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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杧果

      经过一家超级市场,我发现了一种叫做“太阳之子”的果实,通体火红,个头很大,我一看上面的价格,哦,我买不起。

      我再一次来到那个西瓜店,如果折算成 RMB的话,一公斤应该在100左右,于是我就拿了一小片来充饥。

      当那块大瓜顺着我的咽喉滑落时,那甘美的果肉,让我差点喜极而泣。

      这才刚到东京工作一年,我什么都不懂,一只大瓜都让我想起了家乡,而这颗核桃仁,我简直不敢相信,一颗核桃仁要卖上百块钱,要知道,在我们老家,核桃仁都是路边摊上随便一颗。

      一到夏季,我们就在苹果树上等苹果树上的苹果树,因为苹果树上的苹果树落了很多苹果树,根本不够我们吃的。有一年,一个人的头上被一颗榛子打了一下,他痛苦地呻吟着,当我把榛子的皮塞进他的嘴巴时,他哈哈大笑起来。

      可是不久,他的嘴巴越来越大,到了后来,竟象《东成西就》中梁朝伟那样,双唇呈腊肠状,双目含泪,接着就是大口大口地吐,颈项上出现一片片红色的斑点,我大惊失色,连忙冲到家里,叫爸爸。

      班尼特被急救车送到医院的路上,老爹狠狠地拍了我一巴掌:“都说了别让别人服用猕猴桃,猕猴桃过敏症很严重的!”

      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对猕猴桃过敏,我把剩下的猕猴桃放在嘴里,啧啧有声:“真是浪费。”

      班尼特坚持要和我们一块儿去,他妹妹米卡不在,因为她不在,所以我就问了她一句:“他不能吃猕猴桃,你不会吧?”

      “懂,就是贪吃。”

      对于一个贪嘴的人来说,我还是很了解的,在食物面前,还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比较好。

      我去了一趟医院,看到了班尼特,还带来了他最喜欢的一个西瓜,我已经跟他妹妹说好了,他一切都好。

      芽菜

      班尼特的病已经痊愈,这个夏天也就过去了。那年的夏季,班尼特因为险些出了意外,被他老爹禁足在家,不能天天到处乱跑,脸色也变得苍老了不少,看上去也苍老了不少。我再次见到他是在9月新学期开始的时候。海岛上的小学非常小,下课后,我一眼就看到了他,虽然只有三年级,但他实在是太矮小了,皮肤又白又嫩,活脱脱一个小豆芽菜。

      我很讨厌他,在我锻炼身体的过程中,他对我露出了一口小白牙齿,我对他露出了一个厌恶的表情。

      中午下课后,我和妹妹就藏在走廊的拐角处,等他从楼梯上下来,我们就会冲出来,想要吓唬他。反正我跟他妹妹有一种很深的感情,偶尔也会跟她哥哥开个玩笑,似乎挺有意思的。现在回想起来,我们五年级的时候,真的很烦人。

      不过,班尼特却是半点都不生气。他是个很豁达的人,看到我们都在大笑,他也在大笑。我看着米卡问道:“你那么机灵,为什么你哥那么笨?”

      米卡对着他喊了一句:“傻哥哥,你要是不识相,小心我们要把你给卖了。”

      “你是不是忘记了,当初你威胁我,扬言要把我卖掉,结果被我爹打了一顿?!”班尼特突然插嘴。

      小样儿,我突然发现,这孩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孩子!太诡异了!

      我们边说边往港口的方向去,那里有一间餐厅,是我父亲的产业,之前他经常下海,不过随着岛屿上的游人越来越多,他就开始经营餐厅。我老爹的厨艺很好,每一条鲜活的鱼,到了他的手中,都能变得更加美味。当初,米卡跟班尼特尝过之后,就用了“鲜掉眉毛”这两个字。成年人都笑了起来,我不懂那是什么地方的口音,据说他们是跟着当兵的爸爸一起从北方的一个小城上来的,要在这个小岛上定居下来。

