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飙默盛]食客》橙子可蒸不可煮

10、哑巴、和好、占便宜

　　01
　　陈金默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但他知道，他惹高启盛不高兴了。
　　他夹给他的鱼被挑出来了，孤零零地扔在盘子里一口没动。
　　陈金默以为不合他的口味，又换了道菜夹给他，可下场还是一样的。
　　陈金默不解。
　　他侧头询问，“没胃口？”
　　高启盛脸上仍挂着笑模样，可压低声音说出的话却让他听出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思。
　　他说，“气都气饱了。”
　　陈金默眨了眨眼睛，他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但直觉告诉他，饭桌不是适合谈论此话题的地方。
　　于是他在餐桌底下试探地扯了扯高启盛的袖子，然后握住了他的手。
　　高启盛挣开了，他甚至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
　　这下陈金默不知所措了。
　　他把他们今天相处的细节全部回忆了一遍，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清楚傍晚还好好的人，怎么会忽然就不高兴了。
　　陈金默转头看向高启盛，后者不搭理他，往嘴里塞着唐小虎炖的牛肉。
　　唐小虎呲出大白牙，欢天喜地道，“真给面子啊盛，这桌子上只有这一道菜是我做的！”
　　高启盛默默撇嘴，其实味道和陈金默做的差远了。
　　但他对唐小虎举了个杯，夸赞他是“唐大厨”。
　　坐冷板凳的陈金默眨眨眼睛，表情有些呆滞了。

　　02
　　好在陈金默是讲究效率的实干派，问题坚决不留到过夜。
　　于是趁着高启盛起身到厨房去填汤，他放下筷子也跟了过去。
　　高启盛知道他会跟来，但他没有放慢脚步等他。
　　陈金默抢在他关门之前进了厨房，并回手把门给关上了。
　　高启盛依旧不搭理他，自顾自拿起汤匙给自己填汤。
　　陈金默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闹脾气的小男朋友。
　　怕他烫了手，陈金默一手环住他的腰，一手接过他的碗，放在了灶台上。
　　柔软的发丝擦过高启盛的脸颊，陈金默问道，“怎么不高兴了？”
　　高启盛虽说没有躲他的怀抱，但也没有回应他的意思。
　　他就固执地站在那里，冷哼一声，不回答他。
　　陈金默叹了口气，他放软态度，大型犬一般蹭着他的脖颈。
　　他说，“小盛，我这人脑子笨。哪里让你不开心了，你得告诉我，我改。”
　　态度诚恳，言语真诚。
　　高启盛没那么不高兴了。
　　他拿汤匙搅和残害着那一锅汤，想说他吃醋了又觉得丢人，思来想去，最后别别扭扭道，“鱼怎么做才好吃，你教会她了吗？”
　　话一出口，他就有点后悔了。
　　这怎么听上去更丢人了呢？

　　03
　　陈金默忽闪着睫毛，反应了好半天，才想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努力了，但还是没忍住，陈金默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本就尴尬的高启盛更挂不住面了，他把汤匙往锅里泄愤一丢。
　　陈金默手疾眼快地抓住汤匙，拯救了那锅汤。
　　他把汤匙放在一边，随后转过头，亲了亲高启盛的脸颊。
　　高启盛躲着，并嫌弃地推开他的脸。
　　“我跟她说，给喜欢的人做，就会好吃了。”陈金默面不改色地说。
　　高启盛撇撇嘴，心想陈金默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我特意给你做的，可你一口都没吃。”
　　这下他装上可怜了，还反咬了高启盛一口。
　　高启盛扭过头，一把捏住他的两腮。
　　他眯起眼睛道，“跟谁学的？”
　　“不用学，”陈金默回答，“见到你，自然就会了。”
　　高启盛很受用，他向来喜欢被捧着的感觉。
　　显然，到目前为止，学会该如何和彼此相处的，不止他高启盛一个了。
　　陈金默趁机又亲了亲他——他总是忍不住。
　　陈金默说道，“小盛，我对别人没兴趣。你不高兴，以后出门我就是哑巴，一句话都不和别人说。”
　　高启盛笑了，“一句话都不说？”
　　“一句都不说。”陈金默说，“你高兴就行。”
　　这下高启盛满意了。
　　他终于回了他一个吻，笑着说道，“可别，话还是要说的。”
　　“和好吧。”高启盛对他眨眨眼睛。
　　陈金默笑起来，他牵起高启盛的手，说道，“嗯，和好。”

