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堇记》雨终鱼

3、不一起其实也可以

　　与昨日初到东院之时一样，南笙的厢房内也是扑面而来的菊香，门一打开，李姝便又被这清新的菊香吸引。
　　南笙厢房内的陈设与李姝想象的有很大差异，李姝本以为南家家族庞大，府内金库充裕，对待子女也足够是用心，屋内肯定各式珠宝，南方的稀罕珍奇也定是摆满整屋。李姝却没想到南笙屋内的陈设很简单，和自己屋内甚至大差不差，仅仅只挂着几幅书画摆着几坛菊花。
　　“李小姐请坐，颖儿去泡壶茶来。”南笙招呼着李姝，把她拉到厅中的圆桌前坐下，李姝坐在木凳上朝周围看了看:“南笙小姐屋内的陈设倒是和我想的不一样，看起来和我屋内陈设一样简单。” “小女并不喜欢摆太多物件，父亲送的许多东西也都让下人们摆在中厅院了，只留下来几幅字画，还有几盆稀奇的绿菊。” 南笙笑咪咪的说:“小女看并未见过李小姐屋内陈设，不如改日邀小女去南厢房坐坐，可好？” “行啊。”李姝满口答应。
　　“小姐茶来了。”颖儿端着一壶“热气”走来，翻开桌上倒放的茶杯，往里倒了一杯。李姝闻了闻，是菊花茶，“味道很清洌” 李姝抿了一口茶说。“对的，这是父亲从南方带来的苦菊茶。”南笙说。“南小姐很喜欢菊花吗？昨儿个我入东院时菊香便很浓，今日来你房中坐客也是这味道。”李姝起身走到一盆绿菊前说着伸手触了触花瓣。“小女自幼便喜爱菊花，味清而雅，花黄却不艳，一瓣一瓣围起来甚是美丽。”南笙也起身，走到李姝旁边，触了触菊花瓣。“这绿菊也是如此，花瓣由浅变深，这花尖尖儿上的黑绿色看着叫人心情好。”南笙向右边偏过头去看，这才注意李姝衣襟和襦裙上绣的几条紫堇花瓣，丝丝秀发如泼墨般流淌在肩膀旁，脑后的发髻梳得很低，上面插着一支素银簪子，簪子顶部坠着一颗粉玉，李姝走动的同时粉玉也来回晃着，衬得她那白净的脸蛋好似抹上一道绯红，叫人心动。“真是清新脱俗…” 南笙失了神，口中吐出这么一句。弯腰摆弄绿菊的李姝也侧过头去对上南笙稍呆滞的眸子。“是呀！这绿菊确实看着清新脱俗，味道也比平常的菊花要清香。真是稀罕物！” “啊，对啊…”南笙缓过神来附和了一句。
　　“李小姐发间的粉玉素簪是自己挑选的吗？”南笙指了指自己发间又指了指李姝的发间。 “嗯？算是吧，随手挑了一支便戴上了。” 李姝笑了声。“这粉玉簪子很衬李小姐的肤色，粉光映在脸上倒像是姑娘家见到心仪之人脸红了似的。” 南笙伸手摸了摸李姝头上坠着的粉玉。“哪有什么心仪之人，这儿就咱们俩，脸红也是因为南笙小姐。” 李姝覆上南笙的手也抚了一下头上晃动的粉玉。南笙惊得缩回手看着李姝出神。“李小姐何时和二哥哥定亲呢？” 南笙装作不经意地问。“定亲吗？目前应该不会吧....南稷不是去赶考吗？而且我听铃儿说夫人似是想等我临锦时再定亲呢。十八岁的话，六年之后？” 李姝手中来回抽动着纱袖，思考着说。“六年吗？”南笙似是松了口气，“怎么了吗？”李珠问。“没事，李小姐这件衣裙很美丽，这前襟上的紫堇花绣的栩栩加生。上面点缀着的金丝也漂亮。” “是吗？你不说我都没仔细看。”李姝害羞地笑了笑。“当然，李小姐是小女见过最衬紫衣的人，梁俪曾在见小女时穿过淡紫色的衬裙，她便不适合紫色，李小姐脸蛋白净，而且生着一双凤眼，额上有一对弯眉，唇瓣又薄，穿上紫色衬裙便显得李小姐清雅。梁俪是一双杏眼，笑起来还有酒窝，像只小猫似的，她穿粉色最好看。” 南笙滔滔不绝地讲着，李姝从来没听人说过自己的样貌，南笙这么夸她，李姝倒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啊！对了梁俪是梁王府的谪女，我们两家是世交，梁俪和小女自幼就认识，等小女哪天带李小姐去梁府游玩一下。” 南笙又说道。“好。”李姝点了点头，“南笙小姐也不用一直叫我李小姐，我只大你一岁，喊我名字就可以。”李姝拉着南笙的手说道。“你叫我李姝，我唤你南笙，如何？” “嗯” 南笙点了点头。“那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厢房了，改日邀妹妹去我厢房内坐坐。” 李姝推开房门，将门口嬉戏打闹的颖儿和铃儿分开，“铃儿，回去吧！”铃儿过来扶住李姝 “小姐，走吧。”南笙站在屋内望着李姝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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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李小姐…”
　　南笙迈过门槛追了上去。李姝与铃儿转过了头。“那个，隔日在皇城街区有花灯会，今年宫里下批说还可以去玉灵湖中放河灯，你去吗？” 南笙扯着衣袖扭捏地问到。“花灯会吗？我也不太清楚，可以私自去吗？不会被夫人责问吗？” 李姝摇了摇脑袋。“可以的，最近父亲进宫，母亲本身也并不会过于约束，只要提前与王妈打声招呼就行，你要去吗？和我一起。” 南笙注视着李姝，紧张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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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不一起也可以的，只是花灯会很热闹，今年还可以去玉灵湖观赏，不去的话有点儿可惜.....” 南笙赶忙解释道。“可以呀！正好我对皇城街区还不是很熟悉，一起去灯会还热闹点，那隔天到了时辰你去南厢房唤我就行，南笙。” 李珠笑着说。“啊，嗯，好…到时候我去找你，那回见吧，李姝。” 南笙说完便跑回屋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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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也没瞧见南笙那红扑扑的脸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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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隔日逛灯会的话可要多穿一点儿，万一不小心受了风可不好了。” 铃儿给李姝倒了杯热水，“对了，铃儿，我那些衣物都是谁安排的？” “衣物？应该都是王妈唤人送来的，几个小姐妹都没见过小姐您，只听说您与南笙小姐岁数差不多，便做了几身与南笙小姐相似的衣裙。” 铃儿说着，“小姐是不喜欢吗？” “没有啦！我想问问还有没有紫色的衣裙或者绣着些紫董花的？” 李姝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襦裙。“小姐您喜欢类似的吗？铃儿正午到城中绣坊去，挑几件紫色衣裙让绣娘们绣上花。啊！对了再买件厚一点的披肩，去灯会的时候穿。” 铃儿笑了笑。“好，那个铃儿，能不能带件紫色的纱慢，这绛色整天挂在床旁看着叫人心慌。” 李姝指了指床边的两束深红色。“行，那我再去徐曼娘那里瞅瞅，她家的纱幔在京中都数一数二。小姐您用早膳吧，午头王妈会来与您讲些规矩。下午要去书坊上课，与南笙和南希小姐一同。听说今日先生要讲四书。” 铃儿一边收拾一边说着 “小姐我先去桃院找小宛了！等我回来！”
　　李姝应了一声，便低头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饭菜，不知从何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