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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神医 ...

  •   这个叫江陵的少年带着他们一路左拐右拐,终于在一间茅屋面前停了下来。他回头对身后的三人道:“请各位先在这等一下,我进去说一声。”

      说罢,他走到茅屋前,伸手敲了两下门,还未等里面有任何应答,便径直推门进去了。

      祁决看着茅屋,一言不发。

      未多时,江陵便走出了屋子,祁川刚想开口询问,一阵爽朗的笑便传来,随之是一道清冽的声音响起:“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远客来访,陈某失敬。”一个长身玉立的男子从茅屋中缓步走出,他身着纯白里衫,外披藏蓝色长衫,如墨的长发半披散着,微风吹拂,他手拿一把木扇,姿容昳丽,目若琉璃,眼波流转,眉目含笑。

      祁川心中震惊,他原以为师父所说的前辈会是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头,没想到竟是这样年轻的谪仙般的人。

      陈观海见了祁决一行人也不惊讶,对着祁决淡然施礼:“浮云一别后,流水十年间,林兄,别来无恙。”

      祁决挑眉道:“你是真的别来无恙,我确是有恙,我也没想到这么些年过去,你居然还呆在这。”

      陈观海又笑道:“陈某一向信守承诺,日日设茶静待,翘首以盼,只是可惜茶凉了一年又一年,林兄却从未来过。”

      这时候,祁决又向陈观海道:“这是我的两个徒弟,祁枫,祁川,还不快来见过前辈。”

      祁枫祁川连忙行礼:“晚辈见过陈前辈。”

      陈观海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们:“姓祁啊,不错嘛,这两个小孩子长得可真可爱。”

      这时候,站在一旁的江陵有些无奈地咳了声:“咳咳,师父...”

      师父?!这一声叫的面前的三人都懵了,有些错愕地看着他们。

      陈观海反应过来,对他们三人道:“这是我家阿陵,怎么,他之前没告诉过你们吗?”

      见状,他又对江陵说:“阿陵,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对客人怎么能不自报家门呢?”

      江陵无奈:“师父,我给你的菜团又被那群小孩子拿走了,我追他们都来不及,一时之间哪里想的了那么多呢。”

      陈观海却不以为意地甩了甩扇子“无妨,那菜团子又硬又没什么味道,这两天我嘴干得很,刚好不想吃,被他们拿走也挺好的。”

      这时,祁川心里又忍不住腹诽,不愧是师父的朋友,在某些方面真的挺像的。

      陈观海说罢,又看向祁决他们:“说了这么久,还没请林兄进去呢,诸位,里面请。”说着将茅屋大开,请他们进去。

      直到祁川他们走进去,才发现这小小的茅屋别有洞天,屋中锅炉里“咕咕”烧着什么,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祁川想怪不得他一开始就觉得陈前辈身上有股香味,原来就是这药香。

      四周映入眼帘的是一大堆瓶瓶罐罐,琳琅满目,全部都已经密封好,靠墙的是一大排百子柜。穿过小院,里面种着各种各样珍贵的药材,有的还长得正好,有的已经被摘下来晒在地上,整个院子里,只余下一条窄窄的小路通往内堂,令人啧啧称奇。

      进入内堂,形形色色的古籍竹简立于当中,只是不少被翻得凌乱摊在四周。

      陈观海面带歉意道:“真是不好意思,我随意惯了,阿陵,还不快把这些收拾了。”

      江陵应了一声,转身便去打扫,似乎已经习惯了。

      陈观海又对他们几个道:“诸位,请坐吧。”

      落座之后,祁决直接道:“今日突然来拜访主要是有一事相求。”

      陈观海点头道:“这个阿陵已经跟我说过了,我猜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若不是有事相求,只怕陈某此生都等不到林兄了。”

      祁决未理会他的调侃,顿了一下说道:“我中毒了。”

      “什么!?”听到这话,屋里的三人俱是一惊,祁枫急忙道:“师父!你不是说只是受伤吗,怎么会,怎么会中毒!?”

      陈观海正在扇着扇子的手停下了,他面色凝重,不由分说上前抓起祁决的手,把脉过后,他心里一惊,看向祁决,欲言又止“你...”

      “陈前辈,我师父他到底怎样了?”见陈观海这幅样子,祁川心里担忧不已。

      陈观海很快神色恢复如常,他看向祁枫和祁川道“两位小公子不必担心,只是需要两位在外面稍等片刻。”又看向祁决“林兄,你跟我来吧。”说着,向里屋走去。

      “师父...”

      祁决站起身来,对祁枫和祁川说道“放心,你们先在这儿等着。”便跟着陈观海进入里屋。

      祁枫和祁川看着祁决的背影,对视了一下,满脸担心地坐下来。

      这时,江陵走了过来,他朝里屋扫了一眼,又看着祁川和祁枫,抿了抿嘴唇,开口道:“原来是这样,你们放心吧,我师父肯定有办法。”

      祁川抬起头:“真的吗?”

      “嗯,”江陵点头“我师父他可是神医柳孤闲的亲传弟子,在世神医,没有什么是他解决不了的。”

      里屋内,祁决解开外衣,陈观海仔细看了看伤口,使出内力快速定住他的穴道,他眉头紧锁,抬起头问道:“什么时候?你怎么会沾上它?”

      “十日之前。”祁决道,又补充道:“跟一个江湖中人打架,一时没注意,也没想到他会用这么卑鄙的手段。”

      陈观海有些气急:“你疯了是吗,丹蜚散是什么毒,中了毒你就该立刻来找我,现在可倒好,平白贻误了时间!”