　　04
　　两人一起返回饭桌，才刚坐下，陈金默就给高启盛夹了一块鱼。
　　高启盛抿嘴笑笑，然后夹起鱼，送进嘴里。
　　陈金默这才满意地笑起来。
　　对面看穿一切的唐小虎起身，把放在高启盛面前的、他做的那唯一的一道菜拿了回去。
　　“得，看样是不吃我做的了是吧，不吃拉倒，我自己吃！”
　　高启盛眨眨眼睛，一抬头发现饭桌上的其他人都在用类似的目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高启盛疑惑，“你们是听到什么了吗？”
　　高启强给他的傻弟弟夹了口菜，无奈道，“傻仔，不是谁都像你一样没谈过恋爱。我们啊，早就看出来你跟老默闹别扭了！”
　　高启盛转头看向陈金默，“很明显吗？”
　　陈金默又给他夹了块鱼，毫不犹豫地扯谎，“没有，是他们眼尖。”
　　坐在对面的陈书婷微微一笑，对高启强耳语道，“我甚至能猜到他因为什么闹别扭。”
　　高启强挡住嘴型，压低了声音回答，“你呗。”
　　两个人一个对视确认眼神，随即忍不住笑开了。
　　唐小虎把牛肉扒拉进自己的碗里，还在耿耿于怀众人对陈金默手艺的肯定大于他，愤愤道，“我觉得挺好吃啊！”
　　瑶瑶用双手送过去自己的餐盘，说道，“虎叔，我还想要一点，实在是太好吃啦。”
　　唐小虎眼睛一亮，乐呵呵地连忙给她夹，说道，“还是瑶瑶有品位！多吃点，虎叔下次还给你做！”
　　依旧是一旁被冷落的高晓晨小声嘟囔道：“我也没谈过恋爱啊…”

　　05
　　聚会结束得有些晚，几个人干脆留在高启强家里过夜。
　　陈金默这才知道，这里竟然还有高启盛的房间。
　　高启强解释道，“买下这里的时候，就给他留出来了。阿盛那会儿还小，我不放心他一个人住。”
　　陈金默眨巴眨巴眼睛，想说那会儿的高启盛应该也已经二十多岁了吧。
　　高启强正看着和唐小虎笑闹的弟弟，目光慈爱得仿佛看的不是一个成年男性，而是一只没满月的猫崽。
　　陈金默回忆起，他和高启盛出门那次，高启强几乎一天三遍电话嘘寒问暖。
　　他忽然意识到，在这兄弟俩当中，患有分离焦虑症的那个，可能并非弟弟，而是哥哥。
　　高启盛如今这幅不服管教、娇纵放肆的样子，还真的是高启强给惯出来的。
　　今晚陈书婷陪瑶瑶，高启强陪高晓晨，陈金默当然和高启盛睡在一个房间。
　　唐小虎对几人遥相举杯，呲牙一乐道，“放心啊，我不用人哄，我自己睡。”
　　关上房门之后，高启盛就没骨头一样贴上来了。
　　“默哥，你要穿我的睡衣，还是脱光了睡？”
　　拉着长音，挂着傻笑，小高总喝得有点迷糊了。
　　陈金默无奈笑笑，把他扶到床边坐下，毫无办法地掐了一把他的脸。
　　“你这张嘴啊。”陈金默感慨。
　　高启盛拉他的手，醉意熏得他的脸颊微微发红。
　　他把脸贴到陈金默的手心，轻轻地蹭着。
　　他嘟嘟囔囔，撒娇似的抱怨，“给我掐疼了…”
　　陈金默揉了揉他的脸颊，笑起来。
　　他微微弯下腰，哄小孩儿一般逗他，“这么娇气啊？”
　　和高启盛在一起之后，陈金默发现自己越来越不硬汉了。
　　笑得多了，软话也张口就来了。
　　再这么发展下去，他怀疑自己有天都要开始说叠词了。

　　06
　　微醺的高启盛冒着热气，眼睛水汪汪的，身上无意识地带着一股黏糊勾人劲儿。
　　陈金默着迷一样嗅着他身上的味道，说道，“在床上，没见你喊疼啊。”
　　高启盛轻哼了一声。
　　我只是稍微有点晕，高启盛心想，又不是完全喝趴下了。
　　于是他抬起头，慢悠悠地说道，“那得问你呀，默哥。”
　　哪能让他占了便宜去。
　　“是不是…你不够猛啊？”
　　眼尾净是狡黠，他挑衅道。
　　陈金默吃瘪了。
　　高启盛露出了得逞的笑。
　　陈金默被他气笑了，他不轻不重地拍拍高启盛的脸颊，轻声骂道，“小混蛋，我迟早得把你这张嘴堵上。”
　　高启盛讨好地亲了亲他的掌心，又顺从地蹭了蹭。
　　眨眨眼睛，他说，“不瞒你说，默哥。”
　　他朝陈金默招招手，陈金默俯下身去倾听他的话。
　　高启盛环住他的脖子，热气打在他的耳畔。
　　他贴在他的耳边，缓缓说道，“如果，你把我的嘴堵上，手绑起来。”
　　“默哥，”他蛊惑一般，慢慢说道，“不管你让我干什么，我都听你的。”
　　陈金默感觉脑袋里面轰地一声。
　　他颤颤巍巍地捂住自己的心脏，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脑袋里窜。
　　他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告诫自己冷静再冷静。
　　高启盛舔舔嘴唇，偷腥的猫一样得意地眯起了眼睛。
　　陈金默看着他特殊癖好的小男友，试图以理智克制冲动，可没过三秒就失败了。
　　他环视一圈，拿出专业素养飞快地观察了一下房间墙壁的厚度以及门锁的情况。
　　紧接着下一秒，他就掐着高启盛的脖子，把他按到了床上。
　　眼睛危险地眯起，陈金默说道，“求我的时候，可别哭出来。”
　　高启盛眼睛一亮，兴奋得几乎颤抖。
　　而此时，掐着人脖子亲吻的陈金默正默默腹诽。
　　——早说啊，害我装了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