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静的天空（火影宁天文）》殷睿

8、绝境中的微光

　　木叶外围的密林深处，参天古木的枝干交错缠绕，浓密的枝叶将天光滤得只剩几缕微弱的碎金，整方天地都浸在化不开的墨色昏沉里。一处 基地的大门被层层藤蔓与岩石遮掩，与周遭环境完美相融。天天屈膝藏在不远处的高树枝桠间，一身深色衣物与树干融为一体，目光紧紧锁定基地入口处那个熟悉的身影——大和正背着手站在门前，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大和队长一直守在这里，戒备森严，连靠近大门都难，更别说潜入了。”天天低声呢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卷轴，眉头紧锁。宁次卧病在床时苍白的侧脸、被剥夺忍术使用权后垂落的眼睑，一遍遍在她脑海里盘旋，沉甸甸地压在心头，恨不得立刻找到解救之法。

　　“天天，我来引开大和队长的注意，你趁机溜进去。”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如既往的热血与坚定。天天心头一震，猛地回头，只见小李穿着标志性的绿色紧身衣，正攀着树枝蹲在其身后，眼神明亮而执着。

　　“李？你怎么会来这里？” 天天压着声线问道，语气里藏着几分意外。

　　小李跃到她身旁站稳，双拳紧握，语气无比郑重：“宁次的事情，怎么能少了我？我们是并肩作战的同伴啊！。”他顿了顿，眼底翻涌着不服输的韧劲，“而且，我还没跟他真正较量过，在那之前，他绝对不可以放弃做忍者，更不可以被命运打败。”

　　“李……”天天望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坚定，一股暖流顺着心底缓缓蔓延开来。连日来独自潜伏的焦虑、面对困境的无助，像是被这股滚烫的热血冲淡了大半，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你打算怎么做？大和队长的木遁防御力极强，不好对付。”

　　小李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眼底闪烁着青春的光芒：“交给我就好。”话音未落，他便纵身一跃，绿色的身影朝着基地大门冲去，落地时激起少许尘土，恰好停在大和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大和队长，我要和你较量一番，你出招吧！”小李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向前平摊，双腿微微弯曲，摆出了标准的体术起势，周身的查克拉已然躁动起来。

　　大和愣在原地，脸上瞬间堆满疑惑，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哈？小李？你怎么会来这里？还有，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跟我较量？”

　　“因为现在只有大和队长精通木遁，我要战胜木遁，验证我这些日子的修行成果！”小李语气激昂，话音刚落，身形便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以极快的速度围绕着大和飞速旋转。他事先在腰间藏了特制的沙土袋，旋转间沙土纷飞，瞬间扬起大片黄尘，将两人周身笼罩其中。

　　“咳咳……这是搞什么？这哪来这么多沙土？”大和急忙抬手捂住口鼻与双眼，视线被尘土遮蔽，只能狼狈地躲闪，根本无法锁定小李的位置找到反击的机会。。

　　天天抓住这绝佳的机会，身形如鬼魅般从树上跃下，借着沙尘的掩护，低着身子快速掠过大门，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实验基地。“没想到小李竟然学我爱罗的法子准备了沙土，看来他也不再是只会喊着青春热血的毛头小子了。”她心中暗叹，脚步却未敢停歇，可方才大和那句“你也来了”却在耳畔回响，让她心头一凛，“难道还有其他人？”

　　基地深处，大蛇丸曾经的实验室依旧亮着冷白色的灯光，隐约有交谈声从里面传出，语气低沉，似在商议着什么机密。天天放缓脚步，指尖悄悄握住腰间的暗器卷轴，悄无声息地靠近实验室门口，贴着墙壁微微探头，通过门缝向里面张望。

