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之歌》始终启

3、第一章（贰） 第一章

　　第一章（贰）
　　“我跟家里说过了，他们支持我去读职高。”夏小沫说罢。也长叹了一口气。不知不觉地发现教室的围墙变高了，窗户也变高了，以往夏天能晒进来的太阳，不见了。
　　“哦……嗯。欸你家里边儿……”我一时语塞，顿时不知说什么了好，说罢是无措。亦或者是内心得到了什么解脱……
　　“那就这么定了，要和你拜拜咯同桌～”夏小沫略带俏皮的说出这句话。泪光伴着她的眼眶清晰地闪烁着。
　　穆小满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那几夜，他时常盯着月亮，他的嘴巴并未张开，但是看他的眼神知道，他一定是在和月亮彻夜长谈。
　　离中考还剩一个月，各班老师在忙着备课，还有的老师在忙着手上报考职高的同学的心理教育。
　　数学课中，穆小满和夏小沫依旧在忙着自己的“工作”，两人似乎已经忘记了时间带来的紧迫感。
　　突然。
　　“同桌，真的要分开了吗……”夏小沫仿佛说出了一件心事。
　　我愣了一下。
　　经过片刻思考，我回答到——
　　“不会的。”
　　“啊，真的吗？你难道也不考普高了吗？”夏小沫的言语中带着些许疑惑和期待。
　　“不确定，再想想。”也许是我真的不确定，也许是我真的得再想想。不确定，再想想……
　　周末下午，穆小满回到了家，天色已经渐晚了。
　　穆小满自幼父母离异，由外公外婆拉扯到大，母亲则一人在外挣钱。
　　夏天到了，麦子熟了。
　　穆小满的外公穆有国驮着一口袋麦子缓缓迈向家门，粒粒饱满的麦子已经快把穆有国压得抬不起头了，汗水顺着他脸上的皱纹有规律地流了下来。穆小满见状便赶快地在后面搀扶着 ，随着麦子口袋的重重砸下，穆有国终于有机会长吸一口气。
　　“我外婆呢？”我问道。
　　“去接（接麦子）下……你外婆，她在后面……”穆有国喘着气回答着。
　　穆小满赶忙上去扶住她外婆陈素香的那一口袋麦子。这袋麦子扶起来很轻，但又好像很重。
　　“饭弄好了，你们喝点水来吃饭吧。”我对他们说到。我不能说自己的厨艺有多好，倒也跟着外婆学了几招，起码做几个小菜还是不在话下的。
　　碗和筷子发出碰撞的声音，期间也伴着几句闲聊，但此刻的穆小满并未全心吃饭，说是不饿，倒不如说是有心事阻挡着穆小满咽下去这一口饭菜。
　　“那个我想跟你们说一下，你们听完先别生气，我决定去读职高了。”我平静的说出这句话。
　　“你别跟我们说，现在你翅膀硬了，想干啥就干啥了，我们是管不了你了。你去给你妈说，你看她同不同意。”陈素香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像往常一样，将剩菜全部倒在一个盘子里。收到厨房里去了。
　　穆小满便也没心情吃了，想必要通过他们这条“路”暂时是不可能的，也不必再问了。
　　夜幕降临地很快，夏日夜晚的蝉鸣最是动听。
　　穆小满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着，身体成一个“大”字展开。此刻他手里紧握着手机，手机上面的拨号界面是他妈妈穆如意的电话号码。
　　穆如意在穆小满3岁的时候就去远方打工，常年不在家，偶尔过年的时候会回来看看。对于穆小满而言，他对母亲最熟悉的了解是每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
　　“啧，啧……啧……”我在床上翻来覆去，此刻的我正在思考着如何给电话那头的母亲说明去报考职高的这件事。突然脑海中浮现了一张脸，于是我果断地按下了拨号键。
　　“喂，儿子，咋了？”穆如意是个温柔的女人，所以说话的时候也是温和轻柔的。
　　“嗯，妈，你下班了吗，我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
　　“哦，我刚下班，还在吃饭嘞，吃的是土豆炖河粉，你有什么事?”
　　我攥紧了手机，还是决定说出那句话……
　　“你说什么呀儿子，你在想什么啊，你小学成绩还可以啊。”电话那头的母亲很是诧异。
　　“我已经初中了……算了，反正以我现在的成绩考不上好的高中，我才不要去普高里当垫脚石呢，再说了，现在职高也可以考大学……”我说出了这段我讨厌的话，说是违心倒也不至于，只是还有挽回的余地罢了。
　　“不行，你听我说，你去读职高以后你的外公外婆怎么见人，我怎么见人，你有没有为我们考虑过?你想气死你的外公外婆吗？”明显此刻的穆如意语气变得激动了起来。
　　穆小满听到了这这段话，愣了一下，他好像在思考，什么时候，读书，读什么书变成了一种大人们体面的事了，他只知道他有他的追求，他有他的理想罢了。
　　“……”我又向母亲介绍了职高的各种好，仿佛此刻我变成了那天讲台上的中年男人，只不过他的目标是我们，而我的目标是她而已。此刻在目标的吸引下我的面目变得极为虚伪及丑陋。
　　“不行就是不行！”穆如意此刻也说不出其他的话了，毕竟相比之下她儿子的这副嘴要略胜一筹。但能感觉出来电话那头穆如意带着点哭腔。
　　“唉呀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啊！？”我已经彻底没有耐心了，因为目标已经冲昏了我的头脑，搅碎了我的大脑，使我不能再冷静且思考了。接着我说出了使我悔及一生的一句话——
　　“你不同意我就去自杀！”
　　……
　　第一章 贰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