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静的天空（火影宁天文）》殷睿

9、湿骨林的契约

　　“在没有得到我的亲传忍术的情况下，想要获得蛞蝓大人的许可签订契约是需要通过考验的。如果不能通过考验，你就再也无法走出湿骨林。你决定好了吗？” 纲手垂眸望着身前少女，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许——这孩子，自小便将她视作信仰，眼底的光从未暗过。

　　天天闻言，眉尖先自蹙起，忧色如轻烟般漫上眼底，忧万一她不能成功，宁次怎么办。可这份忧思不过转瞬，她抬眸迎上纲手的目光，声音不算洪亮，却字字如钉：“我想好了。无论多难，我绝不放弃。”

　　纲手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指尖结印的瞬间，低喝一声：“逆通灵之术！”青光骤起，将两人裹挟其中，再睁眼时周遭已换了天地。

　　此处是如热带雨林般的密境，古木参天，粗壮的根茎如虬龙般缠绕着树干，彼此纠缠蔓延，织就一片浓荫。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腐叶与草木的腥甜，浓雾如牛乳般弥漫在天地间，将视线死死锁住，三尺之外便只剩朦胧的虚影。

　　“这便是三大圣地之一，湿骨林吗……”天天轻声呢喃，目光好奇地扫过周遭，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的卷轴。

　　纲手未作停留，脚步轻缓地向前走去，青色的衣摆渐渐融入浓雾，与天天的距离一寸寸拉远。“纲手大人，等等我！”天天心头一急，连忙提步跟上，脚下的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

　　可那道青色身影终究是快了些，不过数息，便彻底消散在白茫茫的雾气之中。

　　“纲手大人……”天天站在原地，声音被浓雾吞噬，四周只剩自己的呼吸声，方向感如潮水般褪去，只剩无边的茫然包裹着她。

　　“唔！”脚下忽然一空，软腻的泥泞瞬间裹住脚踝，天天才惊觉自己踏入了沼泽。黑色的淤泥顺着靴筒缓缓上涌，将她的腿一点点向下拖拽，力道沉而绵密，越挣扎陷得越深。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树木断裂的闷响，咔嚓声穿透浓雾，带着几分慑人的压迫感。天天凝目望去，只见一头硕大的水蛭正缓缓逼近，通体覆着粘稠的黄色粘液，在微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身躯摆动间，地面都微微震颤。

　　“试炼这就开始了吗？”天天唇角微扬，眼底翻涌着自信的光，可语气里却藏着几分嫌恶，“只是居然有这般丑陋恶心的生物。”生死之际，竟还不忘暗自吐槽 。

　　那水蛭似是被冒犯，猛地甩出一道黄色粘液，如利箭般射向天天。即便身陷沼泽，天天的身形依旧灵活，借着凯老师多年魔鬼训练打磨出的体魄，她侧身弯腰，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粘液。只是这一动，身子下陷的速度陡然加快，淤泥转瞬便漫到了腰间，冰冷的触感顺着衣料渗入肌肤，束缚着她的动作。那粘液落在旁边的树干上，竟瞬间泛起白烟，树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剥落，露出内里发黑的木质。

　　“这粘液竟有腐蚀性，沾到便完了。”天天心头一凛，振臂一挥，几枚苦无带着破空声射向水蛭。可苦无刚触及那层黄色粘液，便被瞬间包裹，力道尽失，直直地坠落在淤泥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看来物理攻击对它无效。”她迅速收敛心神，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破局之法。

　　就在此时，水蛭猛地张开血盆大口，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朝着天天的方向猛扑。千钧一发之际，天天手腕一翻，一枚卷轴应声展开，查克拉涌动间一条绑着铁锚的绳索凭空出现。她手腕用力一甩，铁锚精准地飞向旁边的古木，死死缠绕在粗壮的枝干上，绳索另一端的齿轮机关随之咬合。天天猛地拽动绳索，齿轮飞速转动，绳索瞬间绷紧，带着一股强劲的力道，将她从沼泽中硬生生拉了出来。

　　水蛭扑了个空，恼怒地摆动身躯，再度朝着天天发起猛攻。而天天早已站稳身形，指尖结印，另一枚卷轴展开，芭蕉扇凭空现身于掌心。她手腕轻挥，扇面微动，磅礴的水遁便倾泻而出，如瀑布般浇在水蛭身上，将其体表的粘液渐渐稀释；紧接着，她手腕翻转，扇出一团巨大的土龙弹，土黄色的巨龙呼啸着冲向水蛭，将稀释后的粘液尽数吞噬。几个回合下来，水蛭连连受挫，身形渐渐迟滞，被逼得步步后退。

　　不甘落败的水蛭猛地钻入浓雾，转瞬便没了踪影。下一秒，几道水柱状的粘液从天天右后方袭来，速度快得惊人。天天踉跄着侧身避开，粘液擦着她的衣摆飞过，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这般循环往复，浓雾成了水蛭最好的掩护，攻击忽左忽右，毫无规律可循，让她疲于应对。终于，在一次闪避间，一道粘液还是沾到了她的左臂，剧烈的灼痛感瞬间席卷全身，如烈火灼烧般难忍，让她的动作陡然迟缓了几分。

　　“这样被动躲避绝非长久之计……有了！”天天眼中闪过一丝灵光，猛地取出一枚宽大的卷轴，查克拉尽数注入其中。“通灵之术！”随着一声低喝，源源不断的海水从卷轴中涌出，如海啸般席卷开来，瞬间便将整片丛林淹没。黄色粘液在海水中迅速稀释、消散，而那水蛭本就不耐盐分，在海水中浑身抽搐，渐渐失去了行动能力。

