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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病情 ...

  •   “师父”说着祁川将手中的剑递给祁决,祁决随手接过“感觉怎么样?”

      祁川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就是重了点。”

      “他们年纪还小,腕力是有些不够,况且这黄泉剑也不是每个人都能用的。”陈观海说着,从祁决手里拿过剑。

      “我去!真够重的!”陈观海堪堪提起剑,连连咋舌“这剑还真是...名不虚传。”

      “剑都是一样的物件,最多不过锦上添花罢了。”祁决收回剑,很利索地将它插进剑鞘,寒光一灭,他看向祁川“或许日后你能独当一面之时,才能真正拿起这把剑。”

      师父...祁川微愣。

      “他们三个都是有天分的人,只是璞玉未雕,玄铁未淬,难免稚嫩,你总得给他们时间,假以时日必成大器。”陈观海看着祁决道。

      “行了行了,今日还有要事去办,这练剑的事儿还是等回来再说吧!”陈观海及时止住,回头对着祁决“我先带他们过去,祁兄,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吧。”

      祁决点头,摆摆手“去吧去吧!”

      陈观海带他们两个离去,祁决倚在门前,眼中一片幽深。

      翠羽家在村子最东头,穿过长长的一条篱笆路,屋子便隐藏在薄雾之中,周围没有几户人家,看上去孤零零的。

      这是间很简陋的茅草屋,木门甚至破了个大洞,歪歪扭扭挂着。陈观海皱着眉头,轻轻敲了几下门,生怕把这门拍掉了。

      很快传来“吱扭”一声,木门缓缓开了,一个怯生生的小脑袋探了出来,正是那位叫翠羽的小姑娘,她扎着两个羊角小辫儿,圆圆的眼睛颤了颤。她已经十一岁,个子却很小,看上去不过七八岁。

      见到是陈观海后,她紧扣着门把手的手放松了下,又向前走了一步,露出大半个身子“神...神医?”

      陈观海蹲下,柔声道:“翠羽,你爷爷是不是生病了,我来看看他。”

      闻言,翠羽抬起眸子扫了扫他身后的江陵和祁川,轻轻将门拉开“神医,你们快进来吧!”

      陈观海回头示意,他们三个跟在翠羽后面进了屋。

      进了屋首先一大片药味扑面而来,炉子上“咕噜咕噜”冒着热气,想来小姑娘刚才一直在煎药,热气夹杂着药味,浓得呛人,祁川捏着鼻子,轻轻挥散了几下,陈观海和江陵见多了这种场景,到底面不改色。

      这里只有两间房,进了里屋便见靠墙的土炕上一老人躺在上面,花白的头发胡乱散着,瘦得皮包骨头,棕褐色的脸上皱纹纵横交错,他盖着一破旧毛毡,似已经睡着了。

      陈观海静默上前,将手搭在老人的脉上,此时江陵悄悄走近翠羽:“翠羽,我们先出去吧。”小姑娘点点头,江陵也转身向祁川示意,祁川了然,很快跟上他们。

      时间静静流淌,翠羽拿着一把蒲扇用力扇着火,炉子上的药似乎马上要好了,这药也是昨天江陵留下的。

      江陵开口道:“昨天的药服下后,可有什么异常?”

      翠羽用袖子用力擦了擦额头,似乎有些担忧:“昨天半夜爷爷有些发热,我用冷水给他擦拭额头之后热便退下了,只是...”说到这,她抿了抿唇,眼圈泛红“只是到现在一直没有醒。”

      见小姑娘一副要哭的样子,祁川和江陵连忙宽慰她。

      祁川安慰了她几句,回头看着紧闭的屋门,又看着这小姑娘,也在心中思忱着什么。

      屋内

      陈观海的手一直搭在老人的腕子上,他的眉头自江陵他们出去后就没有展平过,他目光沉沉看向床上这虚弱之人。半晌才收回手,他站起身来,又上前探了探老人的鼻息,仔细查看着,当他掀开老人的眼皮时,面色一变,心中霎时如同惊雷劈过。

      他怔怔跌坐在椅子上“果然...不简单...”

      “药好了”翠羽拿起布想要揭开盖子,祁川却从她手中抽过布“我来吧。”

      他挽了挽袖子,小心翼翼地将这苦涩的墨汁全部倒进碗里。

      “我叫祁川,也算是陈先生的半个徒弟,你叫翠羽是吧?”祁川朝她露出一抹和善的笑。

      小姑娘点点头,也尝试开口:“那昨天的那个公子是...”

      “他是我的哥哥,叫祁枫。”

      “他昨天还和我提起你呢。”

      “嗯?我?提起我的什么呢?”小姑娘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祁川这个时候却将袖子往上撸了撸,露出一截瓷白的胳膊,只见上面赫然乃是一暗紫色莲花,花瓣一一剥开,映在白皙的肌肤上,妖冶斐然。

      翠羽有些惊讶“这是...”

