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雏鹰 我与你同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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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云岸看着楚行远，电闪雷鸣中，一双眼眸过分清明。霍云岸心头疑窦丛生，但眼下形式紧迫，不容他深究。
正准备迈步上前去探查那阴森的“夜莺府”，一阵裹挟着浓重雨水湿气的山风猛地灌入山谷，吹得衣袂猎猎作响。
走出两步，风势竟越来越大，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仿佛屠宰场浸泡了数日的浓烈血腥气，直冲口鼻！
霍云岸对着风出来的方向猛地看过去。
“好浓的血腥味！”霍明潇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带着罕见的凝重。
霍云岸望着腥风来处，眼神在雨幕中锐利如隼。他当机立断，看了一眼身侧鬼气森森、寂静得雨打树叶都有回声的山庄，迅速从锦囊中取出数张朱砂勾勒的复杂符箓。
“取五鬼符，随我封印！”他一声低喝，声音不大，依旧清晰地传入每个弟子耳中。
无需多言，训练有素的霍家弟子们依言上前，各自取出身上携带的封印符箓。一道道灵光自他们手中升起，交织成网，迅速笼罩住整个府邸。一个简易却坚固的进出封印阵瞬息之间罩下，将那未知的危险暂时隔绝在内。
相比起这死寂的宅邸，那散发着浓烈血腥气与生人气息的方向，显然是更迫在眉睫的威胁。
封印落下以后，霍云岸毫不迟疑地带着弟子们又急匆匆地离开了宅邸范围，循着之前风吹来的地方狂奔过去。身形一展，已入利箭离弦般朝着雨中疾射而去。
“跟上！”
道道白影再次化作激流，在林间极速穿梭游走。越是往前，地势越是逼仄难行，雨水中弥漫开来的血腥味几乎凝成实质，令人窒息。耳边没有预想中的厮杀声，路上也没有看到任何活人或完整的尸体，只有地上残留一滩一滩的，尚未被雨水完全冲刷掉的血迹，如同恶毒的路标，一路指引着他们进入山脉更深处——
“这出血量来看……怕是死了不少。”霍明松紧跟在霍云岸身侧，声音发紧，“若是妖鬼所为，要么是体型巨硕的怪物，不然不可能没有尸体，要么……”他顿了顿，说出了那个令人心底一沉的猜测，“就是数量极多！”
他们正在逐渐靠近山脉深处，这里已经没有正常的动物了。妖鬼血气比人类的腥得多，血液中还含有妖气，不可能和人族的弄混淆。
这一路全是人族留下的血！
霍云岸面沉如水，电光照彻深林时，目光扫过旁边一棵古树的树干——上面布满了狰狞交错的深刻划痕，像是被无数利爪疯狂撕挠过，离得进了仿佛还能闻到树脂的味道。随着一路上发现的越来越多的痕迹，霍云岸心口沉沉坠下。
妖鬼成群……可能性极大。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突然，霍云岸抬手抓住路过的树干，滑出一截后抱着树干卸去冲劲，随后一蹬旁边的石头，借力翻了上去半蹲在杈桠上，疏地一抬手。临近的弟子见状霎时刹住脚步，抬手对着后方示意后紧接着四散开来躲好，整个队伍在一瞬间被打散隐藏。连呼吸都屏住了，耳边只有雨滴噼里啪啦敲打枝叶的声音。
霍云岸落在树干上，半蹲着扫过林子，判断了一下方向，准备起身时突然动作一滞，复又蹲了回去。
四周沉下来以后，在这片刻意营造的寂静中，另一种声音混杂在大雨声里开始逐渐清晰起来——“窸窸窣窣……咯啦咯啦……”像是铁锯齿擦过木头，又像是石子装在竹篓里清洗的声音，从前方的草丛深处，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
借着时不时炸亮的电光，高处能看到远处深茂的茅草丛不自然地东倒西歪。
有什么东西，从他们前方过来了——
霍云岸半蹲于一根粗壮树枝上，目光死死锁定前方那片剧烈晃动的草丛。湿哒哒的茅草成片倒下，向着两侧分开，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中犁过。霍云岸默默地换了个蹲姿，右手悄无声息第覆上了腰间冰凉的剑柄。
终于，一道扭曲、漆黑、仿佛由粘稠的黑色膏体构成的“人形”挣扎着从草丛里显露出来，它没有五官，只有两个空洞的燕窝闪烁着微弱的猩红光芒，周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
没有任何沟通。
树上，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急速坠下，如蛰伏已久的猎豹开始捕食！
下一刻，随着“呲！”的一声重音，两把剑分别从心口和脑袋，扎穿了窜出草丛的“人”。