      我还知道,他们的母亲死得太久了,而他们的母亲却每天都在工作,每天都在工作,我们也很少能在这里吃到一顿好的饭菜,我的母亲看不过去,就让我把他们叫到饭店里来,我的母亲答应了,让他们每天都来。

      所以,我们三个人,每天一下课,就会一起去饭店吃饭,然后做功课,然后一起看看电视机,一起争遥控器,雷打不动。
      书签
      我生长在一个不大的岛屿上,这里的一切都很齐全,包括:一家医院、一家旅馆、一家邮政所、一所学校、一支军队、一所教会。岛屿上更是矗立着巨大的风车,可以用来提供电力。我们经常在双休日到峰顶去透透气,其中一处峭壁没有栏杆,下方就是海水,由于惧怕高空,我们仰面朝着海面,带着咸味和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班尼特顺手抄起老爹的柜子,随手拍了几张照片。

      时而是风车的雪白树叶,时而是地面的砂子,时而是小岛四周的岩石,时而是我那张巨大的脸上。由于离他很接近,我甚至可以看到自己鼻孔中冒出的一缕汗珠,真恨不得把他活活勒住,好歹我也是一年级的小女孩了。

      但是,我就是爱粘着米卡,哪怕她身边总是跟着一个人。因为是闺蜜,所以我们有幸在一个班级里上了中学。

      我们经常在下课后路过教会,在那儿可以看到最美的夕阳。这座大教会是建立在海边的一处斜坡上,每天都会有专人清扫,很干净,我们一上来,就可以在上面坐下,欣赏夕阳的余晖,海水如同洒满了金色的细沙,煞是好看。若是在大圣殿下方的海滩上转一转,便会看到大圣殿仿佛被镀上了一道金光,充满了一种虚幻的美感。

      我把这个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小秘密告诉了米卡,可她似乎并没有在意:“我要给这个孩子买点东西,你说该给他买点什么比较合适?”

      “小学生”自然就是班尼特了,身为一年级的女孩子,我总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于是说道:“给他一份作业,你看看他,他老爹一定会很担心的。”

      米卡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班尼特却不知道何时从后面走了过来,听见我们的笑声,脸色变得很难堪。

      “不。”班尼特依旧是那副冷漠的表情,伸出五指,“给我来五个。”

      “是,公子。”我顺势一拳砸在他身上,嗯?他怎么会有那么高?

      口角

      第二个早晨,我十点钟就起床了,我昨晚为了送给某个公子哥一件很晚的东西而熬了个通宵。但现在是双休日,我老爹也没办法。

      午饭当然是为了庆祝班尼特的寿辰,我把自己辛辛苦苦准备了一晚上的东西拿了过来,谁知道他居然还能睡觉。

      米卡一见我送来的东西,眼睛都亮了:“你果然比我这当妹妹的还细心!”

      那是一只由许多海螺拼凑而成的小白兔,我花了许多我以前收集的海螺,也花了许多我的脑子和胶,我觉得他是一只野兔,所以就给他一只野兔。

      班尼特起来一看,随口道:“姐,我是个龙族。”

      嗯?谁知道他只花了一年的时间,却只花了一年的时间!米卡训斥自己的弟弟:“那又怎么样?拿了人家的东西,道谢就行了!”

      班尼特冲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谢谢妹妹。”

      哼哼,真是没有教养的小子,要不是被我逗乐了,还用得着给他送礼吗!

      我记得,那一次的寿辰,似乎有点尴尬。我只是清楚的知道,班尼特并没有像我们说的那么高兴,而是闷闷不乐的离开了饭桌,然后我就跟了过去。

      他独自走到海滩上,一屁股坐下,望着大海出神,我也不打扰他。

      良久,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伸手捅了捅李麻子的胳膊,李麻子抬头看着我,双目通红,似乎在哭泣?

      我也是头一次碰到这样的事,所以有些不知所措,就将一只胳膊轻轻地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却是越说越伤心,双肩一耸一耸的,好好的一个生日,他为什么要哭泣?我百思不得其解,这时他低声说了一句:“妈妈。”

      我心里莫名有些难受。我在电视里看到,当一个人流泪,另一个人就会上前抱住他,所以我伸出双手,他微微一怔,但并没有靠近,只是擦干了泪水,再次和我握手,然后就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别不好意思了!我问道:“你是不是每个过生日都会想起你的母亲?”