      祁川不动声色道“听他说,你身上好像也有刺这种东西,他说你的那个比我这个可是好看多了。”

      翠羽连忙摇头“没有,是你的比我的好看多了,我那个黑漆漆的,一点儿都不好。”

      祁川将袖子放下,轻笑“我不相信,不好看的话,你为什么要刺呢?”

      翠羽郑重说道“我不知道,但爷爷说是家乡的习俗,我刚出生的时候就有了。”

      江陵这时也开口“翠羽,我倒是觉得你的好看。”他抬头看着祁川“比这位哥哥的还要好看。”

      “对了,翠羽,你的家乡在哪?我还从没听过这样的风俗。”

      小姑娘却摇摇头“其实,具体我也不知道,只是我出生没多久爷爷就带我来到了这里,他说家乡闹了瘟疫,死了好多人,我爹娘也不在了,只剩下我们两个。”

      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

      祁川有些无奈地看向江陵,江陵却示意他不要着急。

      “这药,我现在给爷爷端过去吗?”翠羽捧起碗,药还在冒着热气。

      “进去吧。”说着,江陵上前敲了敲门“师父?”

      里面传来陈观海的声音“你们都进来吧。”

      江陵推开门,只见陈观海正将药箱收好,神色如常。他挥手让翠羽将药端进来“师父,这药是我昨日留下的,已经煎好了,现在要用吗?”

      陈观海看着翠羽笑了下,只是笑不达眼底“不用了,这病...我另写方子,这药,倒了吧。”

      “师父?”

      翠羽的脸刷地一下变白,她匆匆放下碗,上前抓住陈观海的衣袖,眼中是深深的恐惧“神医,神医,我爷爷是不是病得很重?”

      陈观海拍了拍她的手,目光却很沉:“翠羽,我相信你是个好孩子,你说实话,你们究竟是从哪来的?”

      翠羽急得要哭了“神医,我...我真的不知道,爷爷从来没有跟我说过,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师父”江陵上前“有什么不对吗?”

      陈观海却朝着祁川招了招手“小川,你过来。”祁川上前,陈观海将老人的衣服向下拉了拉,露出右肩下一片“可看清楚了?”

      “这...真的是”祁川惊愕“这真的跟胡陆棍子上的一模一样。”为什么,为什么会在这个老人身上也有,难道他们也认识?

      “眼下他昏迷不醒,什么也确定不了,只是”说着,陈观海看着翠羽,心中挣扎了下,还是开口道:“他身上的病恐怕已经有了数十年之久,我没有把握能治好。”

      “神医,你不是神医吗?求求你!救救我爷爷,神医,求你了...”翠羽不停抽噎着。

      祁川和江陵对视了一眼,心里也是乱得很,不知该怎么办。

      陈观海蹲下身子,轻轻将翠羽的眼泪抹掉“别哭了,不是真的没有救,只是需要些时日。”

      翠羽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陈观海。

      陈观海拿起方才从药箱中拿出的一枚丹药,“我方才已经给他服下了一粒,你拿着这个,倘若今日他再次发热你便将这枚与他用下。”

      “至于药到病除的方子,我还需回去之后再给你。”

      翠羽握紧药丸,使劲儿点点头。

      陈观海站起来“阿陵,小川,我们回去吧。”

      他们两个点点头,跟着陈观海走出这个小小的茅屋,路上陈观海一直一言不发。江陵忍不住开口“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毒。”陈观海目不斜视,幽幽道。

      “毒?什么毒?”

      “西域的一种毒草,名曰流黄,加以百足之虫研磨成粉,谓之尸变。”

      “中此毒者,如百虫噬其筋肉,吸其骨血,最后亦会形如骷髅。”

      听此言,祁川和江陵身上俱起了一阵恶寒“这么可怕?”

      “你们看他那个样子,想来已有一段时间。”

      “只是,师父,那老人岁数也不小了,你放才说他这毒已经有数十年之久,看来发作起来并不很快。”

      陈观海却嗤笑一声:“笨”他目光灼灼“他先前必是有解药,不过直到近两年,解药方才用完,至于翠羽那小丫头应该什么也不知道。”

      “那他这几年为何不来找师父求医,明明就在同一个村子里。”

      “这就是他自己的问题了。”

      祁川这时也开口道:“前辈,他身上的图案会不会和他中的毒有关?”

      陈观海点头:“我想关系极大,我刚才仔细看过了,他确实是习武之人,并且武学造诣不低,若非此,想必也撑不了这么长时间。”

      祁川接着开口“这就对了,他跟胡陆一定有关。”他心里又是一阵烦躁,这胡陆怎么阴魂不散,阴魂不散就算了,如果这时候他在这儿,说不定可以弄清楚。

      “你们放心,这毒我也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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