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静的天空（火影宁天文）》殷睿

7、日向的学堂

　　日向学堂的庭院里，阳光透过梧桐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角落里的压抑。

　　几个孩子围在一起，窃窃私语的声音像细密的针，扎向那个独自屈膝而坐的小男孩。男孩垂着脑袋，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双眼，那双不同于寻常日向族人的灰色白眼，此刻盛满了紧张与怯懦，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你们看，他的白眼是灰色的。”

　　“这种血统不纯的人，怎么有资格进日向学堂学秘术？”

　　“就是！我们日向家的秘术，岂能传给这种人！”

　　议论声越来越大，男孩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头垂得几乎要抵到膝盖。就在这时，学堂的木门被轻轻推开，“吱呀”一声轻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日向宁次身着一袭素白长袍，墨色长发如流水般披散在肩头，身姿挺拔如松，一步步从学堂中央的通道走过。他周身自带一种沉稳威严的气息，却又不失温柔。身后跟着的天天，梳着标志性的丸子，一袭红白战袍得她眉眼清亮，背上的大卷轴安静地贴着脊背，步伐利落而坚定。

　　宁次站在学堂的正前方，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孩子，最后落在了角落里那个灰色白眼的男孩身上。他的声音温和却有力，清晰地传遍学堂的每一个角落：“今日成立日向学堂，目的只有一个——让日向一族所有的孩子，都能继承家传之术，肩负起家族的未来。”

　　他顿了顿，眼神柔和了几分，仿佛透过眼前的孩子，看到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这里，曾经是我父亲陪我训练的地方。我希望从今天起，能在这里，将我的所学所得，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你们。”

　　“曾经，我有一个妹妹，她继承了父亲的医术天赋，也继承了母亲的白眼。”宁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她的白眼也是灰色的，没有纯正的日向血统，却在战场上救了无数人的性命。她甚至用自己的生命，换回了今天的我。”

　　角落里的男孩猛地抬起头，灰色的白眼直直地望向宁次。那双原本盛满恐惧与自卑的眼睛，渐渐褪去怯懦，泛起了微光，一点点被期待与憧憬填满。

　　“所以我宣布，”宁次的声音陡然坚定，“我们的日向学堂，不问白眼是什么颜色，只要拥有白眼的能力，心怀守护之心，都能在这里学习秘术，继承日向之火的意志！”

　　天天站在宁次身后，望着他挺拔的背影，脸上漾起满满的自豪。那个曾经被笼中鸟咒印束缚、与命运奋力抗争的少年，如今已然成长为能撑起整个家族、打破腐朽偏见的族长。

　　“族长大人！”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突然举起手，指着天天大声问道，“这个女人，是你的妻子吗？”

　　一句话，让整个学堂瞬间热闹起来。天天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烧开的水壶般滚烫，双手急忙举到胸前，连连摆手辩解：“不、不是啦！我是来当助教的。”

　　宁次的耳尖也泛起淡淡的绯红，却刻意装作镇定，只是偷偷用余光瞟了一眼身旁手足无措的天天，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那男孩却不依不饶，不屑地抠着鼻孔，撇了撇嘴：“不是族长夫人，就不是我们日向家的人！你又没有白眼，凭什么当我们的老师？”

　　天天看着男孩傲娇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她伸出右腿，脚尖在地上轻轻一圈，画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圆圈：“好，那我们来打个赌。以此圈为界，我不出这个圈，如果你能碰到我一下，或者你的攻击能伤到我，我就承认我没资格当日向学堂的老师。但如果我能躲开你所有的攻击，你就得乖乖听我的话，怎么样？”

　　男孩眼睛一亮，立刻摆出日向一族迎战的起式，自信心满满：“一言为定！拥有白眼的我，肯定能赢你！”话音未落，他便脚下发力，朝着天天冲了过去，精准锁定天天身上的穴位，出手迅猛。

