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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祭坛 ...

  •   人算不如天算。
      我几乎在瞬间做下决定,对季怋等人道:“此地不可久留。”开弓断然无回头箭,看来机关早在我们踏进来的那一刻就触发了,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探险队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甚至来不及思考,一致表示同意。
      其实我们也随身携带了炸药,但此处山体隐藏于海底之下,其承受的压力无比接近极限,假如用量把握不准,便会破坏受力平衡引发坍塌,造成活埋的悲剧,加上对迷宫的结构更是一无所知,无论如何哪怕前方真有什么刀山火海,也得亲力亲为闯上一回。
      正所谓责任越大,委屈越多,眼看整支队伍还指望我这个老板发号施令,我叹了口气,猜到大概率会是复迷宫,一时还拿不定主意,这时候只能靠我那与生俱来的“运气”了。保守起见,我选了右边那条看起来稍微“靠谱”的路线,一面探路一面沿途做标记,如真遇上叉路口,再做下记号继续试错,如此重复直到找到出口为止。然而就怕遇上不普通的迷宫,我思忖道,如果这迷宫是个“活迷宫”,能自行位移,那标记反而成为干扰……倒算不上是我多心,毕竟刚才机关悄然启动时,我们几个愣是谁也没察觉出来,可见制造这座迷宫的人是位具有真才实学、精通奇门遁甲的行家,我甚至怀疑在下来之前遇上的那些“机关”都还只是“过家家”的级别。
      迷宫越走越冷,连肺部也逐渐生出些许不适感,大约是越来越深入地底的缘故,幸而目前还没遇到需要返回重试的情况,每次经过岔路口时,心中总会鬼使神差般冒出一种熟悉感,仿佛很久之前就来过这儿。我忍不住好奇,难道是以前听老爷子叨唠太多故事,产生了既视感?又扫了一眼其他人,却看见那名小队医也一脸困惑地打量着迷宫。
      难道他们也觉得这地方熟悉?我暗暗吃惊,又听到有人疾呼:“老板,墙上有变化……”顺了队员所指的方向,手电灯光一扫,打在洞壁上惨白一片,发现几乎整面墙都布满了球形的物体,光线落在这些凸起的中间处折射出的光点,愈发衬得像浩瀚星辰密布于苍穹。
      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我蹙眉思索,明明刚才的迷宫墙体还粗糙渗水,难道是材质有了改变?回头看了季怋做过的路标,荧光幽幽,在原地一动不动,说明迷宫没有产生位移。想了想,我掏出匕首试图从墙壁剜下一点粉末研究,结果这东西意外的坚硬,刀子在上面连道划痕都没留下,并且它们就像粘了胶水一样牢牢嵌在墙体,难以撼动分毫。手触摸上去,只觉得冰冷光滑,如同珍珠般的触感,却不知道为何,在我与它们触碰的那一刻,仿佛从身体深处产生了某种共鸣……分不清是恐惧还是兴奋,毕竟人在激动时分泌的激素同样能导致心跳加速和呼吸急促,然而这种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呼之欲出的感觉令我十分不适,我当即抽回手,讶异发现这份不适也随之切断。为了验证,我又试了一次,于是那种如被潮水淹没般的灭顶感觉再次袭来。
      探险队员并不知道其中变故,见我神色凝重,也有些紧张。一名队员也有样学样碰触了墙壁,脸上只有困惑,问道:“这是黑珍珠吗?”季怋也用小刀凿了几下,却连道划痕都没留下,皱着眉头回答:“不是,珍珠的硬度达不到这么高。”
      我再怎么迟钝也猜到刚才绝非巧合,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有我一个人能感受到,而直觉告诉我最好不要过多接触这些未知的东西,当务之急是要离开迷宫,再寻找机会出去,于是我咳嗽一声,尽量往好的方向去解释,对众人道:“可能是装饰品,起防止渗水的作用。”这个理由显然还算比较有说服力,也无人深究,再往前走,几乎每一面墙体都布满这些珍珠类似物,即使没有密集恐惧症,乍看之下也挺瘆人。温度越来越低,身上的防寒装备仿佛失去功效般,竟抵挡不住这种沁入骨髓的冷意,就在众人下意识想寻找热源之际,不约而同望向了右手边墙体的角落处正悬挂着的火把。
