价值。”
“你当然有，我从不怀疑你的优秀，你一直很聪明，”拉米安说，“老师们也都很喜欢你的谦逊。”
“你明白……”汤姆有些不满。
“你装的，我明白， ”拉米安冲他眨眨眼睛，“还有人比我更了解你吗？”
“你说的对，不过现在你可以更了解我一点，”汤姆笑起来，嘴角扬起一个有些傲慢的弧度，他的眼睛亮得吓人，“我找到了一点东西，或者说这在斯莱特林更本不是秘密——”
“天生就是蛇佬腔的人，也就是会蛇语的人，只有萨拉查·斯莱特林和他的后代子孙——”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鸽子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