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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灵魂的伴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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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已深,日向夏已在府门前伫立许久。
“夏小姐,这般晚了,不必在此等候。”宁次走上前,语气温和。日向一族的等级桎梏,从未在他心中扎根,即便身为族长,他也始终未将夏视作仆人。
夏抬眸,眼底藏着几分试探:“宁次大人,您与那位天天小姐,已是情侣了吗?”
与此同时,天天的房间里,嘉嘉轻轻推开房门:“天天,还没睡?”
天天正坐在窗边,手中捧着那束宁次送的花,花瓣被指尖反复摩挲,舍不得放下。面对嘉嘉满眼的期待,她眼底漾着柔光。
“你们确认恋爱关系了?”嘉嘉凑上前,语气急切。
两处空间,两份问询,却换来一模一样的答案。
宁次望着天空,语气笃定而温柔:“我与她,是灵魂伴侣。”
天天垂眸凝望着花束,笑意轻浅:“我与他,是灵魂伴侣。”
时序流转,樱色漫染长街。训练结束后,宁次与天天并肩而行,漫天樱花如粉雪飘落,铺就一条温柔的□□。天天手中捏着宁次备好的芝麻丸子,小口咀嚼着,眉眼弯弯:“结束训练就能吃上这个,太满足了……”
宁次侧眸,目光落在她被樱色笼罩的侧脸,睫毛轻颤,嘴角沾着细碎的糖霜,可爱得让他移不开眼。他眼底漫溢着宠溺,悄悄将这一幕刻进心底——他不愿错过她任何一刻的鲜活与明媚。
天天忽然驻足,宁次亦随之停下脚步,敏锐地察觉她的异样:“怎么了,天天?”
只见天天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勾起坏笑,抬手指向右侧的居酒屋。宁次望着那扇挂着暖帘的门,神色略显为难。
“我们都过二十岁啦。”天天说着,双手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不由分说地将人往店里拉,“偶尔喝一杯没关系的。”
一进店,天天便扬声喊道:“老板,来十瓶梅子酒!”
“喂,天天,你一个人喝不了这么多!”宁次急忙劝阻。
“当然不是我一个人喝。”天天挑眉,眼神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
“我拒绝!”宁次态度坚决,他向来滴酒不沾。
“咦?宁次、天天?”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牙和志乃刚推门而入,便听见这般豪迈的点酒声,万万没想到竟是天天。
“是牙啊。”天天笑着招手。
“天天,我也在。”志乃的声音带着几分失落,又开启了碎碎念模式,“你只喊了牙……”
“啊……志乃……抱歉抱歉。”天天无奈地伸手想要安抚这位又被冷落的同伴。
四人围坐一桌,天天与牙举杯对饮,梅子酒的清甜在空气中弥漫。宁次与志乃则端坐一旁,始终未碰酒杯。
酒过三巡,两人皆微醺,往昔的回忆顺着酒香漫上来。“还记得大战前的同期聚会吗?你带着我们偷偷喝酒,那时候还没满二十岁呢。”牙晃着酒杯,语气带着怀念,“后来被伊鲁卡老师抓包,骂了一顿直接轰了出来。你当时说,我们随时可能牺牲,要趁着活着,把没尝过的都试一遍,活脱脱一个大姐头。”
“哈哈,你居然还记得。”天天扶着酒杯,笑意眉眼弯弯,“第二天我就被伊鲁卡拉去校长面前检讨,挨了好一顿训。”
“说到这个,你还比我们大一届呢。”牙话锋一转,打趣道,“同期的女生都成婚了,雏田都快当妈妈了。你呀,总透着股大叔气,别说结婚,好多男生都不敢接近你。”
“谁说的。”天天借着酒劲,一把搂住宁次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宁次不就是男生吗?”
