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飙默盛]食客》橙子可蒸不可煮

9、大餐、吃醋、泰迪熊

　　01
　　一连数日，陈金默的心情都非常好。
　　被拆穿掉马的高启盛干脆不装了，一改以前那副端起来的样子，一有时间就往陈金默这儿跑。
　　能挂在人身上，绝不坐下；能被人伺候，绝不动手。那叫一个跋扈又金贵。
　　而陈金默呢，早就乐不得他这样了，任劳任怨地听人使唤，笑得眼角的细纹都多了几条。
　　那天高启强苦口婆心地跟他细数弟弟的几宗罪，其中包括嫉妒心、占有欲、极易恃宠而骄等等等等。
　　他给出的证明甚至包括高启盛和亲妹妹争宠使坏的例子，回想起来还不免有些感慨，把高启盛形容成“眼冒绿光、油盐不进的狼崽子”。
　　陈金默倒是听得入迷，嘴角不自觉地扬着，满脑子都是“真可爱”。
　　高启强敢说，要不是因为陈金默会写的字不多，他早就拿笔记起笔记来了。
　　“阿强，我呢，不怕他这些。”
　　陈金默说，“你既然能惯着他，我就也能做到。”
　　高启强看着他笃定的模样，心想他还是不了解高启盛发起疯来的威力。
　　世界上的倒霉蛋又多一个喽。
　　高启强扬起嘴角，跟他遥相碰了个杯。
　　“好好照顾他。”
　　更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他在心里补充。

　　02
　　夜里，陈金默的房间。
　　高启盛从放在床头柜的烟盒中摸出一根烟来，趴在床边点了火。
　　陈金默在后面抱住他，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轻轻笑着，“嗓子不疼吗？”
　　高启盛吐出一圈烟雾，懒洋洋地回答，“不是都说，结束后要来一根嘛。”
　　陈金默一探头，借着高启盛的手，也吸了一口烟。
　　烟雾交织在一起，陈金默捉住他的手，十指紧随着相扣。
　　高启盛的眼角还泛着红，头发散下来了，昏黄的灯映得他肤色更白了。
　　陈金默忍不住亲吻他的脸颊，说道，“谁说结束了。”
　　高启盛摇头，一本正经道，“不行，再来收费了。”
　　陈金默被逗笑了，他眼睛弯着，顺着他的话说，“多少钱啊，我都给你。”
　　高启盛开始阴阳怪气，“哟，什么话，我值钱得都不能用钱来计量了。”
　　陈金默点头，“嗯，这个我赞同。那你收什么？”
　　高启盛转转眼睛，说道，“拿你的手艺换吧，一次一顿大餐。”
　　陈金默抿着嘴唇笑，“为了吃就把自己卖了？”
　　高启盛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他在陈金默的嘴唇上亲了一口，说道，“值了。”
　　“这可是你说的，那以后我天天给你做大餐。”陈金默说。
　　“哇，”高启盛故作惊讶，“默哥身体这么好啊！”
　　两个人闹起来，烟被陈金默夺下，在烟灰缸里摁灭。
　　正想开始新一轮，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爸爸…”
　　高启盛立马噤声，甚至抓起被子，把自己的脸挡得严严实实。
　　陈金默忍不住笑，隔着被子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才清清嗓子回复道，“诶，瑶瑶。”
　　“爸，我做噩梦了…”
　　瑶瑶的声音带着哭腔。

　　03
　　于是，凌晨两点，瑶瑶的房间。
　　费了好大劲才哄睡闺女的两人，大眼瞪小眼着。
　　陈金默抱着瑶瑶，轻轻拍着她的背，小声确认道，“睡了？”
　　高启盛点点头，他目光柔和，笑着说，“我都快忘了，小兰以前也是这样的。”
　　“被吵醒了、没睡够了、做噩梦了，都要先哭一顿，哄好了才能睡。”
　　陈金默笑了。
　　他把瑶瑶放在床上，细心地给她盖好被子。
　　高启盛靠在墙上看着他。
　　确认好女儿房间的窗户紧闭着，陈金默关了床头的灯。
　　他牵起高启盛的手，带着他出了瑶瑶的房间。
　　“那你呢？”他问。
　　高启盛没反应过来，他转头看他，“什么？”
　　“我说，那你呢。”
　　陈金默说，“被吵醒了、没睡够了、做噩梦了，你哭不哭？需不需要人哄？”
　　高启盛的睫毛忽闪着。
　　他只是随口感慨了一句，没指望陈金默回应他。
　　可他不仅回应了，还把问题的焦点放在了他身上。
　　高启盛笑起来。
　　陈金默露出了认真的表情，他知道，他又是在等待答案。
　　于是他环住陈金默的脖子，说道，“以前不需要。以后，由你负责。”
　　陈金默点点头，吻上他。
　　“好，记住了。”
　　他说。

　　04
　　第二天，高启盛给瑶瑶带来了三个泰迪熊。
　　两个骑士的装扮，一个穿着公主裙。
　　他把两个骑士熊放在瑶瑶的床头，把公主熊放在床上。
　　他说，“以后，它们两个保护你们两个，瑶瑶就再也不会做噩梦了。”
　　瑶瑶惊喜地抱住了高启盛，“谢谢小盛叔叔！”
　　她大声宣布，说给两个骑士熊取名叫“小盛”和“老默”，公主熊和她一样叫“瑶瑶”。
　　高启盛立正敬礼表忠心，“誓死守护瑶瑶公主！”
　　瑶瑶开心地笑作一团，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对陈金默说，“爸爸，我也是公主了！”
　　陈金默笑了。
　　他走过来，揉揉瑶瑶的脑袋，说道，“瑶瑶当然是公主了。”
　　陈金默看着摆弄泰迪熊的顺毛高启盛，心想高启强简直是世界上最大的骗子。
　　他那么乖巧懂事的弟弟，怎么到他口中就变成了小混蛋呢。
　　他走过去，同样揉了揉高启盛的脑袋。眉眼柔和，他说，“小盛，谢谢你。”
　　高启盛把泰迪熊塞给他，眨眨眼睛，“谢什么，我又没给你买。”
　　他的眼睛亮亮的，“我想，你既然都抱着我睡了，那肯定不会做噩梦了。”
　　陈金默点头，说道，“梦里，全都是你。”
　　高启盛飞快眨眨眼睛，啧啧道，“真贪婪啊，抱着睡还不够，梦里还要见。”
　　陈金默笑起来。