      “不要告诉他们。”

      “好吧,这件事只能我们两个人知道。”

      夕阳西下,我看见他的长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我向远处的地平线上说道:“或许,你母亲就在大海的另一端,保护着你。”

      班尼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趴在我的肩头嚎啕大哭。

      也许是我想多了,也许是因为我和班尼特发现了这个秘密以后,我们再也没有以前那么吵吵闹闹了,也许是因为我们都已经成熟了,所以现在回想起来,我们以前吵架都是那么的天真,那么的天真,那么的让人讨厌。

      班尼特更是一副一晚上都想回到三十多岁的样子,分分钟就想跟以前的自己撇清楚关系,无时无刻不在向别人炫耀自己的成熟。

      在内心深处,我依然认为他只是一个孩子,但是毫无疑问,他的摄影技术在不断提高。他曾经参加过一个摄影展,说是每天晚上都会坐在沙滩上拍摄夕阳,还有很多岛屿上的猴群,都是被蚊虫叮咬过的。结果冯宇还得了一张第三名,这张证书,冯宇在他的屋子里,放了很长一段时间。

      那个时候,我才注意到,这个拿着摄像机的男人,居然还挺酷的。他依旧长长的眉毛,依旧长长的手臂,依旧纤细白皙,他的身高比我想象中要高出一大截。

      有一次,米卡心急火燎的跑来跟我说:“班尼特他竟然接到了一封又一封的信!我偷偷去看过,女生都说他很帅,这个人帅不帅?”

      她一副狐疑的样子,而我则捧起了物理系的书本,说:“你就别瞎操心了,人家只是个大一的学生,每天都能靠打球来装逼,咱们学校的体育课都被停掉了,多可怜啊!”

      当时,我们三个人都是在城里读中学的,要从海岛乘着游轮到港口,然后又要乘小巴到汽车站,然后再换乘大巴车,很是费事,所以,我们三个人干脆都留在了校内。

      每当班尼特从学校里回来,拎着一包臭气熏天的东西,就会在学校的大门口等着我们,而我则会对他说:如果女生发现你拎着一包臭气熏天的东西,一定不会有人来找你的。

      “真的假的?我这就跟他们说。”班尼特厚颜无耻地笑道。

      一个路过的高一女生,都不由自主地往这边看来了一眼,然后假装没看见,没想到这家伙还挺有人缘的!

      “啪”的一声,米卡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脑袋上:“快给我把你的脑袋理成板寸,鬼才喜欢你!”

      “没错,我应该剃个板寸,本想把自己的半张脸遮住,这样别人就看不到我的美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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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看到班尼特时,他的板寸头应该是从海岛上剪下来的,很狂野,也很随意,可惜,他的五官实在是太英俊了,脑袋也很漂亮,乍一眼望过去,就像是电影里的明星一样,给人一种桀骜不驯的感觉。刚入学的时候,就有一群小师弟围着他转。

      “在男人眼里,板寸就是致命的。”米卡凑到我耳朵边上,“我必须得说,我哥哥长得帅,长得帅。”

      当时距离考试只剩下一百多天了,我对那些无聊的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是埋头做了一道又一道的算术,我很清楚,我并不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所以我一直都是全校前五的学生。米卡就是这样的人才,一边闲聊自己的哥哥,一边又能考个全校冠军。

      这件事就是米卡传出来的,听说班尼特在篮球馆被一群女生包围了,那女生好像是别的学校的大姐头,又嚣张又嚣张,还带着好几个手下去送。周围看热闹的人都跑过来想要说点什么,可还不等她说话,班尼特就打断了她:“我不是那种人,我有心上人。”

      说着,他将球扔进了篮筐。其他几个女生也是一脸懵逼,这是怎么回事?有意中人?!肯定是没办法的理由!

