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上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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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问过陀思为什么上学。
“因为是义务教育啊，不能不读。日本不是也有义务教育吗？说起来日本跳级是不是容易些？”
“我不是很清楚，我接受的一直是家庭教育，家里的原计划是等我到了读高中的年纪就把我送进重点高中，之后跳级，第二年参加大学自招，不出意外的话会进东大。——但我对上学没什么兴趣。”
“这不是和义务教育全反了吗？”陀思吐槽。
“嘛……我本来是打算离家出走的，所以也无所谓。没成想遇到了中也。”
“也算离家出走吧？”
“唔，算是吧。你打算继续读下去？”
“嗯，不过可以的话我一定会跳级。”
“的确。”
“比如你和我一起上初中怎么样？在日本是叫国中对吧？”
“唔……”
*
次日，三人登上飞机。
“你想上学？”中原中也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太宰治。
太宰治点点头：“我想和费佳一起上国中！”
费佳……中原中也眼角一抽。这俩人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不过治你还没到上国中的年纪吧？”
太宰治自信：“入学考一定没问题的。”
既然他想，中原中也也就由着了：“行吧，我帮你问问。”
*
于是今年的帝丹中学多了一位年纪最小的插班生和一位来自露西亚的转学生。
再于是，太宰治，凭实力，在上学第一天就成为了全班女生的团宠。
太宰治和陀思给同学们塑造了一个“两人是好兄弟”的印象，一起上下学，一起吃午餐。
虽然同学们不理解为什么太宰治会认识一个来自露西亚的转学生，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关系这么好。
但实际上，两人这么做，一是因为中原中也拜托太宰治监督陀思，二是两人希望能少一些麻烦。毕竟两人对和这些普通学生交友没有什么兴趣。
因此，两人交流很多时候用的是俄语，让其他学生望而却步。
也不是没有会俄语的同学试图加入，但后来有朋友问起他的回答是：“完全不行……他们聊的是金融——上次似乎是军事之类的话题——完全听不懂……”
而这几日中原中也则频繁的来往于东京和横滨，寻找「书」的下落。
*
一个月匆匆而过，帝丹中学的期中考放榜。
太宰治，第一名！
陀思在国文上略逊一筹，位列第二。
“这次是我赢了。”太宰治坐在座位上，双腿前后摆动，嘴里含着女生送的糖果。
陀思也没有焦躁：“总会轮到我第一的。”
太宰治嘟着嘴，没有多说什么。
一个纸人式神从窗外飘进来，手上拿着纸笺。
是中原中也的来信，告知太宰治祂已经找到了「书」，并希望他能放学后去一趟御柱塔。
“「书」？是传说中能实现愿望的那个神器？”陀思侧过身。
太宰治收起纸笺：“与你无关。如果你打「书」的主意，我就让中也烧了。”
“我才不感兴趣，我们的目标可是里世界，不是靠自己打拼的可没意思。”陀思耸了耸肩。
“的确。今天我得去御柱塔，你要去横滨吗？”
“当然今天可是个好机会。”
放学后，两人分道扬镳。
*
御柱塔。
今天顶层多了三个人。
一位是赤之王迦具都玄示，一位是青之王羽张迅，最后一位则是无色之王三轮一言。
太宰治刚来时在楼下遇到过三方氏族成员。
带着疑惑走到自家神明身边，太宰治低声问：“中也，你叫我来做什么？”
中原中也为他一一介绍过三人，才说：“治你应该知道赤之王的力量缺陷吧？”
太宰治点点头，迅速理解了几人聚在一起的目的：“「人间失格」能对王权者起作用吗？”
“「德累斯顿」说，你的「人间失格」接受过我的赐福，优先级可能等于甚至高于王权之力，所以希望你试试。”
“好吧，中也都这么说了。”太宰治慢悠悠地移到赤之王面前，“先说好，我对接触中也以外的人并没有兴趣，所以早点结束。”小孩一脸不情愿地伸出手触碰了一下迦具都玄示，又迅速收回，跑到中原中也身边，牵起后者的手。
“怎么样？”青之王问。