      本来在这种环境下,升火御寒是最直接的方式,可这迷宫设计得如此诡异,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此时出现最需要的火把“雪中送炭”,难免不让人起疑心。对于这种主动送上门来的“温暖”,我非但没有感受到善意,反而觉得凉意更甚直窜脑门,只得适时提醒一句:“大家在没能安全出去之前,最好别触碰任何东西。”“会是陷阱吗?”季怋也警惕起来。“我瞧火把位置下的那块砖比周围要低上一些,说不定是机关。”其他人纷纷表示赞同。
      其实我最在意的还是走了这么久,至今还没见到过一具残骸——要么是这迷宫根本困不住人,要么就是尸体都被清理掉了,想到这迷宫诞生于千年之前,又隐藏在海底之下,如果不是老爷子“指点迷津”,谁能找得到?且不说它被人遗弃了,就是真的仍在使用,难道会不定期有人来打扫?十有八九,陷阱机关已经近在咫尺。
      我示意众人站远一些,季怋掂量着一块废弃的重物,朝那块砖的方向扔去。仿佛为了验证我猜想的正确性,火把被击中掉落在地时,从周围隐蔽的角落处弹射出乱箭,稀里哗啦地击向空中,力度之大撞击在墙面上甚至还反弹到了我们脚边,惊得众人又连连往后倒退几步……我暗暗后怕,心想如果刚才傻乎乎地去取火把,恐怕此时早已被射成筛子。
      还没感慨完毕,地面忽然凹陷下去,如同打开门般一分为二,将所有的狼藉全都清空,那些七零八落的断箭残骸统统滚落进望不见底的幽深黑暗,而后又猛然合上,一切恢复如初。
      众人看得是目瞪口呆,又不约而同将目光聚焦到我身上。“老板您真是火眼金睛……”队员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其实我后脊背一片发凉,不过面上仍要强撑,假装镇定自若:“既然机关解除,那就抓紧时间继续找路。”想了想,又从行囊取出一些物资分给他们。
      “还是老板想得周到!”看清楚手里接过的东西后,季怋不由对我大加称赞。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就是一些暖宝宝,刚才太过紧张竟忘记取出使用。队员们各自往衣服招呼贴上,我也准备拆开,就是手上的伤不太方便,费劲地想撕开时,却被小队医劈手夺过,我还没想好措辞提醒这位胆大妄为敢从老板手里抢东西的员工,却见他熟练地撕开包装纸,拉开我的衣服就往里粘。我看向他,默默想着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熟到这个地步了吗?
      见我生疑,他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僭越,一时又变得不知所措,结结巴巴道:“老板您……您的手受伤了,我想着可能不太方便,就自作主张……”想到他也是一片好心,我没再多说什么,让他自己也贴上,又转过头告诉其他成员,迷宫的出路已经有谱了,我们可以不用耗费太多时间,但相应地要提起十二万分精神,小心应对可能会出现的各类情况。
      事到如今,已无需再去琢磨这个迷宫怎么走,火把是陷阱,看到的其他东西也有可能是陷阱,换句话说,只要避开就可以最大限度地避免触发机关。走出这个单迷宫之后,果然在前行的路上又遇见新的单迷宫,几次下来,我也逐渐摸索出规律,迷宫的排布和之前在主殿上方看见的星宿图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我对自己的记忆力还算比较有把握,当下探险队所处的位置正对应了“四象”中的“玄武七宿”。
      “玄武七宿”即“斗、牛、女、虚、危、室、壁”。所谓“苍龙连蜷于左,白虎猛踞于右,朱雀奋翼于前,灵龟圈首于后。”灵龟即玄武,在七宿中,斗宿为北方玄武第一宿,乃玄武之头和身,在七曜属木,图腾为獬,故亦称斗木獬。因斗星官由六颗星构成,形似斗勺,故亦称之为“斗”,更是著名的南斗六星;牛宿为北方玄武第二宿,以其星群似牛角而得名。古代天文星相家观天象,常以斗、牛两宿星象察民间事,星象异则天数有变,倘若斗、牛两宿间流星现,则意味着民间有丧,天下将失安宁。此前机关的火把正好与“流星”之说相吻合,故而暗藏陷阱,动则出变故。刚才走过的地方又一一对应了“斗宿”和“牛宿”的星图位置,想来也是我们运气极佳,误打误撞竟闯进了“玄武七宿”的地盘,玄武首为龟、尾为蛇,首尾相通,属于捷径,若将路线与星图联系在一起,只要沿着玄武七宿的方向走完剩下的迷宫路径,必定能寻到出路。
