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是金》逸迁凛一

2、第二章 机会 高启强给老

　　*陈金默x原女*互相救赎*长篇*he **剧情向*全员生还*后期小虐*

　　部分借鉴剧中情节

　　温馨提示：后半段有点小暴力，可能会ooc。

　　第二章机会4500+

　　??沉垚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值班室收拾东西，手机已有十几条未接电话，打开看到来电人后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把手机塞进了包里。

　　椅子上已经坐了新的排班医生，她蹑手蹑脚地站在桌旁收拾东西，和那位医生打了个招呼，拿起包扭身要走，却突然被叫住“垚垚，这是你的吗？”她从桌角举起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和一个闪闪发光的硬币，“欸这上面好像写着一串号码。”

　　沉垚愣了一下，走近接过，纸币反面用铅笔写着一串歪歪扭扭的电话号码，空白底处有一个不太引人注意的“默”字，纸币上弥留着淡淡的鱼腥味。“对，是我的。”她把钱折叠放进包里，道了声谢走了。

　　??陈金默从诊所出来时天空已经朦朦亮了，他站在台阶上，掏出手机摁了几次还是黑屏，应该是没电了，他深吸一口气，新鲜空气过滤掉了消毒水味。

　　一个穿着得体的男人正在台阶下踱步，那个人比陈金默稍矮，稍胖。他明显是在打电话，脚下气愤地来回踢着台阶，嘴中叽里咕噜地嘟囔着。

　　陈金默几乎没有声音地走到男人身后，“几点了。”平静的声音冷若冰霜，男人被吓了一跳往后刹了几步，“哎哟大哥你吓死我了！”他握着手机的手捂着心脏，喘着粗气。“我看看啊，快五点了，你要干嘛啊？”陈金默的表情依旧毫无波澜，测过身迈着大步离开了。“哎你这人，怎么连句谢谢都没有啊！什么人呢，呸！”男人朝着他离去的背影狠狠啐了口唾沫。

　　??陈金默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正对着房门的卧室的门敞开着，昨晚发生的事让他不能不多想。“瑶瑶？”他先是轻声唤了句，“瑶瑶！”他的声音有点着急，见没有回应，两步跨到瑶瑶的卧室，空无一人。他慌张地冲进厕所，也没人。

　　“瑶瑶！！”他退出来，眼角晃进一个小小的影子。瑶瑶站在灶台前正疑惑地回头望着他，瑶瑶过于专注地看着锅里的煎蛋，没注意爸爸回来了，大吼吓了她一个激灵。

　　陈金默冲到瑶瑶面前蹲下，“没听见爸爸喊你吗？你没事吧？”眼睛在女儿全身上下打量着。“我没事啊爸爸，我以为你不回来了起来做早餐。”瑶瑶懂事地朝爸爸眨巴眨巴眼，她看到爸爸右臂上盖着白纱布，双手捧起询问爸爸怎么受伤了。“哦，昨晚上货不小心弄的，没什么事。”陈金默的眼神有些闪躲，迅速从女儿手里抽回那条胳膊，轻轻把瑶瑶推出厨房，接过锅里半熟的煎蛋。

　　??中午，正值市场高峰期，高启强不动声响地来到鱼摊前。光顾这个鱼摊的人寥寥无几，哪怕站停一个人都是新鲜事。陈金默瞥了一眼，含含糊糊道，“买鱼啊，等会。”他手里依旧不紧不慢扒着饭。高启强轻咳示意了一下，陈金默闻声转头，立马放下饭盒站起来，“老板。”高启强摆摆手，示意他跟上。

　　??二人一前一后走到最里面那间小屋，高启强很少亲自来鱼摊上找他，交待任务通常都是由唐小虎待办。高启强顺着床边坐在老位置，陈金默像个犯了错的小朋友，双手叠交垂在胯前，眼睛不知所措，只好盯着冒热气的茶杯。

