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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推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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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江陵神情微动,先凑了上去:“师父,你有什么办法?”
谁料陈观海却懒懒瞥了他一眼,缄口不答,一副“山人自有妙计”的样子让江陵无可奈何。
回到家里,祁决与傅明夷以及祁枫都在,陈观海撂下一句“回头再说”便钻进屋里,紧接着便是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似乎在找些什么。
傅明夷望向江陵,正欲开口询问,江陵抢先点了点头,开口道:“事情果真不简单,莫老爷子身上的不是病,是毒。”
“毒?”座下三人皆诧异。
江陵点头,将方才陈观海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听完这些话,傅明夷稍一思索“这么说这莫老爷子身上还藏着不少故事?”
祁川也发声:“绝对错不了,我看的很清楚,他身后的图案与胡陆木棍上的一模一样。”说到这儿,他还看了祁决一眼。
这时,一直不语的祁决突然笑了:“小川呐,一样或不一样其实跟我们关系都不大,原本我以为他也是个觊觎黄泉剑的人,刚才听了你们的描述,在我看来,他不过是个退出江湖的倒霉蛋罢了,陈兄治病救人无可厚非,但除此之外,我们也没必要搞清他到底是谁,有什么秘密,这些都与我们无关。”
祁川咬咬唇,开口:“师父,我知道,只是我想弄清楚一些事情。”说到这里,他悄悄瞄了眼祁决,吞了吞口水:“谁让之前你...瞒了我们那么多事...”
“什么!”祁决拉高嗓门,皱眉不悦。
祁川连忙闭上嘴。
眼瞅着气氛不对,傅明夷连忙出来打圆场:“好了祁兄,这小川想知道也没什么,小孩子的好奇心嘛,况且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虽然说现在还不是敌人,但谁知日后会怎样,多知道点儿东西也没错。”说罢,他拉过祁川“来来来,小川,把你看到的先画出来。”
祁川悄悄看了眼祁决,祁决面色虽依旧不悦,但还是点了点头,祁川这才上前,拿起一张画纸,三下五除二就将自己看到的画了出来。
笔落,众人皆围了上去。
先前江陵看的并不清楚,画出的也较为潦草,而今在这张纸上,黑白相映之间,可以说是分毫不差,上方一个七扭八歪并不规范的小篆“子”字,四周呈梅花状散开,伴随着一些诡异的符号,中间几道条纹像是血一样流下,透着一股瘆人的气息。寻常人应该也不会将这么诡异的图案纹在身上。
祁决原本还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可看着看着,他的目光渐渐凝重起来。
突然间,纸张被抽离出去,祁决拿过它,仔仔细细看着,似乎要把每一笔都刻入眼中。
“我想起来了”祁决鹰一般的视线钩在这个图案上,将纸张放下“在十五年前,我就见过它。”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祁决抬起头,沉沉开口:“江湖上有一门派名叫罗刹门,门中弟子以擅长使用蛊毒著称,这图案我曾在他们一个弟子身上见过。”
“罗刹门”傅明夷细细琢磨着这三个字“我倒是也听说过,只是从未见过这一门派中人。”
祁决点头“这也是当然,罗刹门不是什么名门正派,可到底没成什么气候,算不上是武林的眼中钉,想来那些名门正派对此都是不屑一顾的。”
“罗刹门以用毒著称,门派子弟神秘莫测,踪迹难寻,但一直未掀起什么大风浪,江湖各门派自然不会把它放在眼里。”
“我所知道的他们最近一次引起武林注意,还是因为他们毒杀了碎丰门掌门薛太甲。”
“这一事件在当时可是名噪一时,不过碎丰门乃是一小门派,虽求助于武当昆仑,但因其踪迹飘忽不定,并未将他们彻底剿灭。倒是抓到几个弟子,勉强算是给碎丰门一个交代了。”
祁枫开口问道:“师父,这个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祁决冷“哼”一声:“当年我年轻气盛,最是爱看热闹,武当昆仑这样的大门派处置魔教之人,我自然也去凑了个热闹,没想到今日还当真派上了用场。”
说到这里,傅明夷却似想起了什么“这个我好像也知道,是不是己亥年正月,武林大会之前?”
祁决点头“没错,当时处死这几个弟子也算是为武林大会造势了。”
傅明夷似乎又陷入了回忆“说起十五年前的武林大会,正值重选武林盟主之际,异常隆重,听说来的各大门派不计其数,人数空前,不乏各大掌门高僧,就连西川王楚雄之也亲自前往了。”
听到这个名字,祁决的瞳孔微变,但转瞬即逝“嗯...”