      心下按捺激动,我趁热打铁凭借记忆领着探险队继续深入。牛宿、女宿、虚宿不足为虑,倒是第五宿的危宿需格外留意,此乃玄武之尾,在七曜中属月,图腾为燕,亦称危月燕。危者,高也,高而有险,故危宿多凶。仿佛为了印证这个推论,这一轮走得格外艰险,倒不是因为陷阱,而是没想到通关的路径竟被设计成“独木桥”的形式,路窄得只容一只脚掌的宽度,而两边的墙壁离通道又有一定距离,底下黑黝黝的空洞,用手电照射完全望不到底,扔下一根冷烟火,耀目的光亮短暂一闪便直接湮没于黑暗中。本打算按照当初过桥的方式追加防护措施,然而两侧墙体镶嵌了那些“珍珠”后变得无比坚硬,无法打洞架桥,要想百分之百安全通过,除非插上翅膀才能办到。
      原来“危月燕”的寓意竟是要我们像燕子一样飞行,未免太强人所难了些,而这“独木桥”竟然是水平设计,没有倾斜度意味着不能借助重力和绳套向前滑行,我心想考验身手的时刻到了,对自己还有几分把握,可这些队员能不能平安通过又是另外一回事。季怋等人对视一眼,又对我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万事小心。”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嘱咐几句后准备硬着头皮上。
      这段路看上去不远,可在精神高度紧张和戒备的情况下,显得格外漫长,为了保证大部分人的存活几率,彼此尽量不发声,以免互相干扰,同时保持一定的距离,即使其中某位成员倒霉掉下去,也不至于连累其他人。我们四人小心翼翼地前行,好不容易通过了路程的三分之二,眼看还剩那么一点距离时,我却开始担忧起来,危宿可不是因为这么简单才得名“危”,反常为妖,越简单往往就越暗藏杀机。就在我无意间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时,差点心都要悬到嗓子眼了——之前将探险队逼进暗洞的蜘蛛又出现了!此时也顾不上维持老板的风度了,我大脑差点当机,心想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机关,设计迷宫的人是不是脑子抽风了?还有这逆天的蜘蛛是要成精吗?在海里来去自如也就罢了,在陆地还能飞檐走壁?
      上回没顾得上认真看,这次一只巴掌大的蜘蛛就趴在离我不足三十厘米的地方,蜘蛛本身没有听觉,但它身上遍布数种感觉器官,尤其是位于足关节附近的裂缝感觉器官能敏锐地感受到气流和振动,所以任何猎物撞到它的网上,都能立刻察觉。
      在这节骨眼上,我对自己那开过光的危机感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同时盘算着众人身上的着装厚度总不至于被咬穿,由于要抵御寒冷,探险队员的袖口、裤管连通脖颈处全都扎严实了,唯一暴露的地方只有面部,被这毒蜘蛛咬上一口少说要难受一天,可我更担心的是,假如队员受惊从这横梁似的通道摔落,那下场可比被毒素侵蚀要惨烈得多。
      见我停滞不前,其余人多少猜到可能遇上了意外,却也不敢催促我,我见反正没有回头路可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横竖都要面对,不如干脆赌一把,于是我将心一横,直接打手势示意前方有危险出现,让他们不要自乱阵脚。
      估摸着后方已经开始戒备,我缓缓抬脚打算悄然跨过它,我的动作可以说是极其轻微,虽不知道变异蜘蛛的灵敏度到了何种程度,但我已做好被袭击的准备,万万没想到整个过程里它竟趴在原地一动不动,任凭我从它身上经过。我大为震撼,却也不敢多做耽搁,轻落轻放顺利通行后,身后几人屏住呼吸看到了蜘蛛也不禁露出诧异的神色,见我安然无恙正打算有样学样,然而悬着的心还没落下,更多的蜘蛛却从前方涌现了……

      有一种说法叫做“当家里出现一只蟑螂,实际上就已经藏了无数只蟑螂”,我现在的心情可谓是五味杂陈,眼见蜘蛛数量多得不计其数,黑压压的一片如同举家迁徙,铺天盖地的架势简直令人无从下脚,身后传来众人倒吸冷气的声音,大概也看清楚这恐怖如斯的场景。本已不打算使用明火,可现在也管不了三七二十一,我立即打手势示意探险队准备东西,季怋等人忙不迭从背包取出固体燃料倾倒于布条上,点燃后挥舞着驱逐靠近的蛛群。离我较近的几只蜘蛛毒牙张开,一副蓄势待发的姿态,好像随时都准备扑上来,我默默掏出匕首,准备与蛛群来一场正面较量,正当双方正处于剑拔弩张的状态,此时空气里隐隐约约又出现了那种像在主殿嗅过的淡淡花香,在这紧要关头根本无人在意,只是我的嗅觉较一般人更为敏锐,所以才能察觉出这个细微变化。
      古人云:“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原先打头阵的蜘蛛却没有急于进攻,迟迟没有动作像在思考,前后不到五秒钟的时间,蛛群仿佛接收到某种指令一样突然迅速散开,瞬间如潮水般退得干干净净。我吃不准到底发生何事,却还分得清轻重缓急,当即下令全员尽快通过。