　　“找到了……咦？纲手大人？”天天瞳孔微缩，心中满是惊讶。实验室中央，纲手正站在那里眉头紧锁，而她对面的人，赫然是许久未曾露面的大蛇丸，两人似乎正在讨论着什么。

　　就在她失神的瞬间，一把冰冷的斩首大刀突然架在了她的脖颈上，刀锋的寒意穿透衣领让她浑身一僵。“果然有老鼠闯进来了，胆子倒是不小。”水月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握着大刀的手稳如泰山，眼底却满是警惕。

　　香璘站在水月身后，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只有她一个人进来了，另一个还在外面跟大和周旋呢。”

　　“就你一个人潜入进来，是想偷取这里的实验机密？”水月微微用力，刀锋又贴近了几分，冰冷的触感让天天不敢轻举妄动。

　　事已至此，天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缓缓直起身，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原来还有感知忍者在，是我疏忽了。”她没有辩解，只是目光平静地与水月对视，心中快速思索着应对之策。

　　外面的动静终究打断了实验室里的谈话。纲手快步走了出来，看到被水月用刀挟持的天天，脸上满是震惊与不悦：“天天？你来这里做什么？”

　　“纲手大人，对不起，是我疏忽了，没能拦住他们。”大和的声音随后传来，他用木遁藤蔓绑着小李的双手，带着几分歉意出现在门口。

　　天天看着被轻易制服的小李，心中暗自吐槽：真是的，这么快就被抓住了，果然还是冲动了点。

　　纲手看着一脸倔强的小李，又看了看神色平静的天天，无奈地摆了摆手，眼神示意大和松开小李。藤蔓缓缓褪去，小李立刻揉了揉手腕，眼神依旧坚定。

　　“他们是来找我的。”大蛇丸缓缓走了出来，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神秘笑容，诡异的竖瞳扫视着天天与小李，语气带着早已看穿一切的笃定，“我没猜错的话，你们是想问我，让日向宁次恢复的方法吧？”

　　天天垂眸，指尖微微蜷缩没有说话，却默认了大蛇丸的猜测。

　　小李上前一步，对着纲手与大蛇丸深深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语气恳切：“纲手大人，大蛇丸大人，求你们帮帮宁次！我们想请大蛇丸大人帮忙控制他体内的柱间细胞，让他能重新做回原来的自己，重新成为忍者。”

　　“愚蠢！”纲手厉声呵斥，“就算是为了宁次，也不能未经允许擅自闯入这种地方！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更不是你们能插手的事情。”

　　“纲手大人，我们知道错了，可宁次他……”天天也上前一步，与小李并肩而立，同样深深鞠躬，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宁次现在就像再次被困在牢笼里的鸟儿，随时可能被柱间细胞的反噬夺走生命。我们已经失去过他一次，真的不想再失去他了。”

　　“请纲手大人和大蛇丸大人帮帮宁次！”两人异口同声，语气坚定，那份为同伴不顾一切的执着。

　　大蛇丸轻笑一声，目光转向纲手，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要怎么办呢，纲手公主？”

　　纲手看着两人低垂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她何尝不心疼宁次也动容于这份纯粹的同伴羁绊，可柱间细胞的研究还停留在皮毛阶段，哪怕她与大蛇丸联手，短时间内也无法彻底化解反噬。良久，她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唉，真拿你们没办法。但我必须告诉你们，柱间细胞的研究还远远不够，哪怕耗尽我和大蛇丸一身的本领，也只能暂时压制，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彻底解决。”

　　这句话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天天心上，又似万箭穿心让她浑身发冷，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疼得说不出任何话。绝望瞬间蔓延开来，几乎要将她吞噬。

　　“什么？那宁次真的没救了吗？”小李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他从未想过，那个他视为一生的对手，竟然会面临这样的绝境。

　　纲手看着两人绝望的模样，神情也染上几分忧伤，缓缓摇了摇头：“目前来说，除了持续用仙术查克拉暂时压制反噬，没有任何别的办法。可仙术查克拉也有耗尽的一天，到时候……”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

　　“或许，还有一个办法。”大蛇丸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重的氛围。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神秘的笑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所有人都猛地抬头，惊讶地看向大蛇丸，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天天更是紧紧攥着拳头，屏息凝神地等待着他的答案。