“的确是在接触的那一瞬间平静了。”赤之王这么说着，抬手就想去抓小孩，却被躲了过去。
“哇——！有人要抓小孩！中也救我呜呜呜——”太宰治转身扑进了中原中也怀里。
中原中也无奈一笑，戳了戳小孩还有些婴儿肥的脸蛋：“别闹了，治。”
哪知小孩听完却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祂，眨眼间泪眼朦胧：“你说我闹！中也你不爱我了！我不是神明大人最爱的小孩了吗？！中也你更喜欢陀思那样的对不对！”
说话间，泪珠已经像断了线的珍珠项链一般滚落。
此时的太宰治如同一只被主人遗弃的黑猫。
中原中也心中升起一丝罪恶感，又很快压下。
祂是谁？被太宰治迫害过无数次的人！还不了解此时太宰治所想？
“……今晚给你做蟹肉煲。”中原中也投降。
“我要跟中也睡！”太宰治得寸进尺。
“……好。”听上去多少有点咬牙切齿。
“好耶！”小孩又欢腾起来。
泪水？不存在的！
“不过话说回来，”太宰治达到目的后乖巧下来，“如果只是赤之王的问题，没必要让青之王和无色之王也来吧？”
“的确如此，”黄金之王开口，“因为这也可能是一场交接仪式。灰之王凤圣悟有事缺席，而白银……”
“交接？”太宰治不留痕迹地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你们希望我接任无色？”
几人不禁为小孩的敏锐感到惊叹。
“三轮先生的能力是「预言」。他推算出下一任无色之王可能会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过错。而那位「下一任」不是治。”中原中也的意思很明显——原本未来的无色之王另有其人，现在祂们希望能找到人替代。
每任无色能力不同，三轮一言是「预言」，但想要知道未来就必须付出一定的代价。
“可我现在还是个学生吧？而且王权者无法出国。”
“不让出国是因为王权者离开「石板」太远，会脱离王权之力。为了保护王权者的安全，没有特殊原因，不会允许出境。不过，太宰君有中原先生保护出境，基本没有问题。”黄金之王解释道。
“我尚可再撑几年。”三轮一言开口，“也不必如此紧迫。”
太宰治沉默许久：“等我毕业再说，一年的时间，没问题吧？”
“自然。”三轮一言颔首。
两人约定好，其他人也不再多话。
正事聊完，便各自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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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石板」知道未来，为什么不直接换了下一任人选？”太宰治向中原中也抱怨。
“如果「德累斯顿」能做到，祂就不会来找我。”
“可这样不就矛盾了吗？王权者是由「石板」选择的。既然祂无法改变未来，那祂又要如何放弃那个人而选择我？”
“说的也是……”
飞艇飞过高空。
太宰治眼睛一亮：“中也，不如我们去问问可能知道的人吧！”
“知道的人？”中原中也抬头看向飞艇。
*
“日安，白银之王阿道夫·k·威茨曼先生。”
不远处，站在落地窗前的白色长发男子回过头，表情略带着惊讶：“日安。二位找我，有什么事吗？”
太宰治将无色之王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所以您清楚要如何才能改变人选吗？”
“说实话，即使我研究「石板」那么多年，我也没能完全探清祂的力量，不过，「石板」不能主动换人选，也不是没有办法……我想你们知道答案。”
“既然您也认为只有这一种办法了，那么……告辞了，威茨曼先生。”太宰治微微倾身，转身走向舱门。
“带我向中尉问好。”男人温柔地笑着。
中原中也点点头，走进太宰治，将其抱在怀中，在舱门开启的那一刻跳了下去。
两人一路飞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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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饭点，中原中也开始准备答应好的蟹肉煲。