又是“咔嚓！”一声！霍明澄的狼牙棒带着千钧之力，直接将另一具刚爬出灌木的头颅砸得稀烂！与此同时，霍明泽从树后闪身而出，长剑精准第刺穿了它的“心脏”位置！
黑影剧烈第抽搐起来，两条如同融蜡般的手臂胡乱挥舞。
霍云岸如鬼魅般出现在霍明泽身侧，重台履毫不留情第踩住一条挥舞的手臂，靴底传来令人牙酸的“滋滋”服饰声。霍明松几乎同时踩住另一条。
霍云岸骈指如剑，指尖灵光如萤火，落下一个赤金色的“敕”字，印到扭曲的鬼物身上。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入冰雪，那黑影翘起肩膀发出一声无声的嚎叫，瞬间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滂沱的大雨中。
霍云岸缓缓站直身体，神色冰冷。而前方，随着先头两只怪物分别在霍云岸和楚行远剑下消散，整片草丛如同沸腾了一般，数十、上百道同样扭曲漆黑的身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它们空洞的眼窝齐刷刷第“望”向霍家弟子所在的方向，发出意义不明的，仿佛喉咙漏风的“嗬嗬”声。
弟子们见状无需号令，已自发地向前几步走了出来，站到霍云岸身后，手中长剑纷纷出鞘，剑锋在雨中泛着森然的寒光，与对面那片不人不鬼的蠕动的黑泥形成鲜明对比。
霍云岸深吸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和腐臭的空气，胸腔中那股被克制压抑已久的暴戾杀意终于在此刻找到了最合适的宣泄口。他吐出冰冷的一个字：
“杀。”
青蓝的洪流，悍然撞入黑色潮水中！
战斗瞬间爆发！剑光纵横，灵符闪耀。这些鬼物单个实力不强，甚至有些孱弱，但是它们数量庞大，仿佛源源不断，而且形态恶心，攻击方式令人防不胜防。
有的被打散后会溅射出带有腐蚀性的黑色粘液；有的会突然从地底伸出来几近腐烂的手臂，试图抓住弟子的脚将其拖下去；更有甚者，回像壁虎断尾求生，被斩断的部分还能像独立的蠕虫一样继续攻击！
“小心左边！别被黑水沾到！”霍明伍厉声提醒，一剑斩断试图缠绕霍明义小腿的黑色触须。
霍明澄怒吼着，狼牙棒挥舞成风，将扑来的三四只鬼物直接砸成黑烟，但更多的鬼物前仆后继地涌来。
“结阵！互相掩护！”霍明松高声指挥，弟子们迅速就近靠拢，剑光连成一片，如同银白的绞肉器，不断绞杀着奔涌而来的黑潮。
楚行远慢悠悠地走到霍云岸身边，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甩了甩手，水珠四溅。他看着眼前这混乱而惨烈的景象，语气却带着点奇异的悠闲：“啧，都是些失了智、只凭本能行事的厉鬼杂碎。看他们这慌不择路的样子……实在逃命？”
霍云岸同样浑身几乎快湿透，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不断滴落，眼神比寒雨更加冷冽。
“显而易见，前面恐怕是有个‘大家伙’在。”
楚行远闻言，漫不经心地拔出他那把赤红如血的“泊月”。
剑身出鞘的一刹那，一股无形却凛冽的凶煞之气弥漫开来。同一时刻，霍云岸看见那些原本只知道疯狂追逐活人气息的鬼物动作齐齐一滞，慢慢将“视线”转了过来，不少甚至发出了颤抖的“呃呃”声，隐隐出现了退却之意！
这些东西早已丧失了自我意识，只剩下最原始的嗜血本能，但是却会害怕楚行远的剑？甚至开始有意识地远离……这把剑已经邪门到这种程度了吗？
霍云岸瞥了一眼楚行远手中的泊月，又看了看自己手上已经有了缺口的制式长剑，心头莫名涌上一股胜负欲。很想换上背后的“长安”，与之一较高下！但最终还是按捺了下去。
多少是有些遗憾的，长安虽是他的本命剑却不可妄动，他如今想要驱使自己的本命剑，代价过于昂贵。
“一起上？”楚行远侧过头，对着霍云岸挑眉一笑。又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霍云岸脸上那混合着不屑与战意的神情。
“来啊。”
话音未落，两人已如两道离弦之箭，红白剑光悍然射入战团最密集处！
霍云岸剑势简洁凌厉，每一剑都直指鬼物灵台要害，效率极高。楚行远的剑法则更显诡谲飘忽，泊月剑划过之处，鬼物往往如同被无形之力侵蚀，消散得更快。
他们如同两把烧红的尖刀，切入凝固的黄油，所过之处，黑烟滚滚，鬼物哀嚎（虽然无声，但那扭曲消散的姿态仿佛自带音效）。
这场一面倒的杀戮，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当黎明前最深的黑暗笼罩山谷时，最后一只扭曲的鬼物终于在霍明潇精准的一剑下化为乌有。
说厉鬼都高看他们了，不过是失了神智又沾了人命的小鬼。
只是这个数量确实挺吓人的。
战斗停歇，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以及众人粗重的喘息。得益于平日严苛的训练和关键时刻的相互照应，弟子们相互检查后发现，除了不少被茅草划破的细小伤口，以及被腐蚀性粘液烧灼破损的衣角，竟奇迹般地无人被鬼物所伤。
