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之歌》始终启

4、第一章（叁） 第一章

　　第一章（叁）
　　“嘟……嘟……嘟……”
　　随着电话那头的挂断，穆小满此刻已经不敢想象此刻母亲是怎样的状态。他平静的躺在枕头上，顺着眼角掉下来的泪水却暴露了他的悔意，因是后悔说出那句话，亦或者是后悔那个选择……
　　那是少年的冲动，也是独属于少年的。
　　次日学校。
　　“说好了，我不考了，反正考也考不上。”我向夏小沫宣布了这个“好”结果。
　　“好。”相比之下夏小沫的平静的回答更让我感到意外。
　　“我已经向老刘报名了，跟你一个专业。听说下一周就去那个职高学校了……”我接着报告着。
　　“你为什么不去考普高呢？”夏小沫有点气愤地说出这句话。
　　“你别管，我本来就不想学，学不动听不懂，你别以为我是喜欢你才跟你去的昂，别想别问了。”我再次说出了句违心的话，但接着气氛随着我的话变得尴尬起来。
　　风停了，蝉儿也识趣得闭上了嘴——伴着的是少女的脸红和不知所措的我。
　　“我的意思……啧，我的意思不是我喜欢你，我是说我的原因，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先开口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
　　“你莫讲了，我要上厕所去了……”夏小沫转过了头，站起身来走向了厕所，但是这一次她并未带纸。
　　……
　　时间像被人逼着前进。今天是离去职高学校的前一天，此时的教室里宛如热闹的菜市场，同学们都在为将要的离别互赠礼物——亲手画的画，自己拼的模型，永远也写不满的同学录……好生热闹。
　　“来同桌，这个给你。”夏小沫将一个手工编织的平安结递给了我。
　　“唉呀，又不是不见了你搞这套干嘛。”说着我便把提前准备好的桃木梳摸了出来。
　　“梳子在古代的习俗在中国的传统七夕节中，梳子也成为定情信物。在古代，男生送女生梳子有私订终身，想要和女生白头偕老的意思，代表一辈子都要纠缠到老，成为结发夫妻。”
　　这对于当时年仅16岁的穆小满来说，他并不知道送人梳子的含义，他只觉着这把梳子很好看，很适合夏小沫而已。
　　“谢谢。”夏小沫接下了梳子，并把它放在了她的课桌内的左侧——那个最干净的地方。
　　随着课桌和课桌之间的分开，毕业晚会即将开始了，同学们选择了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坐在一起去共同享受着这真诚夜。穆小满旁边依然是熟悉的那个人——夏小沫。
　　这一夜，真诚的笑语洋溢着整个教室，地板也尝尽了离别的泪水，对于他们而言，没有任何的勾心斗角，只有坦诚相待。这是独属他们的一段青春，同时意味着结束，也是新一段青春的开始。
　　但是，青春的绽放果真如这般坚强吗？有的人在绽放中枯萎，有的人在利益中迷失自我，有的人挫折中退缩，也有的人迎难而上。其实，在进入社会开始之前，学校已经筛除了一堆不合适的人选——
　　“圈(Juan)一圈（Quan）鸡，鸡好斗，斗其猛烈，斗法多变，无根本法，斗其胜者，选其则待，斗其败者，续斗则也，非斗其亡也，不停。斗其亡者，弃。择其优，优粮先，择其败，困禽争粮。”
　　（这句话也送给各位，各位辩详其知.）
　　毕业晚会后，同学们各自在回寝室的路上。有人细数着明天买什么吃的带在车上，有人拿起试卷想在夜晚多刷几道题，还有人伴着晚风在操场台阶上坐着——那是穆小满和陈小龙。
　　“今晚的月亮倒还蛮大的。”陈小龙说道。
　　“不年年都这么大嘛，你倒是今天还关心起月亮来了，怎么，舍不得你爸爸我啊？”我拍了拍陈小龙的肩膀，看来已经带入到爸爸的角色了。
　　“去你奶奶的，我舍不得你？我舍不得上学期你欠我的5块钱！”
　　“行行行，还你还你……”
　　我摸了摸口袋（其实口袋并没有什么）——
　　“我凭本事借的为啥要还？哈哈。”我知道他肯定不是这种人，一定还有他的心事。
　　“你是有点不摇碧莲，算了，我还有点没想明白，问问你，你咋会想到去报职高呢，我知道你一定不是因为成绩，你有你的想法，给我讲一下。”陈小龙说出了他的心事。
　　“多大点事，没什么，理想罢了。”我随口回答了罢。
　　“什么理想，说来听听。”陈小龙的架势看来今晚非得问出个所以然来。
　　我站起身来，指了指天上的月亮，说：“如果哪一天没有了太阳，那么月亮什么也不是了。”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这人，就是不喜欢说人话。算了，不管在哪都好好加油，我永远是你的兄弟。”陈小龙也站起身来拍了拍我。
　　我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接着望向天上的月亮——
　　“拜拜月亮。”
　　……
　　次日，来接同学们去职高的大巴来得很早，整整齐齐排列在学校的操场。夏日的早晨亮得很快，同时也是最凉快的时候，同学们提着各自的行李已经迫不及待的准备冲上去了。虽然每个人都有位置，但是他们还是乐意去“抢”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位置。
　　太阳渐渐上岗，同学们也已都坐上了座位，穆小满旁边依旧是夏小沫——那是穆小满提前“抢”到的两个双排座。
　　陈小龙在穆小满对应的车窗外面双手插兜站着。
　　“保重，哥们。”陈小龙此刻的眼眶下挂着略微泪花，不知是晨露还是泪花。他从来都不会哭，姑且认为那是晨露吧！
　　我比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迅速地转过了头。我是个爱哭的人，凡事稍微激动一点泪水就会止不住地往下掉，为了不让别人看笑话，这次我憋住了。
　　司机没打算留给我们煽情的机会，他只知道如果迟到了就会吃不饱饭。大巴挂上了挡，向着出口前进了。
　　一路上伴着学生们的欢声笑语，但此刻我怎么也笑不出来，因为我晕车了，十分难受，更何况是这种长途，只会让我更加难受。
　　夏小沫像是看出了我的难处，于是她便挺直了腰板，对我说——
　　“靠吧，同桌，等到了我叫你。”
　　“靠，哪有男生靠女生的道理，电视剧里不都女主角靠在男主角身上吗？”我突然精神了一下，但这种精神随着晕车症状又消退了下来。
　　“给你脸了，你靠不靠，3，2……”夏小沫的命令随之而来。
　　“靠，靠，靠。到了一定得叫我昂！”我抵不过她的命令，也抵不过这晕车带来的难受，于是心肝情愿地靠了上去。
　　夏小沫给我甩了个白眼。但依然老老实实地把肩膀给我靠。
　　渐渐的，我靠在她的温暖的肩膀上进入了梦中的乌托邦……
　　穆小满死了，死在了那个夏天。
　　……
　　第一章叁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