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那年的雪祭 ...
-
??小玉的墓碑前,摇曳着一束白色的百合花。
“那时,小玉总是会在你的慰灵碑前放下这样一束白百合。”在此之前,总是来看望宁次墓碑的天天,总能碰见小玉,“小玉她刚出生就失去了父亲,连母亲最后也死在她面前。终于为她报仇了,她在天之灵,也会安息吧。”
“啊嗯……”,宁次望着眼前的墓碑,“这是我唯一能为小玉做的了。”
“哎,宁次,有父亲的感觉是怎么样的呢?”
宁次回过头看着这个从未见过自己父亲的女孩:“父亲大人总是用温柔而有力的大手牵着我,带我去认识这个世界。”
“这样吗?真好啊……”
宁次无论何时,都能察觉到天天内心的变化。或许是因为看见宁次身后终于有了众多族人的支持,失去双亲后独自一人的天天莫名有种怅然若失,尽管有嘉嘉的一路陪伴,但终究还是无法替代血亲。
即便如此,除了陪伴,宁次想不出更多安慰的话语。
“啊,下雪了。”天天微笑着仰头,任雪花落在掌心之中。
此前,宁次最快乐的日子就是和父亲一起看尽庭院落雪的时候,那时他多么希望时间可以走得慢一点,多停留一会,停留在父亲还在的日子里。后来,他无数次想抹去失去父亲的那些痛苦的回忆,抹去心中的仇恨,他想释怀,却无法真的释怀。因为尽管如今日向亲人们都重视着他,但都无法与父亲在的时候相比。天天心中的孤苦,宁次怎会不知。
??
宁次在回家的街道上走着,思考着到底如何才能让天天开心起来。
忽然,他驻足在山中花店门前。
花团锦簇之中,宁次俊俏的脸上带着选择困难的疑惑。
“这个很适合天天哦。”只见井野捧着一束白色雏菊出现在宁次面前。
在会读心术的井野面前,被看穿内心的宁次红着脸向后躲闪。
“交给我吧!”井野信心满满地说。
??
翌日,宁次早早穿好精心准备的和服,准备出门。
“宁次大人,日足大人让您去祠堂一趟。”
日向祠堂中,族人们都用鄙视的眼神看着跪在日向宗祠牌位前的人。
“日向孝背叛我们日向一族,火影大人主张交由我们日向家处理。按照家法,是不能留下他的。至于怎么处置,宁次,你作为族长给个决断吧。”日向日足作为上一任族长,拿出了本不该有的气势和压迫。
宁次看了一眼日足,又看了一眼族人,走到日向孝跟前。
“哼,傀儡一样的族长,你当得还真挺满意啊。”日向孝充满鄙视地对着宁次说。
只见宁次手起刀落,将绑着日向孝的绳索砍断。
在场的人都惊讶宁次的行为,原本应该用来杀死叛徒的刀却成了给叛徒松绑,顿时整个祠堂谩骂声一片。
??
“都中午了,宁次叫我在店门口等他那么久,到底是什么事啊。”天天没有等到宁次赴约,便慢慢地往家的方向走去,“或许是日向家的事情让他绊住了吧,毕竟宁次是族长嘛。”
“啊,天天”,站在门口焦急等待着什么人的井野突然叫住了天天,“遇见你太好了,这是宁次昨天订的花,说好上午来取的,可是等到现在,他还没来。”
“宁次订的花?”天天对傲娇的宁次订花这样的行为难以置信。
“呐,正好,拿着吧。”
“啊?”
“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是肯定是送给你的。今天是雪祭日哦。”
“雪祭日?对了,今天是雪祭日,所以宁次才会……是这样吗?”天天望着手中的红玫瑰和雏菊,宁次的心思让她在寒冬中感到浓浓的暖意。
??
日向祠堂内,众人议论纷纷都无法理解族长的行为。
“居然就这样原谅叛徒了吗?”
“族长这是在纵容背叛行为吗?”
“这样我们日向一族岂不是又处于危险之中了?”
