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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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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什么师父?”
那人抬抬下巴,神色倨傲:“你这功夫虽然不到家,但倒是块练武的料子,如今你我既有缘,我便收你为徒,教你武功,你岂不是走了大运。”
祁川觉得实在荒谬:“你把我劫到这来,打伤我师兄,还点我的穴道,这就是你的收徒之礼?”
话音刚落,右肩便被那人重重踢了一脚,祁川闷声倒在地上,酸痛不已,但痛觉未消却觉得这条胳膊似乎可以动了。
那人又道:“先给你解个穴道,让你吃点苦头,不识好赖的小子,你那师哥,哼!我可没使力气,倒是他可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你说,这是谁不讲理?”
祁川疼得龇牙咧嘴,但忍不住小声嘟囔:“分明是你先劫持我,虽说我先前绊到了你,但我也不是故意的,我还道歉了,可我师哥他实在是莫名挨了你一顿揍,况且……”他用手撑了撑身子接着说:“况且你这么高的功夫,他用全身力气也不顶用啊!”
那人不禁觉得好笑:“行了,你师哥没事,我还犯不着跟一奶娃娃较劲儿,这样,你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叫三声师父,之前的事儿就一笔勾销。”
“不不不!不行!”祁川连连摇头“我都有师哥了,那肯定也有师父了啊,大侠,您大人有大量,放了我吧,我师父他老人家还在家等我吃饭呢!”
那人白多黑少的眼睛转了一下,语气却不善:”“你师父?哼,教出两个三脚猫,这就是你师父的本事?白瞎了你这还算不错的筋骨,看来你师父不过是个江湖二流子。”
“你!”祁川气得咬牙,祁决虽然毛病多,但自己的师父自己向着,也不是别人可以这样羞辱的。
“是我自己学艺不精,你凭什么说我师父!况且我师父再不好,也不会沦落到强迫别人当徒弟!”话音刚落,见那人眼神一变,祁川立马就后悔了,真是的,自己干嘛要出口惹他不快,到时候遭殃的还不是自己。
那人面露凶色抓住祁川的衣领:“小子,老子看上你是你积了大德,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这辈子只收三个徒弟,你若识抬举,就磕头拜师,我教给你平生所学,也不会亏待了你,日后江湖上你也就是有名有号的人了,若是不识抬举,哼,我就把你杀了,抛尸在这荒郊野外,等你师父找到这,你早就变成花肥了!还不好好衡量衡量!”
祁川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被他吓得直打颤,他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遇到了什么人。他脑子飞速旋转着,最后平复了下心情,小心翼翼试探道:“我本来就什么也不懂,拜师…当然是好事,只不过我那师父一向心狠手辣的,心眼比针还小,他要是知道我另投他门,只怕会千里追杀我,到时候我还是免不了一死啊。”说这话时,祁川心里还在不停念叨:师父啊,这都是为了保命,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啊。
和尚听罢反笑:“这还不简单,你告诉我你师父姓甚名谁,住在哪,我这就去把他解决了,岂不是皆大欢喜。”说着就要起身,祁川见状连忙拉住他“不不不,你打不过他,啊,不是,我的意思是他平时神出鬼没,来无影去无踪的。我跟师哥也很少见到他,这实在不知道他在哪呀。”
和尚皱眉不悦:“你刚才不是说他还等着你回家吃饭?”
祁川无奈,额头上冷汗直冒:“那是我随口说的,我真不知道他在哪。”
“那他叫什么,长什么样子总知道吧!”
“不…不知道。”
那人火上心头“你个臭小子敢耍我!”
“不是!你是不知道我师父他尤其擅长易容,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时而很好看,时而很丑陋。我跟师哥见他的时候又从来都不敢抬头,这才什么都不知道的。”
这人刚想张嘴骂他放屁,视线却被祁川脖子上戴着的吊坠吸引了,之前一直都在祁川的衣服里,方才他拽着祁川衣领之时不小心显露出来。
他一把拽过吊坠,祁川还未来得及制止,吊坠已经被他拿在手里了。祁川心里愤恨可又不敢表现出来。这和尚盯着吊坠半晌,突然古怪地打量了祁川一眼,祁川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
这和尚依旧语气不善:“小子,这个是哪来的?”