　　?? “老默啊，你胳膊上的伤怎么样了。”高启强指指老默右臂，“要不要再叫小兰帮你看看。”

　　“不用老板，简单处理了一下，没什么大事。”老默被高启强突如其来的关心有点不知所措，被盯得火辣辣的胳膊好像往哪里藏也不合适。

　　“我听小虎说过了，这事不怪你，你放心，”高启强一边摆弄着茶杯一边说，“我呀，这次找你来，”他的语气不紧不慢，陈金默的站姿放松了一点，眼睛却一直紧盯着他手上的动作。

　　“这个人，”高启强从口袋里徐徐地掏出一张照片，老默把脑袋凑了过去，“这人……有点眼熟。”照片上是一个微胖的男人，老默想起昨晚医院门口那个人，“老板，我见过他。”他扭头对上高启强若有所思的眼睛，二人迅速交换了个眼神。高启强抬起胳膊招呼了一声，老默朝门口望去，唐小虎一手捧着一摞衣物一手开门笑着走了进来，老默重新站直身子，颇有戒备地盯着他。

　　唐小虎赶忙换成双手捧着衣服，“默哥，实在对不住，我错了，错了。”说罢，他嘿嘿笑了两声，老默用眼神上下打量他，看不明白他的意思。

　　“小虎帮你准备的，你今晚跟着他去白金瀚，”高启强见二人僵持不下，主动开口打破僵局，“下手不要太重，实在不行就交给我。”高启强说完站起来拍了拍老默的肩膀，“看看你那胡子，多久没刮了都，好好收拾收拾，昂。”说完接过唐小虎手里的衣服递给他，走了，身后几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黑衣人紧随其后。老默目送着高启强的背影一直消失在菜市场尽头，举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刚刚沏的，茶味很浓。老板总说给他的茶是好茶，但他除了苦什么味道也尝不出来。

　　??五彩斑斓的灯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甚至分辨不出酒杯中的颜色，无论是黑还是白通通顺着喉咙滑进肚肠。白金瀚平日与普通的夜总会并无两样，到了晚上，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来到这能卸下任何防备与装备，可以酣畅淋漓痛快一场的上流之地，体验着他们眼中大都市的夜生活。周末，人们自然不愿浪费这白给的大好时光，有的成群结伴，有的大张旗鼓，有的小心谨慎，沉垚与一对喝得醉醺醺的男女擦肩而过，女人浓妆艳抹，男人紧紧搂着女人脚下像跳起了华尔兹。“这是什么鬼地方。”今天男朋友说要带她去个好地方，一个不被限制的地方，一个可以放飞自我的地方，她早该想到的，她不止一次听过他提起白金瀚有多么辉煌，但她对这种鱼目混杂的地方不感兴趣。她后悔穿上了压箱底的淡蓝色裙子，还特意化了妆，与身处的一切格格不入。“都说了是好——地方。”男人故意拖长尾音，使沉垚不明觉厉地打了个寒颤，“走吧，都订好了。”他搂过沉垚的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老默，我眼光还行吧。”唐小虎等得有些无聊，主动向陈金默挑起话头。老默默默伸手解开衬衣最上面两个扣子，带领子的衣服他总觉得怪怪的，不大合身的裤子也有些吃紧地裹在大腿处，裤脚露出两寸黑袜，盘腿只会更令他不舒服，只好胳膊撑在腿上，弯曲的手臂自然地挤出结实的肱二头肌，把衬衣袖撑得愈发紧了些。他好像压根不在乎唐小虎说什么，眼神死死地盯着大门，令唐小虎联想到草原上向猎物伺机待发的食肉动物。目标人物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了，和昨天穿的衣服都一模一样。他直起身要站起来，小虎伸出手阻止，示意他再等等。