　　可天天自幼与宁次并肩作战，对白眼的洞察力和日向家的点穴术早已了如指掌。她身形轻盈地辗转腾挪，男孩的每一次攻击都被她轻松躲过，动作行云流水，毫不费力。“不错嘛，年纪不大，力道倒是挺足。”天天笑着夸赞，“不过，切磋到此为止了。”

　　话音刚落，天天左手飞快地从腰间口袋摸出一个小卷轴，轻轻一甩，“嘭”的一声，几把泛着寒光的手里剑凭空出现，朝着男孩飞射而去。男孩吓得瞳孔骤缩，僵在原地，根本来不及躲闪。

　　就在手里剑即将碰到男孩的瞬间，几道黑影从侧方疾驰而来，精准地撞上了飞向男孩的手里剑。“叮叮当当”几声脆响，所有手里剑都被打偏，掉落在地上。男孩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那些救他的手里剑，是天天右手从另一个卷轴里通灵出来的。

　　天天俯身，温柔地伸出手，将男孩拉了起来，语气温和却带着期许：“宁次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能独自领悟回天的奥义了。你天资很好，只要勤加练习，一定会比我们都强。”

　　男孩看着天天，脸颊微红，郑重地低下头，深深鞠了一躬：“天天老师，请您教我们练习吧！”

　　身后的孩子们见状，也纷纷向天天鞠躬，稚嫩的声音响彻学堂：“天天老师，请您教我们吧！”

　　当日的日向学堂，充满了训练的热潮。“回天！”宁次的声音响起，他周身泛起淡蓝色的查克拉，以高速旋转的姿态，稳稳抵挡住天天从卷轴中通灵出的漫天暗器，查克拉与暗器碰撞的声响擦出旋律。

　　“哇！族长好厉害！”孩子们纷纷惊呼，眼中满是崇拜。

　　宁次缓缓停下旋转，气息微微有些不稳，他看向孩子们，轻声说道：“回天的要领我已经讲解清楚，接下来，就由天天老师带你们训练。”

　　天天立刻上前，扶住宁次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担忧：“宁次，你没事吧？”她能感觉到，宁次的身体有些虚浮，查克拉也不如往常充盈。

　　“没关系，”宁次摇了摇头，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疲倦的笑容，“我休息一下就好，孩子们的训练，就拜托你了。”

　　“嗯，好，交给我！”天天转过身，对着孩子们扬了扬嘴角，“接下来，我会逐渐增加暗器的数量，改变攻击方向，你们要提起十二分精神！稍有不慎，就会被暗器打中，变成筛子哦！”

　　“放马过来吧！”孩子们斗志昂扬，纷纷学着宁次的模样摆好起势，眼神坚定地等待着训练开始。

　　天天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拉开背后的卷轴，身后却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那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宁次！”天天心头一紧猛地转身，只见宁次直直地倒在地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

　　医院的病房里，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蛞蝓趴在宁次的胸口，淡蓝色的查克拉源源不断地输送进他的体内，修复着他紊乱的经脉。天天紧紧握着宁次的手，眼神里满是焦虑与不安，声音带着颤抖：“纲手大人，宁次到底怎么样了？竟然还要麻烦蛞蝓大人亲自出手……”

　　纲手蹲在病床边，指尖搭在宁次的手腕上，眉头紧锁，神情无比凝重：“宁次体内的部分内脏和组织，是用柱间细胞培养移植的。稳定柱间细胞需要消耗大量查克拉，好在兜移植时，在他体内注入了一定量的仙术查克拉，才能在他查克拉耗尽时，暂时阻止柱间细胞反噬。”

　　“都是我的错……”天天的声音哽咽，满心自责，“是我拖累了他，他为了帮我恢复脚上的伤，每天都耗费大量查克拉帮我梳理经络，才会这样……”