“……”
“宁次,你……”,日向日足无法理解宁次的行为,便指责道,“你这么做,让我不得不怀疑你作为族长的决策能力。”
“等等,大家,宁次哥哥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日向花火试图让大家都冷静下来。
宁次望着日向宗祠牌匾,很久都没有作声,直到众人都安静下来。
“我们日向一族的使命,就是将白眼传承下去并发扬光大。但白眼的力量过于强大,觊觎白眼的人数不胜数,以至于所有的族人都可能处于危险之中。因此,笼中鸟才得以诞生。日向一族一直以来都施行着宗分家制度,作为分家的我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宗家和分家的宿命就如此天壤之别。父亲的离世,让我一度处于黑暗之中,直到遇到了他……”,宁次毫不犹豫将心中的伤疤再次揭开,脑海中是第一次中忍考试与鸣人的那场对决,“重生之后遇到的人和事,我才明白,一个家族的繁荣是要靠全族人齐心协力对抗觊觎我们一族的人。”
宁次走到日向孝面前:“你说,至今宗分家仍然不平等。的确是这样。但是,不与宗家为敌,是因为我不愿成为像大筒木一族那样将家族毁于一旦的战争发起者。相反,上天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面对觊觎白眼的人,宗家族人没有笼中鸟作为保护,我不能让族人受到伤害。”
宁次回想起第一次中忍考试,鸣人所说的话:“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我之所以反抗笼中鸟的命运,是想告诉所有人,即使没有笼中鸟,我也会让自己变得更强大,以自己的能力守护我的家族和亲人。这是我从父亲那里继承而来的遗志。”
在场所有的族人,在宁次一席话中获得了日向一族应有的觉悟,深深地向眼前这位让人无比尊敬的族长鞠躬。
日向日足全身颤抖,他的自负和自私宁次全看在眼里。是的,宁次拥有转生眼如此强大的力量,想要推翻他的权力,更换花火的继承权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他并没有这么做,反而豁出生命去守护家族。他终于明白,宁次舍命保护他的女儿,是因为他与日差一样,无比珍视自己的亲人,自愿肩负着守护亲人的职责。在宁次面前,他早已愧对日向家主这个称号,愧对日差哥哥这个身份,愧对宁次伯父这个称谓。
??
“如果你认同我说的话,就在日向宗祠牌位面前忏愧自己的过错。”宁次不愿意伤害任何一位族人,他深知日向孝与曾经的他处于黑暗中,他希望自己能像从前鸣人拯救他那样将眼前的族人彻底拯救出来。
“如今失去眼睛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你还打算留着我做什么。”日向孝低下头。
宁次蹲下,在日向孝的肩膀上给予温柔而有力的支持:“即使没有双眼,你仍然可以让自己变得更强,去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一切。”
??
走出日向祠堂,日足喊住了宁次。
宁次从日足支支吾吾的言行中,看出了他的愧疚:“日足大人,感谢您一直以来对我修行的指导,您和雏田大人、花火大人永远都是我的亲人。”
日足望着眼前胸怀大度的侄子,自愧不如,深深地向他鞠躬后,对他说:“谢谢你,宁次,如今,你该去寻找你的幸福了。”
日足非常清楚,每年的雪祭,宁次都会穿上这件款式的和服,去偶遇那个女孩。
??
宁次匆匆赶到天天的忍具店门口,看见一个穿着白色和服的背影,宛如在雪中绽放的白莲让他痴痴地着迷。
天天转过身看见风尘仆仆的宁次,捧着宁次为她订的花,心里并没有任何责怪,“宁次,我们走吧。”
“啊,嗯。”宁次回过神来,他知道面对天天,不需要解释什么,因为天天知道,他一定会来,他也知道,天天一定会等他。
??
两人一路上看着各式各样的雪人和冰雕,讨论着那些冰雪作品的样子,“啊,那个好像在做倒立的小李”,“这个好像在吃拉面的鸣人,哈哈。”
两人同时指向一座巨大的仙鹤冰雕,“这个大鸟!”异口同声的两人面面相觑,随后又同时笑出了声。
“3岁那年的雪祭,我遇见了一个男孩,他跟我同时指着这个仙鹤叫大鸟,”天天望着冰雕回忆着,“后来,我们相互回头的那一瞬间,他那双白眼就住在了我心里。”
天天仍然记得3岁那年两人在雪祭长街上的第一次相遇,那时,宁次还没有成为笼中鸟。尽管在之后的相遇中认出了对方,似乎不需要言说已确定彼此重逢。
“那个男孩对父亲说,那个女孩真可爱。”宁次望着满天飞舞的雪花落在天天的秀发上。
??宁次转身,将天天的双手牵起放在自己的怀里。
天天冰凉的双手感受着宁次的温暖。她望着那双早已住在她心里的双眼,那双过去三年无数次在天空中寻找的双眼,似乎所有的烦恼和失落都因这双注视着她的眼睛一扫而空。
而如今,对于宁次而言,陪他看雪的这个女孩,成为了他心灵的归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