　　??虽然说这里目前是沉垚见过最大的KTV包房，但服务态度还欠点意思。服务员总是进来打扰他们，三番五次地询问需不需要什么服务，甚至还感觉有人特意从窗口扒头看他们。沉垚觉得有些奇怪，每次借着喝饮料仰起头，也偷偷观察着外面偶尔鬼鬼祟祟的人影。过了一会儿，她觉得身上有些发热，找了个借口从包间出去了，一个端着酒杯的服务员正好与她撞个满怀，酒杯被撞倒在地碎了，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边低头检查着裙子边，边向服务生道着歉，她再整理好后服务生已不见踪影，她抬头注意到走廊尽头两个高大的男人朝这边走来，还以为是要找她赔钱算账，一个闪身冲进了女卫生间。

　　??陈金默从卫生间出来洗着手观察镜子里的自己，他很久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外表上了，几身运动服洗了穿穿了洗，家里只有容易刮伤的刀片能用来刮胡子，特意给别人留点记忆点对他来说确实比较致命。

　　??“陈……金默？”温柔的女声伴随水流声滑进他的耳朵，他闻声而去，沉垚一席淡蓝色过膝长裙，头发散披在肩上，站在女厕所门口静静看着他，要不是那副眼镜他险些没有认出来。“沉医生。”他很确定就是她，不出意外认识他的只有眼前这个女人。

　　??“你的伤怎么样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二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

　　沉垚尴尬地摸摸后脖颈，“我……和朋友一起来的。”陈金默听出她话头犹豫，没有追问。

　　??“你呢？”

　　“我也是。”他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你的伤还好吧？”她指了指。

　　“托您的福，没什么事。”他点了点头，回答道。

　　“不用那么客气，叫我沉垚就好。”她摆摆手。

　　“好的沉医生。”

　　沉垚朝他点头微笑了一下，与他擦过身走了。一股混合着洗发水香水酒精和KTV里独有的气味飘进他的鼻子，弄得他鼻子痒痒的。气味有点复杂，但唯独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味。那天记忆里的沉医生和今天偶遇的沉垚仿佛是两个人，沉医生认真工作的样子与沉垚飘渺的背影来回重叠，他再次望得有些出神。口袋里嗡嗡的振动声把他拉了回来，

　　??“抓鱼了。”——唐小虎

　　??刚读完短信，他抬头就看见唐小虎带着几个人往这边气势汹汹地来了，前面有一个服务员带着。唐小虎拍拍他示意了一下，随后一群人往沉垚消失的方向去了。

　　??唐小虎来到服务员停下的包间，悄声打开隔音门，目标人物正在解着一个女人的衣服，女人半躺在沙发上，明显是昏迷了。他正做的专注，加上音乐震耳欲聋，丝毫没有意识到有人站在他背后。唐小虎一把钳住他即将伸向更深处的手腕，迅速向后撅了过去，后面几个小弟赶紧围了上来，把他钳制在地上。“被我抓住了吧，敢在这儿卖du品，还下药，知道这是哪儿吗。”唐小虎指了指昏迷不醒的女人，“说，谁派你来的。”

　　??男人跪在地上，慌得不知所措。“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误会误会。”

　　??“误会是吧，行。”唐小虎摆摆手，男人还以为就这样放过了他，刚低头松了一口气，下一秒脚下腾空而起，两个大汉架起他朝门外走。

　　? 老默听见有个男人鬼哭狼嚎的声音逐渐接近，彻底结掉袖口上的扣子，往小臂上方卷了两层，熟练地戴上手套。男人被扔到地上，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陈金默一脚踢在男人的后背上，趁他没反应过来，抓着肩膀翻了个面，揪起脖领两人脸贴着脸。“你还记得我是谁吗。”男人感觉有一股股热气袭来，但眼前的人逆着光什么也看不清楚，“不……不记得。”