　　05
　　陈书婷带瑶瑶和高晓晨去看电影了，几个男人就在家里准备晚饭。
　　陈金默掌勺，唐小虎和高启强打下手。
　　高启盛负责巡查。
　　他手里拿着一根陈金默给他洗干净的黄瓜，一边啃着一边来回溜达。
　　“哥，难得阿姨不在，你能不能做菜花啊？”高启盛探头探脑。
　　高启强挽着袖子洗菜，头也不抬地指着对面的陈金默说道，“别指使我，找老默给你做去。”
　　不远处的陈金默：“好。”
　　高启盛又溜达到熬汤的唐小虎旁边，说道，“给我一口呗。”
　　唐小虎刚要舀起一勺给他，瞟了一眼陈金默，直接把汤匙递给高启盛了。
　　“你自己来，想喝多少喝多少。”
　　高启盛有些无语。
　　这下汤也不喝了，他径直走到陈金默身边。
　　脑袋往人家背上一靠，他看着陈金默切菜的手，哼哼唧唧地听不出个数。
　　陈金默腾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问道，“还要吃什么？”
　　高启盛反倒没那么多要求了，黏糊糊道，“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陈金默笑了，拍拍他的头，哄小猫似的，“真乖。”
　　而亲密小情侣的背后，目睹了一切的唐小虎和高启强不知在什么时候凑到了一起。
　　“哥，”唐小虎说，“我感觉我耳朵和眼睛都出现问题了。”
　　高启强长叹了口气，“天哪，这才是第一个，以后小兰还会领回来一个…”
　　“他说谁真乖，谁乖？是说盛子吗？”唐小虎满脸纠结。
　　“可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小兰喜欢男生还是女生…”高启强捂住心口。
　　“腻死人了，救命，我鸡皮疙瘩掉一地！”唐小虎搓搓手臂。
　　“以前他俩还是小孩儿呢，怎么一转眼都开始谈恋爱了…”高启强几乎落泪。
　　“我瞎了！”
　　“我老了…”

　　06
　　看完电影回来的瑶瑶，兴奋地拉着高启盛讲剧情。
　　高启盛就坐在沙发上，老老实实地被瑶瑶拉着手，耐心地听她的感想。
　　瑶瑶的脸颊红扑扑的，她说，“真的太好看了！真希望你和爸爸也能一起看！”
　　高启盛笑着揉揉她的脑袋，说道，“那说定了，下次，我和爸爸带你去看。”
　　瑶瑶笑起来，她伸出手，和高启盛拉钩，还盖了个章。
　　看着瑶瑶开心的脸，高启盛心想我也太会带小孩儿了，我也太厉害了吧。
　　正想和陈金默炫耀，可一回头，竟让他看见陈金默正和陈书婷有说有笑。
　　——说有说有笑其实不太贴切，其实他们只是站在一起，探讨着如何让锅里炖着的鱼更入味。
　　但陈金默在认真地解答，对方又恰好是“惯犯”陈书婷。
　　于是高启盛非常不讲理地，决定开始吃醋。
　　他向来不是什么闷葫芦，自己不高兴了，就是要让所有人都注意到。
　　于是他赶走正弹奏恼人魔音的高晓晨，坐到了钢琴前。
　　“来，瑶瑶。”高启盛拍了拍凳子，说道，“我弹给你听。”
　　瑶瑶很感兴趣，于是她乖巧地坐到了高启盛身边。
　　高启盛扫了一眼琴谱，然后弹了起来。
　　其实他以前不会弹钢琴，但高晓晨学得慢，他又常在这儿，慢慢地，他看都看会了。
　　琴声吸引了几个人的注意，纷纷端着酒杯出来看他。
　　陈金默也不再和陈书婷交流经验了，他站在不远处，看着高启盛小白杨一般的背影。
　　而此时的小白杨，正在心里嫉妒心泛滥着。
　　烦人，半老徐娘，老和他抢人。
　　一曲结束，瑶瑶连连鼓掌，“哇，小盛叔叔！你弹得太好啦！”
　　高启盛摸摸小粉丝的脑袋，说道，“以后我教你。”

　　07
　　成功吸引了众人目光的高启盛，花孔雀一般朝他们走过来。
　　陈金默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只温柔地注视他，称赞道，“好听。”
　　高启盛在他面前站定，贴着他的耳朵，低声笑着。
　　“和我叫起来比呢？”
　　陈金默没料到他会在这样的场合说这种话，羞耻心与刺激感同时涌上心头，他看着高启盛，一时竟接不上话。
　　高启盛笑起来。
　　“忘啦？”他再接再厉，“用我帮你复习复习吗，默哥。”
　　最后两个字勾魂似的，陈金默乱了阵脚，呼吸都急促起来。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被撩拨得联想了一大堆的他默哥，脸刷地一下，红了。
　　得逞的高启盛，如偷吃到了鱼的猫一样，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