“天天,你喝多了。”宁次轻轻扶了扶她的胳膊,一枚粉色手里剑从天天的衣袋中滑落,落在榻上。
“宁次连酒都不敢喝,哪里敢跟你结婚。”牙笑着调侃,语气里满是戏谑。
闻言,宁次伸手夺过天天手中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酒液的酸涩在喉间蔓延,他却目光坚定地望着牙,眼底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天天愣住了,望着他泛红的耳尖,满心诧异——她深知宁次不胜酒力,竟会主动举杯。
“谁说我不敢。”宁次的声音带着几分酒意的沙哑,却字字清晰,“天天的酒,我替她喝。”
夜色渐深,月光温柔地洒在长街上。天天驮着醉得不省人事的宁次,脚步踉跄,一边走一边小声吐槽:“早知道就不点那么多了,宁次果然是一杯倒。”
“天天。”宁次忽然睁开眼,指尖捏着那枚粉色手里剑,递到她面前。三年前,亦是这般月光微醺的夜晚,他将这枚承载着思念的手里剑,交到了天天手中。
“啊,幸好你捡到了。”天天连忙接过,小心翼翼地收好,“要是弄丢了,我可要难过好久。”
“天天,今晚我想跟你在一起。”宁次的声音带着醉意。
“好好好,今晚住我家。”天天无奈又心软,扶着他继续往前走。
天天将宁次安置在客房——那间本就为他准备的房间,为他盖好被子。昏暗的灯光下,宁次精致的轮廓被镀上一层柔光,醺红的面颊和散落的长发吸引力天天的注意。天天望着望着,竟有些失神,心跳不自觉加快。
她猛地闭上眼睛,用力摇头:“不行不行,怎么能被宁次的美色诱惑。”
“天天,不要走。”宁次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似是梦呓。
“我去给你倒杯茶。”天天想抽回手。
宁次却微微用力,将她拉进怀中。天天的额头抵在他的胸口,清晰地听见他有力的心跳,那节奏里,藏着他的思念、期待、欢喜与过往的怅然。
“这样,就好。”
两人紧紧相拥,在静谧的夜色里安然睡去。
翌日清晨,两只喜鹊在窗棂上欢快对唱,晨光透过纸门,洒进房间。天天缓缓睁眼,映入眼帘的,仍是宁次精致的睡容,只是眼底多了几分安心与满足。
宁次亦缓缓睁开眼,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轻声道:“早上好,天天。”
“早上好,宁次。”
两人谁都不愿先松开彼此,就这般相拥着,感受着对方的体温与心跳——他们都懂,彼此心中都盼着,每个清晨都能这般醒来。
“天天!”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巷口传来,打断了这份前往训练场的畅谈。
“阿茨伊?”天天惊讶地抬头,竟在木叶街头看见他,更让她诧异的是他的装扮,“你怎么穿成这样?”
阿茨伊身着隆重的和服,手持一束盛放的桔梗花,快步走上前,忽然单膝跪地,目光真挚地望着天天:“天天,嫁给我吧。”
“什么!?”天天被这突如其来的求婚惊得头上的发髻都微微炸开,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
“我会为你筹备一场最隆重的婚礼,以此表达我的心意。”阿茨伊抬头,目光坚定,即便知晓宁次就在身旁,仍是孤注一掷,“请接受我的爱意。”
天天面露难色,正不知如何回应,一只温暖的手轻轻牵住了她的掌心。她回头望去,是宁次——这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主动牵起她的手。
“走吧,天天。”宁次握紧她的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拉着她继续往训练场的方向走。
“等一等,天天!”阿茨伊不肯放弃,起身追了两步,“你们已经在一起了吗?”
宁次停下脚步,缓缓回头,神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语气清晰而坚定:“我们很早以前就在一起了。”说罢,便牵着天天,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天天的小脸微微泛红,望着身旁神色认真的宁次,心中满是欢喜,却无半分惊讶——她与他之间无需言语,早已相互认可了彼此的心意。
两人就这般牵着,走了许久,宁次忽然驻足,轻声问道:“你想要一场隆重的仪式吗?”
“嗯?”天天愣了一下,随即捂住嘴,眼底藏不住笑意,故意揶揄,“你想给我办仪式?”
被戳中心事,宁次的耳根微微泛红,有些不自然地转过头:“也、也不是不可以。”
“就像我懂你心中所想,你也懂我真正要的是什么。”天天笑着,语气温柔而笃定。她要的从不是盛大的仪式,而是并肩与陪伴,是这份无需言说的默契。
宁次心中一松,眼底漾开笑意,将她的手牵得更紧。十指相扣,掌心相贴,两人之间的羁绊,早已根深蒂固,容不下旁人分毫。
樱风吹过,裹挟着温柔的气息,漫过彼此相依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