　　可天天也被海水裹挟，坠入了冰冷的水中。她本就不擅水性，海水死死束缚着她的四肢，让她连挣扎都显得无力，更不必说在水中战斗。冰冷的海水涌入鼻腔、口腔，窒息感一点点剥夺着她的意识，她奋力挥舞着手臂，想要游向水面，却只觉得身体越来越沉。

　　就在此时，一阵尖锐的刺痛从左臂传来——一只细小的蛊虫正咬在她被腐蚀的伤口，顺着腐烂的皮肤，一点点钻进了她的体内。刹那间，天天浑身僵住，血液仿佛被冻结，无数细微的痛感从四肢百骸涌来，像是有千万只蛊虫在啃噬她的五脏六腑，炼狱般的痛苦让她几近崩溃。

　　一个缥缈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几分蛊惑：“很难受吧？撑不住就放弃吧，只要求饶，蛊虫便会停下。”

　　溺水的窒息感与蛊虫的啃噬感交织在一起，天天的意识渐渐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向水下沉去。朦胧中，她眼前浮现出宁次的身影——那时她被困水牢，他在外面心急如焚，眼神里的担忧与急切，是她从未见过的炽热。“宁次……”她在心底默念着这个名字，泪水混着海水滑落。

　　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刹那，她的指尖触到了手腕上的手镯，那是嘉嘉送她的云海石，带着一丝温润的触感。“对了……云海石！”天天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催动查克拉，手镯瞬间发出柔和的黄色光芒，一本结印册从镯中飞出，悬浮在她身前。“云松、藏之介、南宫橘末——”三道金色结印凭空浮现，将她的身躯轻轻包裹。嘉嘉的话语在脑海中回响：“祝由之术用的是精神能量部分的查克拉，驱蛊三印，关键在意念。”

　　“我要出去……我要成功……我要救宁次……我绝不能再失去他，绝不能！”强烈的执念支撑着她，一股温和却强劲的力量从结印中涌出，顺着血脉游走，将那只蛊虫一点点从左臂肩膀处逼出，顺着皮肤落在水中，瞬间便没了踪迹。

　　蛊虫虽除，可大量消耗查克拉的天天依旧深陷溺水的困境，浑身脱力。她勉强睁开一只眼睛，指尖凝聚起最后一丝力量，通灵出一个巨大的气球。气球在水中迅速膨胀，带着一股向上的力道，将她稳稳顶出了水面。

　　再次醒来时，天天正趴在一片干燥的石地上，浑身酸痛，左臂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她撑着身子抬头，却见一只小巧的蛞蝓正趴在自己的肩膀上，软腻的触感带着几分温和。“蛞蝓大人？”她轻声唤道，语气里满是疑惑。

　　“你醒了。”一个温柔却带着空灵回声的声音从正前方传来，语调如似春风。

　　天天循声望去，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一头硕大无朋的蛞蝓盘踞在前方，身躯之巨，竟堪比整个木叶村，而她此刻所在的宫殿，殿宇连绵，一望无际。

　　“哇……好、好大！”她下意识地惊呼出声，言语间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这便是蛞蝓仙人。”纲手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她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目光温和地看着天天。

　　天天早便听闻蛞蝓仙人的庞大，纲手平日通灵出的蛞蝓，不过是仙人的十分之一。可当这庞然大物真正出现在眼前时，那份视觉冲击依旧让她心神震颤，久久无法平复。

　　蛞蝓仙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赞许：“你非纲手亲传，却能走到此处，实属难得。”它抬了抬触角，指向不远处动弹不得的水蛭，“除掉它，你左臂的伤口便会痊愈，也能获得与我签订契约的资格；如若不然，你的伤口便永不复原。你如何抉择？告诉我你的答案。”

　　天天看向那只奄奄一息的水蛭，缓缓走上前，指尖攥紧了腰间的卷轴，可手臂却迟迟无法落下。那水蛭虽曾对她痛下杀手，此刻却毫无反抗之力，眼中似有微弱的哀求。片刻后，她转过身，对着蛞蝓仙人缓缓跪下，语气坚定而诚恳：“恳请蛞蝓仙人告知，是否有其他方法能获得签订契约的机会。”

　　话音落下，蛞蝓仙人忽然发出爽朗的笑声，声音回荡在宫殿中，带着无尽的欣慰：“看来，水琪仙姬的试炼你已通过。”

　　“蛞蝓大人，这孩子值得信任。”那只水蛭忽然开口说话，身躯泛起淡淡的白光，光芒越来越盛，将它的身形包裹其中。

　　天天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白光散去后，那丑陋的水蛭竟化作了一位长发如瀑的女子，身着一袭素雅的中式汉服，眉眼温婉宛若九天仙女下凡。

　　纲手走上前，看着天天的目光满是欣慰，缓缓开口：“能与蛞蝓大人签订契约者，需具备三要素：充沛的查克拉、坚韧的精神力，以及心怀万物的善良。方才的试炼中，你一一具备了。天天，你做得很好。”

　　从小便崇拜的纲手大人亲口给予肯定，无数情绪涌上心头，天天的眼眶瞬间泛红，兴奋与感动的泪水再也掩饰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水琪仙姬微微一笑，从口中取出一枚手指粗细的卷轴，轻轻放在地上。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卷轴瞬间膨胀，化作与人一般高大。“恭喜你，小丸子头。”她语气温和，“从今日起，你便获得了蛞蝓大人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