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无耻 ...
-
祁川跟着师兄离开,只这几个模糊的字飘入他的耳中。
段无景…祁川觉得这名字似乎有点耳熟,只是现下他心绪正乱,身体又疲累得很,实在是想不起来。
另一边
和尚的眼睛钩子般死死盯着面前之人,土灰色的面容一片凝重,面颊微微颤抖着,良久才咬着牙道:“没想到这次来江南居然有这样的收获,还真是意外之喜。”
祁决俊朗的脸上依旧神色不变,但握剑的手又用力了几分,他冷冷地看向面前之人:“有病就去找大夫,听不懂你说什么,不过,你挟持我徒弟的事儿可没那么容易就算了!”
说着长臂一挥,寒光闪过,向着和尚刺去,他平日走路都不稳,可使剑的身姿却飘逸非凡,凌厉无比,祁川祁枫暗地里没少吐槽师父给剑法取了这样一个名字,可和尚见识过那么多使剑的人,自然知晓其中之理。四海独尊剑法,刚柔并济,如海入百川,鹰飞长空,潜龙凌越,招式变化多端,常常出其不意,这些即便是练了数十年剑的高手都很难做到,可在祁决的剑里却发挥到了极致。
不过这和尚的棍法孔武有力,势如奔雷,倒是招架住了祁决这么狠厉的剑法,几炷香的时间过去了,两人依然不分伯仲。
祁决暗想真是个难缠的家伙,但他这辈子只输过一次,自然不肯退,不过,正当他准备再一次进攻之时,和尚突然后退十几步避开了他的剑,“当”的一声将自己的木棍插到地上,他内力深厚,插下去约有半尺,激起一片尘土。他幽幽抬起头:“我认输。”
祁决未能料到和尚此番言行,还未作出反应之时,那和尚接着道:“我认输,我虽然将你徒弟劫持至此,不过就是看中了他筋骨不俗,想收个徒弟罢了,如今人既已归原主,还望海涵。”
祁决道:“哼,我活了这么多年,倒是没听过这种事情。”
和尚嘴角扯出笑:“人生在世,无奇不有,这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呢,不过贫僧也是有几个问题着实好奇,想要请教大侠。”
“大侠是不是段无景,抑或是他的熟人,贫僧都无权过问,不过我好奇的是,江湖众人亲眼所见,黄泉剑当年明明被段无景毁了,又怎么会出现在大侠手上?”
祁决依旧是冷漠的样子:“既然认输我可以放你一马,哦,你说这剑,它不是什么黄泉剑,看来你不光功夫不行,连眼睛也不好使了,可得找个好大夫去看看。”
和尚干笑了两声:“碧落黄泉,寒石道人的两把名剑,江湖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就这一把破剑,当年有多少人眼红。”
“不过大侠放心,这眼红的人里面可不包括贫僧,贫僧本对这剑没兴趣,只不过黄泉剑却欠我个公道。”
“说了这不是黄泉剑,我也不认识什么段无景,你是听不懂还是耳朵聋了,我可没空陪你在这浪费时间。”说着,祁决再也不想与他浪费口舌,轻功暗展,离开了这地方。
这和尚对着祁决的背影冷哼一声:“不急,早晚会知道。”
祁决昨晚本就没有吃东西,又找了一夜的祁川,好不容易找到了,又跟那和尚打了那么长时间的架,一路上还要时刻警惕着,以免那和尚跟踪,此刻早已经是饥肠辘辘。
回到家,他一把推开门,祁川正半靠在床上,原本瓷白的脸蛋变成了红粉色,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祁枫则不见踪影。祁川见了祁决,又是可怜巴巴叫了声师父,祁决的火都涌上心头了,又生生没了。
他上前摸了摸祁川的头,有点发烫,心想现在也不是问问题的时候,便道:“行了行了,没事了,没事了,不过就是一江湖混混,他没有对你做什么吧。”说着又搭上祁川的手腕,见脉象平稳,一颗心才落了地。
祁川拉住祁决的袖子:“师父,我没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人突然就把我带走了,还非让我给他当徒弟,我都怀疑那人是不是有病。”
祁决见徒弟在这方面与自己见解相同,不由得有些欣慰,他拍拍祁川的手,“都说了是个江湖混混,他的话不用当真,你现在只管好好休息就行。”
祁川点了点头,又突然想起什么,从脖颈上掏出自己的吊坠:“对了,师父,那和尚他看到我的吊坠,还说了一些很莫名其妙的话。”他想说清楚,可许是发热导致脑子一片懵,舌头也捋不直,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祁决闻言眯了眯眼:“莫名其妙的事,莫不是说…”
他还没说完,祁枫突然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见了祁决,心里一哆嗦,蔫蔫道:“师父…”
祁决看着他碗里的粥,想到自己现在还饿着肚子,火气忍不住又上来了。
他上前劈手夺过了碗,凶巴巴道:“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我一口水都没喝,你们俩就不能让我省点心!”