      米卡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然后就听见了一道“砰”的一声,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掉进了篮框里:“啧啧,班尼特真是天才,不装逼就不能活了。”

      米卡眼睛一瞪:“你是不是把关注点弄反了啊!他已经有心上人了,竟然还瞒着我!”

      这个问题顿时就让人怀疑了起来,至于这到底是不是一个理由,那就只有班尼特自己才清楚了。我对这孩子的想法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因为马上就要考试了,我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考试上。我桌子下面放着李准基的一幅画,当时韩流很流行,我在写作业的过程中,经常会看到他的画像,我很爱他的双眼,狭长,笑容很狡猾,很有男人味,很受我的欢迎。

      等我考完试之后,就拿着那幅画回家,然后挂在了家里的墙壁上,班尼特看到那幅画的时候,总是不屑地说:“凭什么你就喜欢他的眼神?”

      他将自己的双眼往后一拉,那模样很是猥琐,因为他的双眼是圆形的,所以,这一拉,看起来很是可笑。我称他为疯子,他称我没有品味。我再一次叫他“坏蛋”,他也回了一句“傻瓜”。

      我年轻时候确实平平无奇,一心一意爱着一位影星,而不是他身边那些千奇百怪的桃花。

      只不过,那天我跟米卡要北上读大学,这货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醉得一塌糊涂。

      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梅子酒,一口气灌了好几瓶,到了港口就开始呕吐了。

      那一天,海上没有几艘船,我一抬头就能看到银河,我就在桥墩上,班尼特趴在桥墩上呕吐,他一边呕吐一边回头对我说:“你们等着,我会来看你们的。”

      我道:“好样的。”

      他补充道:“您觉得我应该像李准基一样,做个手术吗?”

      当我觉得这个人简直是个疯子时,他继续说道:“那么,我可以招来一些茉莉花。”

      他说的都是废话,醉汉的话,他是真的不能信,说的都是废话。

      但是,嗯?“我是李茉莉。”我盯着他,哈,这家伙肯定是醉了。

      木瓜

      我跟米卡读的是同一所学校,但我们的系不一样,我偶尔也会在小岛上打工,挣些钱。米卡在城里的日子,比起我来,她似乎更习惯这里,不管走多远,她似乎都能应付自如,我偶尔也会怀念那个小岛,怀念那个平静的日子,怀念那个夕阳。

      我已经记不清这是班尼特第几次给我送来夕阳的照片了,基本上每一个星期,我都会从他那里得到一份夕阳的照片,然后这份夕阳就出现在了我的照片上。班尼特很开心,一边和我们视频,一边把杂志递给我们,我对他说:“以后你可以当个摄影师,走遍天下,像个流浪汉一样。”

      当时班尼特还在为自己的考试做准备,他的学习一直都是全校的前三十,不算太差,听到我的建议,他兴奋地说道:“我想学摄影。”

      谁也没有料到,他会这么积极,临时抱佛脚,报名参加了照相馆的考试,听说那个时候,他真的是把自己的脑袋吊在了天花板上,尖尖扎在了大腿上。很快就到了艺术考试的日子,他气喘吁吁地从北方走了过来。关于你的女友的一个小故事

      那是北京最寒冷的季节,我们请他来吃了一顿麻辣,当烟雾缭绕在我们身边的那一刻,他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就象许久不见的阳光一样灿烂。他似乎长高了不少,是个俊美的青年。

      当我吃完牛肉,吃完虾球,吃完鱼片,吃完豆腐,吃完蘑菇,吃完莴苣,吃完了他给我准备的咸虾酱和鱼干,我开始怀念我那座温暖而美丽的岛屿。大概是被水蒸得太烫,我都快哭出来了,班尼特夹了一块烤肉塞进我的盘子里,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两个相框,分别递给妹妹和我:“我这是我的相框,希望你们能记住我的相框。”