霍云岸甩了甩剑身上的雨水，又抹了把脸，但雨水立刻再次模糊了他的视线。他踩着浸透了血水、变得泥泞粘稠的地面，走向山谷深处。
拨开被压倒的草丛，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心头一沉——
山谷的低洼处，横七竖八地躺着十余具尸体。看其粗布麻衣的打扮，像是附近的樵夫或采药人。他们的死状极惨，有的被开膛破肚，有的肢体残缺，最新的一具，鲜血才刚刚凝固，与地面的雨水混合，晕开一大片腥臭的血气。
霍明义快步走来，脸色难看：“大师兄，一共十二具。死亡时间不等，最早的大约是两三日前，最晚的……就在几个时辰内。”
霍明澄将狼牙棒重重顿在地上，溅起混着血水的泥点，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百姓在山上？屠家到底在干什么？！把这些妖鬼驱赶进来圈养吗？还任由它们携带‘储备粮’？！”
一股无力的愤怒在霍家弟子中间弥漫开来。他们在前方奋力斩妖除魔，后方却似乎有人在做着资敌养寇的勾当！
霍云岸闭了闭眼，强行压下翻涌的戾气。
甩了下剑身上的雨水，霍云岸这才空出手来抹了把脸，甩个手的时间脸上又开始淌水。
他看向霍明义，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冽：“明义，明潇，带几个人，把尸体处理干净。走阳山气息已彻底污浊，妖鬼不知凡几，务必处理得彻底些，别等我们一走，这里就变成新的养尸地！”
霍明义连忙点头，随即想起什么，四下张望，后脑勺却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转过头，只见霍明潇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站在他身侧，正用那张万年不变、没什么表情的脸看着他。
霍明义：“……咳，知道了。”
霍云岸不再多言，带着霍明松等人在山谷内散开，仔细搜查是否还有漏网之鱼或其它异常。
与此同时，山谷上方，一处凸出的石台上。
两道人影悄然落下，隐在暗处，半蹲下俯瞰着下方山谷中忙碌的白色身影。在夜明珠和灵光的照耀下，隐约可见山谷内的情形。
屠疏和看着身旁面色阴沉的屠柏离，低声道：“柏离……”
屠柏离猛地竖起一只手，打断了他，眼神死死盯着下方那个尤为醒目的白色身影：“不必再劝！我已经‘放过’他一次了！”
屠疏和眉头紧锁，欲言又止。
你那叫没打过，不叫放过……
他换了个角度劝道：“走阳山脉情况有异，被关进来的东西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暴动。依我看，到最后，各家弟子恐怕还是要联手对敌……”
“那也绝不会包括屠家和霍家！”屠柏离斩钉截铁地打断，语气格外偏执，“更不会包括我和他霍寻！”
偏偏这两个人如今就是两家地位最高，话语权最重的弟子。他们的立场就是家族的立场。
屠疏和心中叹息，知道这位少主的心结已深。
屠柏离不再多言，从衣襟内取出一枚小巧的玉符。符牌上雕刻着诡异的云纹和一张狰狞鬼面，此刻，鬼面上那两只眼睛，半睁着其中一只，闪烁着不祥的红光。
屠柏离从衣襟里取出一只小巧的玉符，符牌上雕刻着云纹和鬼脸，此时上面两只狰狞的眼睛睁开着其中一只。
屠柏离指尖灵光泛起，悬空在玉符上画了一个繁复的法印，随后印在了玉符上，下一刻，“轰隆隆——”的一声巨响，闪电落下以后，天雷滚滚。
屠柏离指尖灵力凝聚，悬空在玉符上快速勾勒出一个繁复的法印，随后猛地将法印拍在玉符之上！
“嗡——”
玉符轻微震颤，鬼脸双眼圆瞪，一时红光大盛！
几乎在同一时刻，“轰隆隆——！！！”一道异常粗壮的紫色闪电撕裂天幕，紧接着，滚滚天雷如同战鼓般炸响，震得整个山谷都在颤抖！
下方山谷中，霍云岸若有所感，猛地抬起头，冰凉的雨水直接灌入他的眼中，带来一阵刺痛。
楚行远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乌云压顶，一片混沌：“你在看什么？天上有什么？”
“看不见……”霍云岸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确定，
“但刚才闪电亮起的瞬间，山上……好像有人影？而且，那一瞬间的灵气波动，很不寻常。”
楚行远揉了揉被雨水泡得感觉快发皱的脖子，吐出一口浊气：“觉得有问题？那就上去看看呗。”他说得轻松写意。
霍云岸回头，对上楚行远那副“天塌下来当被盖”的混不吝神情，抬手按了按眉心，没好气地道：“有问题也不能现在去！”
“嘁——”
楚行远嗤笑一声，踱步到霍云岸面前，上下打量着他，语气带着戏谑，“霍云岸，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像只好不容易孵出一窝崽儿的老母鸡，整天张着翅膀，恨不得把所有风雨都挡在外面，把崽子们牢牢护在翅膀底下。”
