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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被忌惮的转生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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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次,往这边看。”井野指着病床上患者的腹部,目光落在宁次头顶悬浮的记忆珠上——那抹莹光正缓缓流转,替故障的透视机探明病灶。
“井野,你果然又拉宁次做这种事。”静音掀开门帘走进诊室,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嗔怪。
井野挠了挠头,神色尴尬地解释:“透视机又坏了,小樱不在,我这个临时替补医生,也只能找宁次搭把手了。”
“真是的,交给我吧。”静音接过诊疗工具,边穿工衣边吐槽,“人家宁次可是堂堂日向族长,哪能总来给你当‘移动透视仪’。”
宁次收起记忆珠,眉眼温和:“无妨,静音前辈。能为村子做点事我很高兴。”
“对了,我来是要告诉你,火影大人让你过去一趟。”静音系好工衣带,语气恢复了几分郑重。
火影办公室内,气氛沉凝得异于往常。卡卡西倚在桌旁,鹿丸站在一侧,转寝小春与水户门炎两位高层顾问则正襟危坐,神色肃穆。宁次推门而入,指尖微顿——他已然察觉,此事绝非寻常议事。
“宁次,来了。”卡卡西依旧弯着眼,语气温和,却掩不住眼底的凝重。
宁次俯身鞠躬,向三人行过礼,静静伫立在旁。
“卡卡西,我以木叶高层之名通知你,即刻对日向宁次实施行动限制与全天候监视。”转寝小春率先开口,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卡卡西、鹿丸与宁次皆面露惊愕,办公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这件事不是还在商议中吗?鸣人明明说过,他会对日向一族及宁次的行为全权负责。”鹿丸立刻起身,语气急切地辩驳。
“其他村子早已对宁次的转生眼虎视眈眈,一旦因此引发战乱,你与鸣人都担不起这份后果。”水户门炎沉声道,“已有一个宇智波佐助,我们绝不容许第二个宇智波出现。卡卡西,若你执意置若罔闻,我们便会动用高层权限,自行控制日向一族。”说罢,二人起身摔门而去,留下满室沉寂。
卡卡西望着紧闭的房门,久久无言。
“卡卡西老师……”宁次轻声唤道,语气平静得不像方才被发难的人。
“木叶高层向来如此。”卡卡西轻叹一声,很快又恢复了温和笑意,“他们当年也因忌惮佐助的轮回眼,欲除之而后快,这也是佐助常年在外漂泊的缘由之一。两位顾问虽言辞过重,却也是一心为了村子,你不必往心里去。”
“我明白。”宁次颔首,眼底澄澈无波,“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解决这件事。”他比谁都清楚,这双蕴藏灭世之力的转生眼,早已成了忍界忌惮的焦点,也将猜疑的阴影笼罩在了木叶与日向一族上空。
日向家门前,宁次瞥见暗处潜伏的几道身影——是“根”的暗部成员,正悄然监视着院落动静。他不动声色,假装毫无察觉,缓步推门走入。
院中景象却让他微微一怔:原本整洁的庭院里,堆着数十个朱红描金的大型礼盒,日向日足正与礼品店老板低声叮嘱着什么。
“好的大人,我必按您的吩咐备妥,先行告辞。”老板躬身行礼后,便带着伙计退了出去。
“夏,送客。”日向日足转过身,恰好撞见眼中满是疑惑的宁次站在门口。他走上前,抬手轻轻搭在宁次肩头,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和,“宁次,你回来了。这些,是我为你准备的结婚聘礼。”
“结婚聘礼?”宁次愣住,一时未能反应。
“按女方习俗,这些礼数本该周全。”日向日足的目光满是期许,“天天父母早逝,但我们日向家不能怠慢,总要以最足的礼数,敬她这位未来的族长夫人。让我以你父亲的身份,向天天下聘吧。”
宁次心中一暖,瞬间明白日向日足的心意——他是要以主婚人的身份,为自己与天天张罗婚事。这份突如其来的暖意,竟让向来沉稳的他,一时怔立在原地,忘了言语。
“太好了!宁次大人要结婚了!”日向夏凑上前来,满脸雀跃,比当年雏田成婚时还要激动,“我们族长终于要有夫人了!”
心愿近在咫尺,宁次心中却无半分雀跃,反倒被沉重的阴霾笼罩。被猜忌、被监视的处境,像极了当年被笼中鸟束缚的日子——即便如今他已有挣脱一切的力量,与生俱来的使命感与大局观,仍让他选择了沉默顺从。
他所求的,不过是与天天相守的平静自由。可命运似乎从未对他宽容,即便他倾尽温柔与努力,仍要被卷入纷争的漩涡。他深知天天与自己一样,渴望着安稳度日,怎能因一己之私,将她一同拉入这无形的牢笼?