      米卡抿了抿嘴唇,“我才不稀罕呢!自恋!”她一边说,一边将那张相册放入口袋。班尼特两眼放光,给了我一个别有意味的眼神,我心里暗暗嘀咕,这家伙整天都在搞这种事情。

      我还以为他运气好,能够顺顺利利地完成艺考,这一个多月来,他把自己的房间都给包了下来,还时不时地跑到我们的校园里来找我们吃饭。有一回,他妹妹跟一个追求者出去吃晚饭,他就在我寝室门口,有一个人鬼鬼祟祟地走过来,对我说:“看见了吗?下面一个小白脸,非要找你,是什么专业的,以前没听说我们学校有这样的美少年啊!”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会给他下定论,但是当我走下楼梯的时候,却看见他两只手都揣在口袋里,背倚在金属大门上,引得周围的女生频频向他投来异样的目光。这天天气晴朗,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白毛衣和一条宽松的裤子,在我们院子里找不出一个能和他匹敌的人来。

      班尼特笑嘻嘻的叫我出来一起吃个饭,我说妹妹出去谈个恋爱,他就说时间刚刚好。

      怎么会这么巧?我笑呵呵地和他一起去吃饭,一路上我有很多话要说,但我对班尼特的话一点兴趣都没有,因为他总是在说一些很自以为是的话。

      “我,茉莉姐姐。”

      “赶紧吃饭吧,我还要赶紧去准备资料呢。您喜欢这里的饭菜吧?你要是不喜欢,我再去找点别的。

      “要抓紧时间了,马上就要考试了。”

      “茉莉姐姐,我有件事想要请教一下。”

      “不行,快点。”

      我的声音很难听,但是他还是忍不住问道:“既然我妹妹已经被人追求了,那你的追求者应该也不少。”

      我不假思索地立刻回复道:“好啊,我已经做好了从那些追求者当中挑选一个做我的男友的打算了。”

      我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不喜欢应酬,只喜欢学习,所以我的直觉很准,我能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那就是我的哥哥。从始至终,我都垂着脑袋,不想和李麻子对视。

      当天,他把我带到寝室,一句话也不说,就象一高一矮两个糖葫芦。

      长臂猿

      在2012的秋季,我们带着班尼特来到了北方,在那里,他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进入了全国顶尖的摄影系。在列车上,米卡给他讲了二十多分钟的关于大学生活的知识,他都认真的点了点头,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米卡说了一段话:“遇见自己心仪的女生,一定要用心对待。”

      闻言,班尼特抬头望着我,我急匆匆地朝车窗外望去,外面的景色一闪而过。

      我现在回想起来,好像是有人在背后捅了我一刀,让我专心读书,一口气读到大三,下个赛季还要去寻找一家实习公司,之后还要投递简历,面试,入职,一切都是未知数,连能不能找到工作都是个问题。

      有一次,我的头发都快脱光了。班尼特问道:“有没有要提醒你的地方?”我说:“不要有心理负担,会掉头发的。”

      我是个很有忧患意识的人,所以在期末考完之后,我从班尼特那里得到了一个带着外套的公仔,他告诉我,当我烦恼的话,可以把公仔的外套给脱下来,叫做“解鸭”。我白了他一眼,班尼特说的那些稀奇古怪的笑话,让我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受控制。曾经在我去图书馆查信息的时候,坐在我对面的一个学生就会说,我怎么老是拿着电话在那里傻乐呢?我突然发现,这些玩笑多少让我放松了一点,但偶尔还是忍不住感慨时光飞逝,我居然真的到了写履历的时候了。

      米卡倒是很淡定,她当时就找到了一份工作,如果她愿意努力的话,留在公司里也不是什么难事。她经常对我说,要把自己的履历写好,要从一大批履历里挑出来,要不然你可以让班尼特帮你把履历写好。

      所以,我来到了班尼特的办公室,他拿着笔记本电脑,简单的询问了一下我的情况,然后准备上厕所。所以我移动了一下自己的电脑,点开了网络检索,结果就看见了最新的检索结果:如果我爱上了一个大妹妹该如何处理?如果他看上了妹妹,那该如何是好?第一次告白的时候,她要做什么?