霍云岸脸色一黑，刚要开口，楚行远却抢白道：“舍不得推下悬崖摔打摔打，小崽子永远学不会飞翔，成不了搏击长空的雄鹰。怎么，你还真能护着他们一辈子不成？”
这话声音不小，附近的弟子们都听得清清楚楚。众人神色各异，有人若有所思，有人面露不忿，但更多的，是默默低下了头。
碾了碾后槽牙，霍云岸攥紧了手中的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却什么也没说。楚行远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他一直刻意维持的保护壳。
附近的弟子们直起身来看了一眼楚行远，各自都觉得对方挺一言难尽的。
霍明松适时地走了过来，一只手搭上霍云岸的肩膀，语气轻松：“大师兄，这边有明澄他们收拾，稳妥得很。咱们不如就去山上看看？站得高，也正好能俯瞰全局嘛。”
霍云岸难以置信地看向霍明松：“连你也这么想？！”
霍明松哈哈一笑，打断他：“哪能呢！我这不是为了堵某些人的嘴嘛！”他意有所指地瞟了楚行远一眼，“再说了，分开行动，效率更高。咱们在上头若真发现什么，也能及时预警不是？”
霍云岸看着霍明松，又瞥了一眼旁边抱臂看戏的楚行远，额角青筋跳了跳，最终没好气地一把打掉霍明松的手：“你就是这么想的！” 说完，他握着剑，转身朝着上山的方向走去，走出几步，头也不回地低喝：
“还愣着干什么？上山！”
霍明松笑了下，回头对上楚行远若有所思的目光，顿时脸色一垮，冷笑一声，跟上了霍云岸。
楚行远无辜地耸了耸肩，啧了一声。有病吧，他也没干什么啊，这霍家这群有病的一个个都对他有意见是什么回事？
慢悠悠地坠在后面跟了上去。
趁着楚行远还没跟上来，霍云岸压低声音问霍明松：“你们……好像都对楚行远意见很大？”
霍明松挑了挑眉：“这么明显吗？”
他顿了顿，反而问道，“而且大师兄，你都对楚三公子直呼其名了好吗？人家表字‘停舟’，连我这个外人都记得。”
霍云岸：“……”
“好吧，”霍明松摊手，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无奈，“说实话，其实倒也不是针对楚三公子本人。准确说，我们是对自己……有点意见。”
这话让霍云岸难得地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霍明松扯了扯嘴角，面色发苦，随后跟上霍云岸的步伐，保持着半步的距离，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模糊：“说到底，是实力差距。大师兄你走得太快，太高。我们拼尽全力，往往连你的背影都望不到，更别说跟上你的战斗节奏和思考方式了。本来……大家都习惯了，也没什么。”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可偏偏，来了一个能跟上你的人。战斗时能与你并肩，想法上也能与你同频。如果这人是咱们霍家自己人，大家只会拍手称快。可偏偏……是楚家的，还是那个传闻中‘不务正业’的楚家神棍。兄弟们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霍云岸眉头皱了起来，刚想开口。
“大师兄，”霍明松却抢先一步，语气变得坚定，“你不用安慰我们，也不必刻意放慢脚步等我们，更不用为了迁就我们而改变什么。既然同出纵云道，踏的是同一扇门，这点自知之明和心气，我们还是有的。大家只是一时郁闷，会自己调整，会拼命追上去的。你只管按照你的步调，做你认为对的事，无论是战斗，还是决策。我们……绝不会让你一个人。”
霍云岸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紧抿的唇线缓缓松开，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行。”
仿佛是计算好的时机，这边话音刚落，楚行远便从后面溜溜达达地追了上来。
三人各自以灵力凝聚光球照明。霍云岸的光球最亮，如同小型明月；楚行远的次之，稳定而柔和；霍明松的则明显晦暗了一圈。
霍明松看着前方那两团几乎并驾齐驱的光晕，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略显挣扎的光芒，暗暗咬紧了牙关。
是的，他们会跟上来的。
绝不会让大师兄一个人，行走在无人理解的孤高之境。
那个楚家的神棍……等着瞧吧！总有一天，要让他知道，谁才是一直站在大师兄身边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雏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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