　　??“不记得最好。”不给他喘气的机会，老默又照着他肚子来了重重一拳，“说，谁派你来的。”他又像提线木偶一样被揪了起来，重重地嘲地上咳嗽了几声“我真的不知道……求您绕过我吧……”老默把他使劲向后一扔，临走还不忘补上一脚，几个人走过来把他架到了车上去。

　　老默摘下手套后跨进大门，走到沙发旁拧开一瓶水往嘴里倒，唐小虎正坐在沙发上吐着烟圈。

　　??“怎么样。”唐小虎说着话嘴里的烟一点点往外喷。

　　“嘴挺硬，交给老板处理吧。”

　　“刚才我一进去，这孙子正要强jian一女的，”唐小虎拉着他坐下，凑到身边饶有兴趣地说，“一看就不像咱这人，挺文气，穿一长裙子，还戴一眼镜…”陈金默的眼睛逐渐瞪圆，一顿一顿地转向他，但头依旧纹丝没动。唐小虎被他不寻常的样子震慑住了，屁股往后挪了挪，没敢接着往下说。

　　??“然后呢。”唐小虎听不出来他是什么情绪。

　　“然后……就……那孙子刚要上手……让我给拦下来了……”

　　“带我去。”陈金默随手抓起沙发背上一个夹克外套站起来就往走廊深处大跨步，脑子里浮现出沉垚的背影，早知道在那时候应该提醒她的，早知道就和她多说几句话。

　　??“去哪？”唐小虎傻在原地，“那是我的……”他逐渐小声，拍拍腿跟了上去。

　　??陈金默在拐角处本没有要停留的意思，他走过一扇正敞开的门，里面还滚动播放着歌，他觉得有点不寻常。更重要的是，他的眼角里闪过一抹蓝色。他向后退回几步，蹑手蹑脚走进包间，地上一片狼藉，明显是混战过。陈金默随手关闭了身后的门，他向吧台桌后探头，果不其然，沉垚直直地躺在沙发正面，头发凌乱地洒在两侧，胸前的扣子已完全被解开，露出里面一小块白色的边，一手自然垂了下去，鞋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唐小虎紧随其后进来了，“认识啊。”他也探头望去，招手让人把歌关掉，晃眼的五彩灯瞬间换成了炽热的白灯。

　　??陈金默没理他，展开外套抖了抖，盖在沉垚身上，他坐在她头顶的沙发处，伸手探上鼻息。他抬起头，面前有一杯饮料，里面竟然还有小半片没有完全融化掉的白色药片，已经撒出去一大半，分辨不出沉垚喝了多少。

　　??陈金默起身拿起桌上的包，翻找些什么，唐小虎不清楚他要做什么，站在一旁默不作声。他翻出沉垚的手机，打开通讯录，第一行显示的名字是“陈金默”（按照首字母排序），他回头看了她一眼，手下不停地翻找着。在一个“妈妈”的名字前他毫不犹豫地按了拨通键，“嘟嘟嘟——”无人接听。他给每一个名字挨个打了电话，除了他自己，全是无人接听，毕竟已经深夜了。

　　“这要报警吗。”唐小虎小声嘟囔，“要不送医院吧。”陈金默按住唐小虎要拨打电话的手，打横抱起沉垚，绕过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金默抱着沉垚往外走，可以说是端着，平日里抱惯了鱼，突然抱个大活人真有点不习惯。他快步走到一辆黑轿车前，这次老板专门给他安排的车。一个人为他拉开副驾驶，他别扭地想把沉垚塞进副驾驶，注意力全放在下半身，“咚”地一声闷响，沉垚的头死死地撞在大铁块上，陈金默好像也吃痛地撇了一下嘴，心里有点庆幸她现在还昏着。安顿好沉垚，关上车门，他摆摆手示意那个人走开，自己坐上了驾驶座位，不等唐小虎追出来，迅速驶离了白金瀚。

　　??这外套是要不回来了，我哥送我的呢，唐小虎站在台阶上望着逐渐远去的车尾挠了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