“果然,还是回到原点了吗?”宁次苦笑着,眼底翻涌着自嘲与怅然。命运的捉弄,竟让他与天天再度陷入年少时的境地——惺惺相惜,却不敢再往前迈出一步。
宁次推开日向祠堂的大门,日向孝正站在牌位前,周身查克拉流转。“终于成功了。”日向孝转过身,语气中带着释然与喜悦,“这是我独创的白眼封印术,族人遇险时可主动凝聚查克拉封印,昏迷时亦能被动触发。待危险解除,由掌握解法的人解封即可。”
“谢谢你,孝大哥。”宁次走上前,目光郑重而意味深长,“有了这个,既能避免白眼落入恶人之手,也能让族人不再被觊觎。我替全族谢谢你。”心中一块大石,总算稍稍落地。
“该谢的是你,族长大人。”日向孝躬身行礼,语气真挚,“是你让我明白,活着的真正意义,从不是沉溺于仇恨。”
宁次独自走在长街上,神色落寞,脚步漫无目的。身后,“根”的暗部依旧如影随形。不知不觉间,他又停在了天天家门前——这条路,他从小走到大,熟悉得能闭着眼找到门扉;这所房子,藏着他与天天所有的羁绊,训练后的休憩、受伤时的照料、喜悦时的分享,皆留存在这里。
他推门而入,目光缓缓扫过屋内:两人常并肩聊天的沙发,天天特意为他备下的成对茶杯,角落里卷着的、曾为他包扎伤口的绷带,还有那间永远为他留着的、铺着软垫的疗伤床铺……每一处,都浸满了回忆的温度。
“宁次?你来了怎么不叫我?”天天的声音从楼梯传来,她快步走下楼,手里还攥着一块布料,“我正准备去找你呢,刚刚日足大人送来了好多东西,说是……”
话音未落,宁次便快步上前,一头扎进她的怀中,声音沙哑:“别说话,让我这样待一会。”
“宁次……”天天瞬间察觉到他的低落,抬手轻轻抚过他柔顺的长发,掌心传递着无声的慰藉,任由他将所有的疲惫与怅然,都卸在自己膝头。
许久,宁次才缓缓起身,喉结滚动,想说些什么——他渴望听到天天的期许,但心中更渴望给天天的是她想要的生活。
天天望着他眼底的挣扎,语气温柔地对他说:“我们之间不需要用结婚这种形式来维系,所以不需要有压力。”
宁次眼眶氤氲,他猛地将天天紧紧拥入怀中,心中反复默念着“对不起”——对不起,不能给她一场盛大的婚礼;对不起,要让她独自守候;对不起,这份相守的心愿,终究要被宿命打断。
数月后,鸣人府邸内。“老公,给孩子取个名字吧。”雏田温柔地抱着襁褓中的婴儿,眼底满是母性的柔光。
鸣人凝视着孩子稚嫩的脸庞,思索片刻,语气郑重:“就叫博人吧。”
“博人?”雏田轻声重复,眼中满是疑惑。
“我希望这孩子,能传承宁次的意志。”鸣人望着襁褓,语气带着敬意与怅然。
宁次站在一旁,心中五味杂陈,却也渐渐松了口气。从四岁初见到如今,他始终为这个妹妹殚精竭虑,如今她终于寻得归宿,有了安稳的幸福。
他悄然转身,不敢多作停留——怕眼底的不舍无法掩饰,更怕自己动摇离去的决心。
“宁次哥哥?”雏田与鸣人同时唤住他,眼中满是疑惑。
望着宁次决绝的背影,鸣人心中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失落,恍惚间竟觉得,这或许是最后一面了。他摇了摇头,暗自苦笑:怎么会呢?一定是我多想了。
“说起见面……”鸣人忽然抬头,望向窗外飘舞的樱花,语气中满是牵挂,“小樱也快生产了吧?佐助那家伙,有没有好好照顾她?他们,也该回来了。”
木叶村口,晨雾未散。鹿丸倚在树干上,神色平静地望着远方,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你确定要离开?”
宁次并不惊讶,鹿丸超两百的智商,定然早已猜到他口中“自己解决”的办法。“我很羡慕你,能留在鸣人身边辅佐他。”宁次望着远方的山峦,语气淡然,“和佐助一样,我能为他做的,就是离开——不再让转生眼成为村子的隐患。”
“你和佐助不同。”鹿丸皱眉,语气带着劝阻,“鸣人不会愿意你这样做的。”
“正因为不同,才要独自离开。”宁次轻声道,“那家伙若是知道,定会拼尽全力阻止我。”
“连天天,也不打算告别?”鹿丸的语气软了几分,带着惋惜。
宁次抬手,抚摸着怀中的凯班合照——照片上,少年少女们笑容明媚,意气风发。“她属于这里,属于这份宁静自由的生活。”他将照片紧紧按在胸口,戴上斗笠,帽檐遮住了眼底的不舍。
转身,他毅然踏入晨雾之中,离开了这座他守护了一生的村子,离开了引以为傲的日向家,离开了用生命珍视的伙伴们。雾色渐浓,将他的身影缓缓吞没,只留一段未说出口的告别,藏在樱花飘落的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