　　“这不是你的错，天天。”井野轻轻抚着天天的肩膀，语气温柔地安慰道，“宁次这么做，都是心甘情愿的。你别太自责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宁次好好休养。”

　　“天天……”宁次的声音微弱地响起，他缓缓睁开眼睛，苍白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试图安抚焦虑的天天，“我没事，别担心……”

　　“宁次……”天天看着他虚弱的模样，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就在这时，纲手站起身，语气陡然变得严肃：“宁次，从今天起，在我们研究出完全避免柱间细胞反噬的方法之前，你绝对不能再使用任何忍术。”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病房里炸开。在场的井野和闻讯赶来的日向花火都震惊地看向纲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宁次更是浑身一震如五雷轰顶，眼神瞬间黯淡下去——不能使用忍术，对一个忍者来说，无疑是剥夺了他存在的意义。

　　“为什么？”天天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恳求与不甘，“纲手大人，您再想想办法！不能使用忍术这对宁次来说太残忍了！”

　　纲手叹了口气：“仙术查克拉只能暂时压制反噬，能维持多久，我们也无从知晓。就算不使用忍术，一旦体内的仙术查克拉耗尽，柱间细胞的反噬只会更加猛烈，到时候，恐怕连蛞蝓都无能为力。”

　　她转身走到病房门口，停下脚步，沉声道：“我会立刻联系卡卡西让他停止你所有的任务。在没有蛞蝓随时支援的情况下，你不得离开医院半步。”说完，便推门离开了病房，留下满室的沉默。

　　深夜的木叶村，街市早已沉寂，唯有转角的忍具店还亮着微弱的烛火。烛火摇曳，将天天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墙上的落寞，如同门顶上那块老旧的招牌般，辗转反侧。

　　天天独自坐在桌前，脑海里反复回响着纲手的话，心乱如麻。她缓缓拉开一张卷轴，“嘭”的一声轻响，一对造型精致的子午鸳鸯钺出现在桌面上。这对武器，是她千里迢迢翻越山川，特意为宁次求得的。她看着子午鸳鸯钺，眼中满是苦涩，五味杂陈。

　　“天天……”门外传来轻柔的呼唤，铃木嘉推开门走了进来。她放心不下天天，特意从家里寻了过来，看到天天落寞的模样，心中满是心疼。

　　“宁次他……好不容易挣脱了笼中鸟的咒印，本以为他终于能自由地活着，像凤凰涅槃一样，开启新的人生。”天天再也忍不住压抑已久的情绪，泪水夺眶而出，哽咽着说道，“可现在，他又被柱间细胞困住连忍术都不能用……这和被关在另一个牢笼里有什么区别？”

　　除了宁次，只有在最亲近的发小面前，天天才能卸下所有的坚强，肆无忌惮地释放自己的脆弱与无助。铃木嘉走上前，轻轻抱住哭泣的天天，一言不发，只是用无声的陪伴，给予她一丝慰藉——有些痛苦，唯有陪伴能稍稍抚平。

　　“不如，我们占卜一下吧。”铃木嘉松开天天，从随身的包裹里拿出一个罗盘，轻声说道。自从从忍者学校毕业后，她便做了法师，不仅钻研祝由忍术，精准的占卜能力更让她成为了审讯部情报组的得力干将。或许，占卜能找到一丝转机。

　　天天泪眼婆娑地点了点头。铃木嘉将罗盘放在桌上，指尖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罗盘上的指针飞速旋转，发出细微的嗡鸣。片刻后，指针缓缓停下，落在标有“巳”字的位置，一朵鲜艳的红色梅花，突然凭空出现在那个刻度上，在微弱的烛火下，显得格外诡异。

　　“巳火，对应蛇。”铃木嘉皱起眉头看向天天。

　　“蛇？”天天愣住了，泪水还挂在脸颊上，眼神里满是茫然。蛇？这和宁次的状况，有什么关系？对于这些关联的疑惑在她的脑海里不断地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