祁川蔫蔫回答道:“护身符,从小就有的。”
和尚又看了看这吊坠,约有铜钱大小,白玉雕刻而成,通体无杂陈,中心却有一朵红莲,看上去有些邪气诡异。
和尚将吊坠扔给祁川,面露不屑:“用这当护身符也不怕折寿。”
见祁川不解,他露出一股笑:“看来你是什么也不知道,我就跟你讲讲。你有没有听说过寒石道人,那可是位世外高人。”
祁川心里冒出一点线“隐逸山的寒石道人?他不是已经作古好多年了吗?而且听说这个门派中人已经所剩无几了,几乎销声匿迹了。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和尚瞥了他一眼:“不错,确实如此,当年寒石道人门下有五位弟子,寒石道人根据他们的资质分别传授了不同武功。在这五人当中他最看重的就是大弟子林抟,想要他今后继承衣钵,接任掌门一职。不过这林抟资质虽高,为人却专断自满,难以服众,尤其是四位师弟对此颇有微词,让寒石道人也是左右为难。”
“这个时候,二弟子李扶摇站了出来,提出掌门当以武功为首,提议不日举行一场比试,若林抟不能取胜,师父便要重新考虑继承人,寒石道人也答应了下来。”
“李扶摇资质聪颖,也颇受寒石道人重视,门中弟子皆认为若林抟不胜,掌门之位十有八九便是李扶摇的。不料,比武的前夜,李扶摇被发现死于屋内,而且七窍流血,死状极惨,可大师兄林抟却不知所踪。”
“寒石道人强忍心中悲痛,让众弟子出去寻找,可找了一整夜,找遍了隐逸山,依旧不见林抟踪影。”
听到这,祁川忍不住插嘴:“这人应该不是林抟杀的吧,若是,这等行为也太蠢了吧。”
和尚道:“没错,连你都明白,隐逸山的众人也不是傻的,寒石道人一边安葬了徒弟,一边依旧让弟子去寻找林抟。一连几个月过去,如石沉大海,毫无音信。就当众人以为他消失的时候,林抟却突然出现在隐逸山。令所有人惊讶的是,他亲口承认杀了李扶摇。”
“但很快,众人便发现了不对劲,林抟的样子像极了走火入魔。原是他担忧李扶摇会取代他的位置,便去偷练禁书,最终走火入魔,失了心性,并失手杀了李扶摇。这日他来也不是为了所谓赎罪,而是为了隐逸山的至高秘籍—当阳剑法,当时众弟子大部分都被遣下山去,门派中所剩无几,他最终屠了山中弟子,打伤寒石道人,拿走武功秘籍,不知所踪。”
“不久后寒石道人便伤重难返,可此时赶回来的门中各弟子却为夺权开始了自相残杀,门派一片凋零,后来即便流落在外的弟子有心光复门派,却也回天乏术,隐逸山从此也在江湖上销声匿迹。”
听完了故事,祁川忍不住发问,“可是,这些跟我的吊坠有什么关系?”
“林抟当年修炼的禁书名曰血莲式,取人心头血为蛊,修炼邪术,林抟后来被人称作血莲鬼,你那吊坠上的血莲就是他的标记。”
听到这,祁川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吊坠,那一朵莲花依然散发出诡异的笑,妖冶异常。
又听得和尚道:“没想到你居然会有这个东西,是你师父给你的吗,看来他还真不是一般人,我倒想去会会他。”
此时天已经快亮了,日头开始上升,不知不觉一个晚上过去了。祁川尝试着伸展了一下身子,发觉除了僵硬了些,似乎全身勉强可以活动了。
这和尚道:“怎么样,小子,我没骗你吧,只需两个时辰,这穴道不就自动解了吗?”
和尚还想说什么,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响声,他眯起眼睛看去,一道亮光闪过,一把剑直直地向他刺去,和尚倒是反应迅捷,拿起自己的武器—一根木棒“梆”地抵住了剑,这使剑的人和尚不认识,祁川却是再熟悉不过了。
“师父!”他有些委屈地喊道。
祁决看了祁川一眼,确保他没事后,又看向眼前的人,手中的力道又重了三分:“妈的,哪来的东西居然敢绑架我徒弟,真当我是死的啊!”
祁决招招狠厉,电石火光间直向要害刺去,平日里教祁枫祁川也未见如此,可那和尚显然也不是好惹的,长棍挥落,震得周围土尘扬起,一边阻挡着祁决的进攻,一边寻着机会回击。
祁川勉强站了起来,其实他现在还未完全恢复,浑身也使不上力气,他有些担忧的看着祁决,此时突然一双手扶住了他,他回头看去:“师哥。”
祁枫还是昨天那身衣服,他轻声说道:“我们快走,师父应付得了他。”
祁川点头,任祁枫扶着他。
身体还是有些酸痛,刚前行了几步路,只听得后面一声巨响,他俩一同回头,祁决扶着剑,气息看上去有些不稳。
“师父!”
祁决未看他们,只道:“枫儿,快带小川走!”
那和尚占据上风,似乎想要乘胜追击,可下一秒眼神突然大变,惊疑的目光落在面前的剑上,白多黑少的眼珠上上下下,似乎反复确认无误后,一字一顿:“段无景,你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