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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联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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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川和祁枫在后院挖了个小坑,用木头给成精作了个简易的墓碑。祁决全程一言不发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祁川埋好成精后,抹了把眼上的泪痕,回头却看到祁决这若有所思的样子。他忍不住开口道:“师父。”
祁决回神,对上祁川的视线“师父,你觉得是谁干的,究竟是胡陆还是昨天那对翁媪?”
祁决稍一思索,开口道:“我猜是那俩老家伙,胡陆此人虏人的事儿干多了,没必要跟一条狗过不去。倒是昨日那两人...我实在猜不透,兴许...他们看出了什么。”
祁枫有些忿忿不平道:“师父,我倒觉得那胡陆也有可能,师父昨天可是伤了他的手臂,谁知道他是不是存心报复,故意拿成精撒气。”
“小少侠这话可真是冤枉贫僧了!”话音刚落,一道灰色的身影稳稳当当落到院子里。他的左臂用布条胡乱包扎着,几点血迹斑斑点点,看上去十分显眼。
“师父!”祁枫祁川立马跑到祁决身后,祁决伸手将他们护在后面,面色不虞地看着胡陆:“昨天没被打死,倒真是便宜你了。”
“唉”胡陆故作痛惜道:“林兄弟昨天刺了我一剑就算了,最后那一脚可是冲着贫僧的命去的,没想到林兄弟竟然心狠至此,若非贫僧躲闪得快,只怕此刻早就已经命丧九泉了!”
祁决看着他这个样子,只觉气不打一处来:“少在这攀亲戚,想杀你的人,恐怕能从这里排到山脚下,哪里用得着我动手,昨天只是两个,少林要是见了你这样的和尚,只怕要亲自清理门户。”
“哎我说林兄弟,你可别随便给人安名头,贫僧跟少林可没关系,逍遥散人一个,可攀不上少林这大门派。若是被少林知道了,只怕还会怪林兄弟毁人家的名声。”
不是少林的人...祁决心里闪过一念。
胡陆的眼神又看向他身后的祁枫祁川“呦,小少侠,方才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呢,这等下流之事,只怕只有金山叟那老家伙才干得出来吧!”
尽管祁决想揍死这和尚,可如今还牵扯到了另外两人,也不是他们师徒三人想置身事外就能的了。
他打量着胡陆,语气依然不善:“既然昨日差点被我打死,今天怎么还敢来这。”
胡陆扯出一抹笑,在他青灰的脸上看起来倒有些可怖,他压低了声线道:“因为我知道林兄弟也遇到困难了。”
“那金山叟跟枯山姥成名江湖已逾四十年,眼贼心狠得很,林兄弟不会真以为他们会看不出你的身手吧,就连我这个对黄泉剑不感兴趣的小喽啰都能认出黄泉剑,难道那二老会注意不到?”
闻言,祁决暗自攥紧了拳头,不错,这确实是他所担忧的。
胡陆似不屑道:“呵,碧落黄泉,相生相伴,当阳不死,人心不灭,啧啧,连沱洛经这种武功他们都当宝贝似的,要是知道了被段无景毁了的黄泉剑又重现人间,只怕这江湖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啦!”
呵,祁决方才紧攥的拳头悄悄松开,他睥睨着这和尚:“你是想跟我联手,还是想求我帮忙?”
“当然是两者都有”胡陆收敛了笑“我本来也以为金山叟尚未发现你的身份,不料今日一来倒是这番场景。”说罢,视线落到一旁的小坟堆上“只是可怜了这只狗子,平白丧了命。”
“师父”祁枫这时悄悄拉了拉祁决的衣角,小声说道:“师父,也有可能是他杀了成精,然后嫁祸给别人也不一定,这人不可轻信。”
不料胡陆的耳朵倒是挺灵,他挑挑眉:“小少侠,你又开始诬陷贫僧了,我破落和尚虽不是什么好人,可这等下流事我可不会做,不过林兄弟若是不信,贫僧我也没办法。”
祁决拍了拍祁枫的手以示安心:“不是他。”
说罢,冷看向胡陆:“你想借我之手,替你扫清这两个威胁,算盘打得倒挺好。不过我倒有一事不明白,金山叟和枯山姥一路追杀你至此,多半是为了沱洛经,你既然也瞧不上沱洛经,为何不给他们,非要让他们对你不死不休的。”
闻言,胡陆似乎心情不错:“我确实瞧不上沱洛经,不过,我落到今天这下场,喏,”说着,指了指躲在祁决身后的祁川“跟你这好徒弟也脱不了干系。”
闻言,祁决皱眉,祁川则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胡陆说着,又从怀里掏出那本画册,伸手扬了扬:“沱洛经对我没啥用处,可在某些人那里却是宝贝,这不,我用它换了这个,也正因为如此,这才知道了林兄弟的真正身份。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祁决顿时被他这言论气得不行:“这么说来,你还真是活该!”