　　“能仅靠仙术查克拉就暂时阻止柱间细胞反噬，说明宁次的体质异于常人。”大蛇丸缓缓踱步，金色的竖瞳闪烁着精明的光芒，“别忘了，日向一族乃是大筒木羽村的后裔。”

　　“你说大筒木？难道你是想……”纲手瞳孔骤缩，似乎猜到了大蛇丸的想法，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与警惕。

　　“鸣人之所以能掌控柱间细胞而不被反噬，正是因为他体内有大筒木阿修罗的查克拉。”大蛇丸继续说道，语气不急不缓，“而柱间细胞，本身就源自大筒木一族的血脉。”

　　天天心中一振，豁然开朗：“也就是说，只要宁次能获得大筒木的查克拉，就能掌控体内的柱间细胞？那我们去找鸣人，请求他把查克拉分给宁次！”

　　“没用的。”大蛇丸摇了摇头，语气淡漠，“鸣人的查克拉源自阿修罗，与宁次体内羽村的血脉无法真正融合，最多只能起到暂时压制的作用，和仙术查克拉的效果并无不同。”他顿了顿，缓缓道出关键，“只有同为大筒木羽村后裔的查克拉，才能与日向一族的查克拉完美融合。换句话说，不是强行控制柱间细胞，而是帮宁次开启转生眼，用阴阳遁术重塑自身的组织器官。”

　　“转生眼？难道说……”天天浑身一震，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转生眼的传说她曾听闻，那是比白眼更加强大的瞳术。

　　“大蛇丸！”纲手厉声呵斥，眼神凶狠地瞪着他，试图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与忌惮。

　　大蛇丸却不以为意，依旧笑着说道：“你我都清楚，你没办法阻止她们。同伴之间的羁绊越是深厚，他们就越不会放弃。”说罢，他逐渐消失在黑暗的走廊深处。

　　纲手望着大蛇丸离去的方向，眉头紧锁：大蛇丸，看来你从前的研究根本不只是写轮眼，当年日向一族那些莫名失踪的人口，原来都和你有关吗？

　　“纲手大人，转生眼要怎么开启？”小李急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眼中满是恳求。只要能救宁次，无论多么艰难的事情，他都愿意去做。

　　纲手沉默不语，本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可看着两人眼中毫不掩饰的执着，又想起大蛇丸刚才的话，终究还是松了口。她闭上眼重重地叹了口气：“大筒木舍人。月球上的大筒木舍人是唯一能帮助到宁次的人了。”

　　“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他帮忙！”小李瞬间重拾信心，激动地攥紧了拳头。

　　“别高兴得太早。”纲手泼了一盆冷水，语气沉重，“据鸣人所说，他们当年从月球回来时，连接地球与月球的乱石隧道已经濒临毁灭，如今恐怕早已坍塌。就算你们能找到新的通道抵达月球，大筒木舍人当年为了守护月球，双眼早已失明，根本无法离开月球。”

　　“怎么会这样……”小李的情绪瞬间跌落谷底，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声音哽咽，“那宁次他……难道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隧道毁灭，我们就重新寻找连接地球与月球的通道；大筒木舍人不能离开月球，我们就带宁次去找他。”天天突然开口，语气坚定，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

　　香璘愣住了，她似乎看到了那个曾经救过她的那个女孩的，同样为了拯救最爱之人的那坚定的眼神。

　　纲手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宁次的身体状况极差，途中必须有能通灵蛞蝓的人随行，随时为他输送仙术查克拉，压制柱间细胞的反噬。可小樱现在和佐助在外旅行，一时半会儿根本赶不回来。”

　　“纲手大人，请让我去湿骨林。”天天向前一步，眼神无比坚定地看着纲手，“我去请求蛞蝓大人，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请它出手相助。”

　　纲手看着她，恍惚间，眼前的天天竟与年轻时的自己重合，那个曾经为了救断不肯放弃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