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born面馆》沈长思

12、第十一章 再次相遇

　　赫拉克勒斯集团和黑冰生物实验室永远不会给予沈白忯过多的权力，像他们这些实验体在实验室眼中，不过是一串扫描一下就可以知道的编号罢了，被豢养的小白鼠谈什么自由？
　　优秀如沈白忯这样的生物实验体更甚，他在拥有比其他实验体更高的重视以外，往往是超乎想象的提防。
　　所以沈白忯除去日常被允许活动的范围外，对实验室其他部分的了解可以说不亚于一张白纸，还是被踩过的那种。

　　沈白忯灰白色的小辫随跑动摆动，他试图在脑中绘制出实验室已知部分的地图。然后猜想一下………
　　罢了，还是自己闯吧。
　　想着沈白忯闪身进入下一道铁门，再一次来到了陌生的区域。
　　但这里却并不是没有人，这边是赫拉克勒的人胜利了，地上倒下的是叛军的尸体。

　　“020107，来了快些入队，这些人难缠得很。”
　　领头的人扫描出来沈白忯的编号，认出来这是他们一直在针对的那个黑冰的实验体。

　　“等等，你那两把刀是怎么来的？还是说，你也叛变了？不要忘了你体内的芯片。”
　　这个人显然知道沈白忯的事情，沈白忯冷笑一声，黑冰怎么会让赫拉克勒染指芯片里面的内容，却也没表现出来。

　　沈白忯念及于此，瞧了瞧对方的人数，没有丝毫犹豫，悍然发动，抽刀便踏了上去，身形脱影而出，几个起落间手中唐刀翩然起舞，血光随寒光而飞，那人何曾料到沈白忯竟直接动手，于是一众便战作一团，顿时枪声四起，沈白忯一人迎敌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赫拉克勒区域内，一道稍显熟悉的身影躲在角落处，倘若让沈白忯过来，大概让他稍稍想上片刻，就能叫出这个躲避枪林弹雨身影的名字。

　　正是曾经给他换药，有过一面之缘的沈白渊。

　　沈白渊小巧的鼻子上淌下汗珠，手指快速地在掌中的设备上点击着，试图切换出来一个可以使用的信号，但是沈白渊所不知道的是，黑冰在突袭前所做的准备中，正有屏蔽掉赫拉克勒内部互联频段这一项，所以他发现此刻无论怎样都联系不上他的搭档了。
　　刚刚沈白渊去给一些病人换药，在回来的路上听到大大小小的枪声，沈白渊的状态和沈白忯差不多，只知道实验室内一些固定的路线，所以他现在的处境真是进也不得退也不得。

　　怎么办？沈白渊在心中问自己，焦急的神色里满是担忧，这一路上他看到很多尸体，沈白渊大概能猜测出来这是一场黑冰针对赫拉克勒有计划地突袭，他知道两方向来不和，但沈白渊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没办法了，沈白渊咬咬牙，如果黑冰的计划是赫拉克勒整体的话，那么还在实验室里面工作的搭档更危险，他要回去找搭档。

　　沈白渊想到这里定了定神，便转过身选了一条枪声较少的路径朝他原先工作的路上走去。

　　但沈白渊想错了，倘若他现在有一百分的焦急的话，那么他的搭档的焦急甚至会翻上两倍，有些双向奔赴，一定有人奔赴得更快一些。

　　只见沈白渊曾在沈白忯前提过一次的，他的那个搭档，换上工作服便端起枪奔驰在走廊中，那个搭档身形魁梧，有一头金色的长发，被他射杀过的人临死曾看到那样一双眼睛，仿佛，仿佛隔着深沉的海水，看不见的无光黑暗中，被嗜血的猎食者轻蔑盯住。

　　沈白渊的搭档，同属于基因融合项目实验体之一，戚蔚。
　　戚蔚在听到枪声时，比分析出自己的处境更快知道他那个搭档沈白渊的处境。
　　在实验室内四处走的沈白渊，更危险。