胡陆笑道:“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祁决直勾勾盯着他道:“既然想与我联手,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这个好说,林兄弟请问。”
“第一,你为何非要让我家小川给你当徒弟。”
胡陆摇头叹息道:“林兄弟,我这都说了多少次了,你怎么就不信呢,我破落和尚曾经立誓,一生只收三个徒弟,前两个都是我看走了眼,现如今好不容易又遇到一个筋骨好又合眼缘的,谁知竟然还被人抢先一步了,我这运气也是真够背的。”
祁决心里依旧是半信半疑“果真如此?”
“果真如此,句句属实,贫僧可以用项上人头发誓。”
“好,第二个问题”祁决盯着他,目光如炬“回岩峰掌门刘天阴究竟是不是你杀的?”
“这个嘛”胡陆眼珠转了一圈“也是也不是。”
祁决眯了眯眼“是也不是,什么意思?”
胡陆道:“林兄弟,这个问题能不能让我进屋说去,”说着,他向四周张望了几下“虽说金山叟和枯山姥不在这,但我总觉得那俩老家伙阴魂不散,保不齐什么时候冒出来,怪渗人的。”
祁决不语,似乎默许了,揽着祁枫祁川向屋里走去,胡陆也跟在他们后面进了屋。
进屋后,祁决依旧是护着俩孩子的样子,“说吧。”
胡陆终于开口道:“刘天阴那老头虽被称为名门大侠,一代宗师,可实则刚愎自用,自满无比,那脾气倔得十头牛都拉不回来。那日我应人之托去回岩峰借沱洛经,可那老头不光不借,还将我好一顿羞辱,当时我便想,既是不能来明的,那便来暗的,就想着等到晚上再去偷那沱洛经。”
听到这,祁决不由得冷哼一声“偷人秘籍,也真是你做出来的事儿!”
胡陆不以为意:“他们这沱洛经还不知道是偷的何门何派的,我去偷又算得了什么。”
“谁承想,我到了那里,却见刘天阴那老头正襟危坐,俨然已经等候多时了。我原以为他是为了防止我来偷才特意守在此处,没想到却是为了另一原因。贫僧用棍,刘天阴也用棍,我这破落棍法号称天下第一,江湖却尊刘天阴的棍法为天下第一,他其实一直想跟我比试一下,白日里却拉不下掌门的脸面,夜间料到我会来偷,这才在此处等待。”
听到这,祁决又是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不是我说你,你这棍法确实不错,不过也算不上天下第一吧,我当年就见过好几个使棍的高手,他们可个个都使得比你好。”
“是啊”胡陆古怪地看了祁决一眼“确实如此,只可惜他们都已经死了。”
“刘天阴答应我,若是我赢了他,便可将沱洛经借给我,我当时便答应了下来。我们两个来到刘天阴平日闭关的地方,以棍法交锋,打了足足有四十回合,结果,最后当然是我赢了,最后一回合,我一棍挑飞了刘天阴的棍子。刘天阴也信守承诺,让我借走了沱洛经。只是这比武虽然结束了,可声响过大也招来了回岩峰的其他弟子,我当时担心人多不便,便匆匆离去了,谁知我刚一回头就看见刘天阴一掌劈向了自己。当时情况过于紧急,我身后就是一群群的回岩峰弟子,虽然我也很震惊于此,但还是先行离开了。”
“谁知后来却被金山叟和枯山姥这俩老家伙缠上,从晋州一直追到这。”
祁决又道:“即便不是你杀的,也确实跟你脱不了干系,不过你既是借的人家的书,转头却用它换了别的东西,也是够没信用的。”
听到这话,胡陆却说:“哎哎哎,我可没说不还,只是吕调阳那老家伙看书看得慢死,等他看完,自然会把书还回来。”
铁笔解元吕调阳,祁决心里念叨着,他是记得这个名字的,只是上次他听得并不真切,心里尚未确定,而今却是彻彻底底听清了,没想到胡陆居然认识吕调阳,并且看上去还很熟络的样子,这个人果然不简单。
祁决听着胡陆在这讲着,内心却在盘量起了另外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