      祁决面容平静:“我不知道那是丹蜚散。”

      陈观海气极反笑:“你不知道?你会不知道吗?当年林抟不就是...”

      “住口!”祁决喝住他,半晌闭上眼睛,双眸颤抖,轻声道:“别再提了。”

      陈观海见他这个样子,叹了口气,道:“你的皮肉都已经溃烂了,兴许现在毒已经进了骨髓,但你放心,拼尽全力,我也一定会救你。”

      祁决睁开眼睛,看向他这个近二十年未见的旧友:“陈兄,谢谢你。”

      陈观海苦笑了一声“不必跟我客气。我只是没想到再次相见已经时隔这么多年,更没想到会是这番场景。”

      祁决心中也是百感交集,是啊,二十年山河失色,半生物是人非,红颜枯骨,年岁如尘,他们都没想到再次相见会是这番光景。

      “对了,”祁决又想到了什么“我现在名为祁决,陈兄以后还是叫我祁兄吧。”

      等陈观海和祁决从里屋出来后,祁枫和祁川立马围了上去“师父!”

      祁川扭头焦急地看向陈观海:“陈前辈,我师父没事吧?”

      陈观海故作轻松道:“别担心,毒倒是一般的毒,没什么大碍,只是啊,你师父这之前耽误的时间太久了,恐怕需要好好调理一段时间了,这些日子你们就待在我这吧。”

      闻言,祁枫祁川才稍微放下心来,祁川眼圈红红的:“师父,你以后别吓我们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好好,没意思,以后不会了。”祁决轻声说道。

      在屋里的时候,陈观海已经给他用了药,丹蜚散不是会让人快速死亡的毒,有的人甚至能撑个十年八年,只是发作起来如肝肠寸断,异常痛苦,非常人所能忍受,并且随着时间流逝,发作的次数会越来越多,程度也会逐渐加深,因此中此毒者,大多不是毒发身亡,而是自尽而死。

      丹蜚毒至今也没有解药,但陈观海说他可以减轻发作程度和次数,定会找到法子彻底解毒。

      陈观海又对祁决道:“你这药需要每三日一换,这段时间切记不能催动内力,还有,千万不能喝酒。”

      祁决点头,表示记下了。

      这时,陈观海看着他们三个,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平常一个人住这,屋子里堆满了药材和古籍:“对了,我这里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地方,那个阿陵啊。”

      “嗯?”

      “你那里地方大,让他们住在你那吧?”

      江陵惊讶:“师父,这...倒也不是不可以...”

      江陵还未说完,陈观海又道:“不对,这样的话,你们那是不是太挤了,没办法,这样吧,让你义父来我这吧。”

      “什么?”江陵怀疑自己听错了。

      “对啊,”陈观海义正言辞道:“这样正好,你那里也不会太挤了,只能这样办了。”

      江陵俊俏的小脸上一副局促,但也无可奈何。

      祁决神色有些怪异,他怎么觉得这种场景有些似曾相识。

      陈观海此时又对江陵说:“我跟林...祁兄要好好叙叙旧,你先回去做饭吧,还有,我跟你说的事别忘了跟他说。”

      “好——知道了。”江陵拉长了声音应和道,与众人告辞后就离开了。

      祁川看着天色已晚,开口道:“陈前辈,咱们是不是也该做饭了,灶台在哪?我去做吧。”

      陈观海却拉住祁川道:“不用,我这没有灶台,阿陵不是去做饭了吗,稍等片刻,让他给咱们送来就行。”

      “啊?”祁川问道:“难道一直是江陵公子给前辈送饭吗?”

      “对啊”陈观海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祁川赶忙摆手:“没有,没有,没有问题。”

      祁决这时候又问道:“陈兄,方才你说这孩子的义父是何许人也?”

      闻言,陈观海笑道:“他呀,闲云野鹤,一乡野俗人罢了,不值得一提的。祁兄,你们坐吧,咱们现在只需等着饭来就行了。”

      落座之后,陈观海问道:“祁兄,讲讲你这些年吧,到底经历了什么?”

      祁决答道:“和你告别之后,我去了西北,在那里,我经历了一段很开心的日子,之后...我还是离开了那里,四处漂泊,后来我又捡到了枫儿和小川,这些年来,我们师徒三个一直相依为命,在江南这边过着远离江湖,不问世事的生活。谁知一次意外竟又招惹到了江湖上的人,这才落得这般下场。”

      祁决说的很简略,有些事他不想再提,陈观海也理解,并没有逼问他,只是叹了口气道:“江湖恩怨复杂,人心难测,鱼龙混杂,祁兄你啊,当初就是没有早点看透。”

      祁决也表示赞同:“是啊,我早就应该像陈兄一样,早早隐居起来,这点上我确实不如你通透。”

      两人又是感慨万千,一阵唏嘘。

      未多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江陵的声音响起:“师父,饭好了,我们进来了。”

      祁川看过去,从门外进来了两人,走在前面的少年唇红齿白,灿若星辰,俊逸无比,正是江陵,至于他身后的人,祁川打量着,那人年纪约有三十多岁,一身月白色衣衫,身形修长,恰到好处,腰上挂着把剑,目如朗星,轮廓分明,英挺不凡,想必就是江陵的义父了。

      祁川又在心里感叹,这就是刚才陈前辈说的闲云野鹤,乡野俗人?这未免也太好看了吧,难道他们这个村子里的人都长得这么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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