      我猛地站起身,心里咯噔一声,我已经猜到了,但是这么直截了当地说出来,我还真有点手足无措,我努力回忆着他妹妹的闺蜜,生怕自己误会了什么。

      看来,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有闺蜜,事情就更麻烦了。

      我将笔记本重新放回去,他从里面走了出去,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依旧在为我搜集资料并绘制图表。我感觉自己的掌心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仿佛过了很久很久。

      晚上的时候,他突然提出让我跟他一起上山,算是报答他对我的帮助,这让我如何能不答应?

      他们学校背后是一片山坡,山坡并不高,但要走到山顶也要三十分钟,最后还是选择了一条很陡峭的山路。当我没能成功时,他却跳了起来,他向我伸出一只手,想让我把他扶起来。我琢磨了一下,还是算了。

      我就说嘛,不管多困难,我都要自己往上走,好歹我也能往上走,好容易走到了距离峰顶还有五米的地方,李麻子伸手抓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峰顶走。

      我一个踉跄,一不小心就摔在了他的怀里,以我175厘米的身高,不得不抬头看着他,那样子,就好像老家的树上爬着一只猿猴一样。

      “你抓到了一只猴子?这只猿猴有多重?”

      “我在岛上给猴群拍照的时候,还和他们打架,想要从我这里拿走一些花生米。”

      “厉害。”

      “可别看你骨瘦如柴,我还是很爱你的,就跟爱猴子的人一样。”

      这话怎么说的?!班尼特,你跟我告白也是如此的莫名其妙,我就装作没听到你的玩笑。我生气的说道:“臭小子,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我现在很忙碌,到处都在寻找新的工作,如果没有新的工作,我就要被活活的饿死了。要不我再往山上走一趟,多打印几份履历?”

      当天,我就快走了,急着要赶紧从山上下来的李茉莉身上爬下来。

      一个小岛

      大四的时候,实在是太忙碌了,直到我去了一家日本公司,我才意识到,我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过班尼特了,我们也很少见米卡,我们两个人都是同居一室,但是我们都在一起工作,我们一般都是第一个出去,第二个回来,第一个回来,第二个回来,我就打算休息一下。生活就像是被丢到了另一个世界,无论是杀怪物还是练级,都要打架,无论愿不愿意。

      班尼特每个月都会跟米卡通一次电话,米卡告诉我她最近的情况,她的照片拿到了冠军,被邀请参加了一家杂志社,甚至可能成为永久摄影师,她在全国各地游历,还有一次她在西藏拍摄到的照片,那时候她在一片荒芜的土地上拍摄到的,除了极少数的游客之外,她还在沙石路上拍摄到了一些让她五脏都扭曲的照片,她在雪山上跋涉,在积雪和河水中穿行,穿过荒芜的荒芜地带,她在大学里的“天才”身份,也因此坐实了她的名头。那些女生对他穷追不舍,甚至还被班尼特说成是“面目全非”,一个都不知道是谁。

      每一天都像是被人摁了一个按钮,每一天都在发生着改变。后来在中国干了两年,就被调到东京去了,那个时候米卡当上了队长,班尼特当上了自由摄影,到处跑,听说我们三个都是出了名的‘旁门左道’,经常被父母用来教导自己的子女。

      然而,更多时候,又会想念我们在海岛上淘气的日子,于是,就到不远处的「中国特产」商店,那儿有许多中国特产的小吃,如辣条,魔芋干,大白兔奶糖,康师傅泡面,价格虽高,但一盒泡面五十元,也能让身处异地的我得到些许安慰。

      今日的确是有点惆怅,一边啃着一根辣条,一边都快哭出来了。正在此时,班尼特给他发送了一个画面,漆黑一片,突然一道雷光,将大海照得通明,紧接着,就听到了班尼特焦急的话语声:“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在哪里?西非几内亚的海面上,现在是雷雨交加的时候!”