傅明夷也注意到跑题了,又将话题转了回来:“咳,所以说,这莫老爷子极有可能是罗刹门的人喽?”
祁决道:“应该错不了,罗刹门男女弟子皆有,男弟子称罗刹子,女弟子为罗刹女,这也暗合了这上面的‘子’字。”说着,指了指祁川所画的图案。
“没错!”祁枫这时候突然发声,倒把众人吓了一跳“翠羽身上的似乎就是一个‘女’字!”
祁决朗声道:“至于胡陆,应该与罗刹门无关,先不论他平常的作风,上次他受伤,被金山叟一剑刺穿肩膀,我曾看过,他身后可没有什么纹身图案的。而这莫老爷子身上的毒呢,估计也是罗刹门自己下的。”
几人说到这里,一切貌似都说得通,事情似乎一步步明朗起来。
祁枫皱着眉头,伸手在胳膊上使劲儿挠了几下,祁川见状开口询问道:“师哥,你还没好吗?”
“枫儿,你这是怎么了?”祁决问道。
祁枫摇头:“师父,没事,可能睡觉的时候被虫子咬了,身上有点痒,我今天刚把被子晒了,想来也没什么问题了。”
傅明夷点头:“这个月份,虫子之类的是不少,你们平日里都多注意些。”
说着,又对祁枫道:“枫儿,我这里有药水,对身体倒是没害处,一会儿在你们床上多撒一点。”
祁枫点头“谢前辈。”
这时,屋子里传来陈观海的声音“你们几个都过来吧!”
众人对视了一眼,纷纷向屋里走去,祁川刚想迈步,身后却有人拽住了他的胳膊,他回头:“江陵,怎么了?”
江陵开口道“刚才忘了问你,我不知道你竟然还有纹身。”
“哦”祁川后知后觉,原来是指那个,他将自己的袖子向上撸了撸,露出半个胳膊,只见原先栩栩如生的莲花,此刻竟已经模糊了一片,紫红色的印记几乎蔓延了半个胳膊。
“这不是纹身,是我用桑葚汁随便画的,本来想着说不定可以套套话,结果”说着,他耸耸肩“也没有派上什么大用。”
江陵慢慢放下自己的手,祁川也并未在意,将袖子放下来“走吧。”他说。
“画得很好看”江陵突然说道。
“啊?”祁川反应过来,意识到江陵在夸他“哦,没事,一点小玩意儿嘛,咱们走吧!”
进了屋里,只见陈观海站在正中间,手里拿着本泛黄的书,周围被他翻得一片狼藉。这书似乎在箱子里积了不少灰,翻的时候灰尘还有些呛人。
陈观海翻到一页,将它指给这几人“呐,尸变之毒,这上面便有解毒之法。”
祁川也看过来,只是上面一大堆药材的名字,字他都认识,但排列在一起他却是什么也看不懂。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对陈观海满心敬佩“前辈,你可真神!”
陈观海有些得意“我这里随便拿本书都是宝贝,小川,你别看这书破得不成样子,可都是我师父当年一字一句抄录出来的,随便一本放到市面上都是五百两银子起,当然这还是不识货的。唉,也就有人有眼不识泰山,哪里会知道我这万卷藏书的价值。”
江陵懒理师父话中带刺,认真看着医书,目光向下落到一处,他抬头“师父,这其他的好办,这束麻和百色虫你去哪里弄呢?”
束麻乃是一种只生长在西北苦寒之地的植物,药毒兼半,用得好是救命良药,若是用得不好,那可就是催命符了,因此一般人都不敢用它,况且还十分罕见。至于百色虫,更是不知要去何处寻找了。
“哪里就没办法了呢,你以为这些东西只能亲自去采吗?只要有钱,什么买不到,一会儿呢,你就跟我去一趟集市,百色虫是麻烦了点儿,但这束麻应该不在话下。”陈观海说的很是轻巧,似乎三言两语之中,这毒已经被他解决了大半,倒让祁川莫名安心起来。
“前辈,让我也去吧!”祁川恳求道。
陈观海点点头“可以,你就跟阿陵待在一块,千万别乱跑。”说着,他又看着其他三人“你们三个呢,就该干嘛干嘛去,小枫啊”说着上前揉了揉祁枫的脑袋,“前...前辈”祁枫被揉得莫名其妙。
“你呢,就先在家待着,看着你师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