      迅速将走钢丝的项目进行完毕,当双足重新踏上平地后,众人这才如释重负长舒一口气,对视一眼,心有余悸的同时又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小队医还惦记着我的伤需要换药,这一路走来,我通过观察他的种种表现,对他的身份早已了然于心,只是既然他不肯说破,我也就没必要拆穿。
      环顾四周,我发现嵌在墙体上的“珍珠”正不断朝外渗出一些类似露珠的液体,使得墙壁变得更加湿黏,凑近时那股花香的气息更浓烈了——原来主殿的迷幻蜡烛竟是由这些东西制成!想到这气味具有高度致幻性,我欲发声警告,然而为时已晚,季怋和队员不知不觉吸入后开始傻笑,不知道又看见何等奇怪幻象,还傻愣愣地走向刚才历经千辛万苦才离开的狭窄通道。小队医学聪明了,早早戴上防护面罩,我对这东西的耐受度还算高,当下顾不得许多,和他几乎是连拖带拽,将那两个陷入幻境的倒霉蛋从危险边缘拉回来,然而陷入幻觉的二人眼神直勾勾的,对外界的声音全无反应,我正犹豫要不要用冷水泼脸的方式唤醒他们,却见小队医出手神速,直接往他们小腹招呼了几拳!我眨了眨眼,这简单粗暴的操作看得我冷汗直流,默默地摸出装备戴上,暗自庆幸得亏刚才没中招,否则可真消受不起了。挨完拳头,那两人当即瘫软在地,不多时逐渐恢复神志,也顾不上喊疼,忙不迭戴上防毒面具。
      关于这些“珍珠”究竟是什么东西,暂时还没得出子卯寅丑的定论。所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我突然意识到蜘蛛害怕的可能不是明火,而是这股奇怪的花香——难道蜘蛛也会害怕幻觉?
      此时花香越来越重,隔了防毒面具也能闻到。“这地方太危险了!”全员几乎同一时间达成这个共识,我扫了一眼地上还在燃烧的布条,季怋他们没有第一时间灭火,导致所处的迷宫空间温度升高,高温环境下更利于气体挥发,这才导致他们中招陷入幻觉。我没来由想起作为诱饵的火把,或许打从一开始就陷入了一个注定会触发幻觉的循环局——去取火把,会触发陷阱;不碰火把,就会碰上蜘蛛;而使用明火,则会导致墙体融化释放致幻气体……
      脑中飞快将前因后果串起来,我暗暗惊出一身冷汗,或许陷阱不是从迷宫开始,而在进入洞穴后机关就已经运作了。遇到变异蜘蛛只是迷惑人的手段,即使没有蜘蛛,也会因为暗流的吸力被卷进来,侥幸通过层层关卡,进入主殿又会因深陷幻觉而迷失,悬崖勒马或许尚有一线生机。虽然尚未弄清楚这地宫的建造用途,但普通盗墓贼见不到明器肯定不会轻易鸣金收兵,进入地底迷宫是迟早的事情,无论遇上哪种情况,极大概率会受困于此,可见设计者构思之精巧,用心之歹毒。
      感慨之余,我意识到对我而言还有更大的危机,随着墙体怪异“珍珠”的融化,我的身体又开始出现了那种奇怪的“共鸣”,这感觉逐渐变得强烈,趁现在还能动弹,我赶紧带领众人前往第六宿“室宿”——“室”即“房屋”,房屋是居住之所,为人所需,故而多吉,起码一时半会还算安全。
      一路疾行,当完全踏出迷宫后,眼前所见之景再次超乎我的想象。习惯了狭窄阴暗的视野,一座辉煌宏阔的地宫对视觉造成的冲击不亚于哥伦布发现新大陆时的震撼,很难想象千年之前的人是如何在海底修筑出堪比人类建筑奇迹的工程。
      我们脚下站立的地方应该是一处高台,俯瞰的角度使得景象一览无余,探险队怔怔望着底下的光芒,一时也说不出话。灯火通明,将周围的一切映照得明晃亮堂,待眼睛适应后,凝神细看才发现此处大部分摆设的表层都闪烁着黄金的光泽,粗略计算了一下,如果每样物件都由纯金打造,价值将不可估量。我听见季怋等人吞咽口水的声音,但此行目的却不是为这些而来,地宫主人大费周章布下层层陷阱,建造时又如此大手笔,没有理由在史书上雁过无痕,只是搜肠刮肚却难以找到能对号入座的国度。
      地宫中心处是一个硕大的圆盘,盘面沟壑纵横,刻满深浅不一的纹路,我只觉得有些眼熟,闭目回想,惊觉竟是之前在洞穴壁画上见过的祭坛,初看时还不觉得有什么,真正见到实体时却讶异于它的规模之大。而祭坛中央立了一根粗长的圆柱,顶端连接呈弧形类似圣火盘的结构,里面烈火正熊熊燃烧着,大部分光亮由此发出,以其为圆心往外延伸,形成了无数高度递增的阶梯,凹陷处竟也泛起流动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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