      这一道雷电直接打在大海上,简直就是一种特殊的效果,吓死我了。我连忙回复道:“保重。”

      我了解到他在拍摄时常常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他拍摄过许多我认为永远也无法到达的地方。从另一个方面来讲,他是在向我展示自己的人生,在他的微博里,他的微博每天都在不断的发布各种新闻,所以他的关注人数一直在飞速增长,只是他并不清楚,我时常会浏览他的微博,有时候还会发一些类似于“我穿上了马甲就没人认识了”之类的留言。

      我们在网上看似离得很远,但实际上,我们身处相同的半球,彼此之间的距离,也是千山万水。

      我觉得新年即将来临,不管怎样,我还是要回到我的岛屿上去。

      过新年

      就算是在冬季,南部的岛屿上,也是一片郁郁葱葱。乘着游轮,我来到了一个小岛,这里还是我认识的地方,有晒着鱼肉的人家,有晒着鱼肉的人家,有晒着粉色虾肉的人家,有一艘小渔船停靠在港口,有老爹开的餐厅,有一天晚上,这里的人很多,有很多人在这里吃晚饭。再过六个多钟头就是过年了,老爹让我给班尼特家里寄点东西,然后请他们一块儿吃顿饭。

      这时候米卡也回来了,她一看到我,就直接把我拽到班尼特的卧室里:“我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我哥一直没有交过任何一个女人,我还真怀疑,他是不是不爱女人呢!”

      在我一头雾水的时候,她打开了一个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只丑陋的海螺小白兔。我觉得这只小白兔有些面熟,这才想起来,这只小白兔是我花了一夜时间制作的,虽然已经很多年没有用了,但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样子。米卡会意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拿出了一张照片,递给我:“这就是我的秘诀。”

      我打开一看,嗯?我站在沙滩上看书,我在树上看水果,我在抽泣,我在地上跌倒,我的双脚断了,我在那里吃着冰淇淋,我一边吃着小小鱼肉,一边装着烟卷,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绝对不能把这张相簿拿出来,我要把这张照片从网络上抹去。

      米卡惊呼一声:“真不知道,我哥居然能把自己的秘密藏起来,他喜欢你,肯定吃了很多苦,哇!”

      我无言以对,她转头看看我:“为什么你一点都不意外?难道你已经猜到了?啊呀,难道你早就在背后捅刀子了?”

      我急忙摇头:“不是不是,不是!”

      “嗯?嫌弃他?啊啊啊啊,我哥好可怜,竟然喜欢上了她!你赶紧爱上他,他太可怜了。”

      我都快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了,连忙把自己的行李放在桌子上,说道:“晚上七点三十到家里吃晚饭,记得按时来。”

      深吸一声,我的心脏怦怦直跳,飞奔向了家里。晚饭的那一天,我都没怎么抬起头来,米卡一直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敌意。

      我放下筷子,转身就走,其实是为了逃避现实。正在此时,天空中突然绽放出璀璨的焰火,将蔚蓝的大海映照得一片通明,一个有些耳熟的嗓音突然传来:

      我吓了一跳,扭头一看,发现是我在偷偷给他点了赞,然后给他留言的班尼特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

      看来他已经发现了,我自认为隐藏的很深。他背着一个大背包,一脸的疲惫,一脸的疲惫,就像是一朵巨大的烟火在他的脑袋上绽放,我的心中也绽放出了一朵烟花,夕阳下,他的一双眸子格外的璀璨,英俊中透着一丝沧桑。他的身影渐渐向我逼近。我去了很多地方,但有一处,是我不能靠近的。”

      “哪里?”我问道。

      “在你心中!”

      这是哪来的甜言蜜语?!这小子,还真是不按套路出牌啊,我再次被逗乐了。

      “能不能让我靠近你?”他向我伸手,我拿起电话一看,还有一个多钟头就到过年了,一个孤僻又孤僻的姑娘,能被一个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看中,估计就算是在睡梦中,她也会欣喜若狂。在这张专辑的末尾,还有一首自己亲手书写的短诗:“我走过很多处的桥梁,见很多很多次的白云,饮了很多很多的美酒,唯独爱上了在青春年华里的那个人。”

      算了,对于一个独身的人来说,每年的除夕我都找不到理由长时间外出,这一次总算是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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