祁枫有气无力道:“师父,这是给小川的,你要喝锅里还有。”
祁决狠狠瞪了他一眼:“什么?”
祁枫立马求饶:“师父我错了,我现在马上去盛。”说罢逃窜式地离开了这里。
祁决转身将碗放到床边的桌子上,又看了看祁川烧得发红的脸蛋和眼睛,语气又软了下来:“先把饭吃了,我让你师哥去给你抓药,在外面吹了一晚上的风,发烧也正常,不是什么大毛病。”
“师父,那个人…”祁川还想说些什么,祁决就打断了他的话:“什么事等烧退了再说,你这傻小子知不知道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见状,祁川只好乖乖地闭上了嘴巴,拿起桌上的小碗,一口口地往嘴里塞粥。
这次意外,祁川因为“受惊”作罢,基本没有受到什么“处罚”。可祁枫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不光忙前忙后做了好几天的饭,祁决更罚他将一整套玄黄剑法足足抄了十遍,直抄得祁枫昏天黑地,叫苦连连。
日子就这样一连平静地过了好几日,祁决也不再提和尚的事,就好像这次事件没有发生过一样,他们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活,练练剑,偷偷懒,挨挨骂,除了祁决罚他们一个月不许下山外,其他与平日没有什么两样。
这日,祁川正在睡梦中,忽然听到一阵狗吠,好像是成精在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冥冥之中似乎感觉有人接近自己,他以为是祁枫,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一张宽厚粗壮的手立马捂住了他的嘴,祁川瞬间一个激灵,睡意全无。紧接着他看到一张眼熟的脸,土灰色的面容,扁平的脸,没有头发,一双凶气的眼睛,白多黑少,鹰钩似的鼻子。
又是那个和尚!
祁川使劲扒着面前的手,拼命挣扎,发出“呜呜”的声音,可这和尚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他的挣扎没有丝毫用处。
祁枫就睡在房间另一侧的床上,祁川想叫醒他,奈何隔着夜色他看到祁枫睡得像猪一样,纹丝不动。
祁川又气又急,突然身体一阵麻痹,心里不禁大惊“糟了”。有了之前的经验,祁川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又被点穴了。他又是一脸愤恨地看着和尚,等到以后,他狠狠地想,等到以后,一定要学会点穴和解穴的功夫,到时候让这和尚也尝尝厉害!
“别说话,再说话我就卸了你的下巴!”
正说着,“砰”地一声,门被踹开,祁决一脸肃杀得出现在眼前,他穿着单衣,头发披散着,乌黑的眼底一片寒霜,看着眼前之人,祁决心里更是一阵火气直往上窜:“又是你!真是阴魂不散,看来是上次太便宜你了!”
和尚放开祁川,慢慢站起身来:“上次不过是无奈之举,实话说吧,我看中的徒弟,不管他是哪方神仙,有没有师父,师父是何方神圣,我都让他成我的徒弟!”
听了这话,祁决的火气更大了:“厚颜无耻!偷别人的东西还这么明目张胆,我今天就给你点教训看看,出去!看我不把你揍得满地找牙!”
谁知和尚却道:“谁说我是来找你打架的,万事和为贵,君子动口不动手,小子,”说着看了看祁川一眼,“你师父这么暴躁,不如赶紧考虑换个!”
祁决咬牙道:“你说什么,死秃驴!”
和尚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突然翻窗而出,似乎是想引祁决去追,祁决咒骂一声,没有理会他,上前去看祁川和祁枫,祁川可怜巴巴地看着祁决,还好只是被点了穴道,两个时辰后就可自动解封,祁决不会这解穴的法子,只能等它时辰过去。可祁枫似乎被那和尚下了什么迷药,陷入昏迷状态,不知情况。祁决握紧了剑,向窗外看去。
谁知那和尚居然没走,站在院子里,看到祁决后,也不见慌乱,反而冲着祁决露出笑:“别担心,你那徒弟没事,只是最基本的迷药而已,林大侠,借一步说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