　　于是在两人双向奔赴的过程中，理所应当地走散了。

　　……

　　“这个好像赫拉克勒的人。”沈白渊与一队黑冰叛军迎面相遇。
　　一名黑冰叛军不屑地扫过走廊那端的人，举起枪欲射。
　　“无所谓，干掉就是了。”

　　沈白渊清楚是自己身上的服饰暴露了身份，不过他好歹也是万里挑一在无数实验里活下来的人，面对一堆黑洞洞的枪口也无惧色，转身逃去来时的方向。令那叛军一梭子子弹打到了空处，那人也不急，慢悠悠地换弹，似乎玩起来猫捉老鼠的游戏，然后掏出对讲机说；
　　“七队七队，我是九队，定位这边一下，有个人，包一下。”
　　“很危险吗？”
　　“不是，长得挺好看的。”
　　“没事闲的。”对面骂一声，也没拒绝请求，招呼着队友过来找路子。

　　此刻戚蔚正在寻找沈白渊的路上。

　　沈白忯霍然转身，最后一刀劈出，七个敌人全部身死，地上滚了许多残破的肢体，然后甩甩刀上的血，暗道教官赠予的刀品质着实不凡，方才他在使用时确实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美妙，仿佛这两把刀，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迈过一堆尸体，穿过下一道铁门，再一次来到了陌生的区域。沈白忯穿着一双黑色高帮马丁靴，马丁靴在废墟中极好行走和清理，这是他战斗中一贯的搭配。

　　视线里有一个白色的少年缓缓后退。

　　“你是……”那个少年眼镜一闪，识别出来沈白忯的编号。
　　然而他的记忆比那串编号出现的速度还要快。
　　“沈！”沈白渊突然意识到附近还有想要杀死自己的人，音量骤然降低“沈白忯？”
　　沈白忯眼神微动，他也同样认出来这个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换药医生，当时对方拒绝了自己的编号，没想到他真的记住了自己的名字。

　　“你在做什么？”
　　“去找我的搭档。”
　　“你们赫拉克勒这段走廊一定要倒着走吗？”沈白忯四处望了望。
　　沈白渊伸出食指在嘴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他前面的区域。
　　“黑冰的人？”

　　沈白渊点点头。

　　“我保护你去找你搭档，你带路。”
　　沈白忯决定帮这个白发少年一个忙，黑冰的人，又不是他教官，杀了就杀了。

　　每个人的人生都像是一整个拼图，然而少有人能得见自我拼图的全貌。在沈白忯心中那片名为实验室色彩冰冷的拼图堆中，奥斯丁正是第一个发掘到沈白忯拼图中暖色调一块的那个人。

　　在他并不突出时能叫他全名而非编号的人不多，甚至可以说是寥寥无几，但，奥斯丁恰恰是其中一个。

　　奥斯丁会做在实验室里显得多余的事情，正如在他执行完任务后暴雨滂沱的夜晚，实验室的人没有吝啬对他杀戮的赞美，唯有奥斯丁会问他。

　　“累了吗？”

　　这就是奥斯丁。沈白忯并不厌恶这份多余，他与这千篇一律的冰冷不熟，但是他并非没有感情，沈白忯留存了温柔，为奥斯丁，为那抹红色。
　　沈白忯忽然想到另一抹红色，那抹红色甚至比教官的红来得还要惊艳。

　　所以既然这个叫沈白渊的人记住了他的名字而不是编号，沈白忯决定帮他一次。

　　“你有地图吗。”沈白忯问道，他对这个沈白渊抱了不该有的期望，他迫切地需要一个知道实验室布局的人，有时候活地图比真正的地图来得方便得多。

　　“从我工作的地方走到换药间算吗？”
　　“……”是他想多了。
　　“我只知道这些，然后前面还被枪口堵住了。对了，一会后面应该还有一伙人。”
　　“走吧。”沈白忯捂脸叹息。

　　此刻戚蔚正在寻找沈白渊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