“中院想怎么处置那个「人选」？”太宰治坐在沙发上，侧身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神明。
“交给非时院就好。”
“赤之王什么时候掉剑？”
“……应该还有一年吧。”中原中也停下思考了一会儿，“波及的范围不小，到时候需要你的「人间失格」去阻止才行。”
“啊——很危险吧？”太宰治趴在沙发靠背上。
“有我在呢。”
“那我真是超——级安心呢～”
把蟹肉煲放在那里煲着，中原中也招呼太宰治打下手，做其他的菜。
陀思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
“我回来了——”
一个月来养成了习惯。
“欢迎回来——”中原中也应了一句。
“哇！在外面鬼混的人回来了！”太宰治从厨房里冒出头来。
“……真是不礼貌啊，太宰君。”
“略。”太宰治吐了吐舌头并不在意陀思的“批评”。
他放下手上的活，跑出厨房：“横滨之行如何？”
“一个小时也做不了什么吧？”陀思将书包放下，坐在沙发上。
“不过神明大人炸出来的那个大坑，现在差不多要成贫民窟了，不少无家可归的人聚居在那。”
“擂钵街啊……”中原中也的语气带着些许怀念。
“那一块我也去看过，”中原中也一边说一边将炒好的菜舀出，“那一块对你们来说还是很危险的。鱼龙混杂，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攻击。吃完饭我给你们再加道赐福。”
“诶——费佳也有吗？”
“治你的赐福比陀思多了三道，没必要这么小气。”
“唔……”太宰治嘟起嘴。
*
被一碗蟹肉煲“治愈”了心灵，太宰治决定“大方”地原谅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给两人加了赐福。
太宰治开心地和中原中也分享今天放榜的期中考：“我是第一名哦～比陀思高五分！”
“嗯嗯，治很棒。”中原中也略有些敷衍地点点头，并不意外。
“唔，中也好敷衍。”中原中也理所当然地说。
太宰治“哼”了一声，不再多话。
“明天有家长会呢。”陀思补充道。
“是需要我去吗？”中原中也歪着头，“我没参加过家长会。”
太宰治再次开口：“不去也没关系啦。”
“这是治的第一次家长会吧？还是去比较好。”
就这么决定下来，三人交流了一下。中原中也确认了一下具体的时间和大致流程，便返回厨房洗碗去了。
两个未成年人写好作业，各占沙发的一边看电视。
“……米花町又有杀人案了吗？”太宰治弯着半月眼吐槽，“又是这个工藤新一，我记得他是我们国三的学长？”
“又是侦探，日本警察真是没用。”陀思吐槽。
“的确没用。”太宰治点点头，又说，“不过明明犯案率这么高，人们却不为所动，甚至全町都看不到一只咒灵……”
“真是神奇，”陀思感叹，“就像有什么在庇护着。”
先排除家里某个神明。
太宰治余光扫过厨房：“今天中也带我去见了赤之王。”
“你的异能对王权者也有作用？”
太宰治默认。
“中也想我接任无色。”
陀思并不意外，不过：“无色？你的能力，黄金更适合你，不是吗？不如你去争取一下？”
“才不要，”太宰治悻悻地回答，“我对掌控国家没什么兴趣，没有挑战性。”
“我们的目标毕竟是里世界。”陀思端起茶几上的果汁。
“「炼狱舍」……关东地下的霸主……”他看向另一边的小孩。
小孩也端起自己的那杯果汁：“将是我们的第一步。”
两人将心里各种谋划算计，掩盖在笑容之下。
“叮——”
“干杯～”
洗完碗出厨房的中原中也一脸疑惑：为什么他们在家里还要说暗语？
*
睡觉时间到！
中原中也从浴室出来时就看到自己床上多了个小孩。
小孩穿着自家神明给自己买的毛绒连体黑猫睡衣，抱着螃蟹抱枕坐在床上。
中原中也：……
头发“一键”烘干，中原中也走过去，在太宰治的身边坐下。
小孩一把抱住祂，在祂怀里使劲地蹭。
中原中也面不改色地抬手，把小孩拎起来，塞进被窝里，随后自己也躺进去，掖好被角。
太宰治把自己蜷起来，坐在中原中也怀里。
小孩此时已经是迷迷糊糊的状态：“晚安，中也……”
“晚安，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上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