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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赌局5 ...


  •   张航奕算得上村里的乖孩子了,从小就省心,就是性格内敛了些,张顺则和他相反,常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这样的两人却意外地结识在一块。

      “你带他去赌的?”,姜予问道。

      张顺脑袋左右晃了晃,像在闪躲什么。

      姜予的手骨棱角分明,敲打在桌面,提醒张顺不要有任何隐瞒的心思。

      小村子早早就有过年的氛围,外出打工的年轻人陆续回乡,各户人家都是张灯结彩,老一辈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张顺一个人在家里的田地里,四周黑黝黝的,他一根接一根抽着烟,烟头燃尽,他的心情愈发沉重。

      混了这么多年,别的没挣着,反而欠了一屁股赌债,他能借的朋友都借了,也把一些所谓的兄弟借没了,那些狗眼看人低的,想到这,张顺心凉了大半,但不还钱,只怕他人会凉。咬咬牙,张顺打开通讯录,群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果然,石沉大海。

      在田地里呆到大半夜,免得家里老头子问东问西,张顺才拍拍屁股回去。

      第二天,张顺准备出门去闲逛会儿,没走几步就碰见了张航奕,张顺朝他点点头当做招呼,没想到张航奕叫住了他:“二顺哥”

      “怎么了”,张顺有点惊讶,停住脚步看着他。

      “你”,张航奕显得略拘谨,“你那事解决了吗?”

      张顺反应了几秒才明白张航奕说的,昨天的短信也发给了他,张顺嘁了声:“没”

      “我这儿有点钱,不多”,张航奕尴尬地说道,“你要用得着”

      “我借你”,张航奕声音逐渐变小,张顺属实没想到张航奕会愿意借钱给自己,他们几乎没有往来。

      “我们都是一家的”,张航奕摸了摸头,“我爸常说一家的要互相照料”

      张顺这才记起,他们两家确实算得上亲戚关系,只是走动得少了。

      “航子”,张顺拍拍张航奕肩膀,“够兄弟”

      “你家里凑的钱加上你自己借的还清了那次赌债?”,姜予问道。

      “嗯,航子其实借给我的不多,但他的情我一直记在心里”

      “就用赌博回报他?”,姜予的言语不带一点温度,张顺大声辩解道:“我说了,我只是带他见世面!”

      “他自己要一头栽进去,踏马的怪得了谁!”

      那次还完赌债后,张顺父母的身体急转直下,张顺没再出门,呆在了村子里。张顺向来不是安分的,赌瘾一茬一茬冒出来,忍了割掉这茬,另一股劲头又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窜出,本来想找几个人耍耍牌解瘾,可“借酒消愁愁更愁”,解瘾瘾无穷,张顺牌瘾越来越大,输赢金额逐步攀升。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被人介绍去了村里的地下赌场。

      “说实话,第一次去我也吓到了”

      “哪儿成想是张栋搞的”

      张顺回忆起初次去赌场的情形:“但介绍我去的人说我不懂”

      “他们说,正因为是张栋,这赌场才能张罗得起来,才安全”

      “张栋平时管事吗?”,姜予若有所思。

      “他不会和我们下面的打太多交道”,张顺回答,“我们一般跟着晨哥”

      “张栋那人吧,脾气不太好”

      “一有点不顺心的就发脾气”,张顺遇见过几次张栋吼骂张晨,那种时候整个场子气压都极低,谁也不想触霉头。

      “张晨能忍下去?”,姜予继续问道。

      “他家以前可穷了”

      “还不是跟着张栋才好起来”

      姜予记下这些信息,话锋一转:“张航奕呢”

      “你一直没说,他是怎么进赌场的”

      张顺脸色不复方才的自在。

      “劝你别抱侥幸心理”,姜予警告道。

      张顺觉得自己最近又开始不走运了,一把都没赢过,身上的钱输了个精光,晚上他找到张航奕喝酒。

      “航子”,酒过三巡,张顺混杂醉意说道,“哥最近手头紧,你这儿能先借我周转周转不”

      张航奕满脸通红:“二顺哥,你是不是又去赌了”

      张顺闷头喝了杯,不做声。

      “那玩意儿有什么好的!”

      “叔他们整天都替你着急啊!”

      张顺重重放下酒瓶:“我没赌!”

      “就去玩了两把,你懂个什么”

      “别听我爸一天瞎掰扯”

      一个念头从张顺脑海闪过,但他的本能抑制了它。

      “二顺哥,这不是好东西”

      “你戒了吧”

      张航奕平时看在眼里说不出口的话借着酒劲一股脑吐露出来,张顺愈发气恼:“都说了不是赌!”

      “你了解个屁!”

      那个念头汇聚成型,又被他打散。

      但张航奕依然说着,张顺觉得他不懂自己,只是玩玩,说得像做了什么杀人放火的坏事。

      那个念头不安分地跳动。

      “走”,张顺抹了把嘴,张航奕没明白:“去哪儿?”

      “哥今天带你去见见世面”

      张顺拉扯着张航奕来到张栋家,张航奕满脸不可思议:“这里?”

      “是啊”,张顺一副了然的神情,“都说了不是搞什么坏事”

      “娱乐两把”

      “晨哥”,张顺朝张晨打了声招呼,张晨防备地打量着张航奕:“靠谱吗”

      “必须的,晨哥”

      张晨这才点点头让张航奕进去,他低声对张顺说道:“按先前说的”

      “带新人来,提成少不了你”

      张顺只觉喉咙一阵异物感,想说点什么,最后吞吐地说道:“带他玩玩”

      “不是想要那个”,最后几个字低得变成呢喃。

      张晨见怪不怪地笑了笑,张顺没再看他,低头走了进去。

      “你拉过几次客?”,姜予问道。

      “这算什么拉客”,张顺声音高了几度。

      “你这算是帮助犯了”,姜予冷冷地看着他,“尽早交代对之后的量刑有帮助”

      张顺撇过脸。

      “那再聊聊,你后面怎么拉张航奕入伙的”

      “我没拉他入伙,他自己想玩!”,提到这个事,张顺就格外激动。

      那晚,张顺包了张航奕几百的花费,走前,张航奕还想再试几把,张顺劝走了他。

      没过几个晚上,张顺收到张晨的转账,“辛苦费”几个字打在转账说明栏里,张顺心下一紧,他一瞬间就明白了。

      张顺直接给张航奕打去电话,铃声响过一半,张航奕才接起。

      接通的第一秒,听筒传来了熟悉的叫骂声,张顺苦涩地问道:“航子,你在那边?”

      “啊”

      “嗯”,张航奕显得吞吞吐吐。

      “你”

      话还没说完,张顺就被张航奕打断:“二顺哥,我就玩玩,别担心”

      “我有数”

      “真的吗,你别唬哥”

      “真的”,张航奕很自信。

      张顺如同得到了强有力的保障,他划进微信收下转账。

      后来?

      后来张航奕和其他人一样,深陷名为赌的泥潭,沉浮,无法自拔。

      “就是这样了”,张顺垂头道。

      “还有没有拉其他人入伙”,姜予问道。

      张顺又被戳到痛点:“我怎么可能做这种缺德事”

      “航子自己陷进去了,怪谁?”

      张顺越说越激动,姜予没有理会半分,推开椅子,张顺看着对面的女人极其淡漠地说道:“是吗?”

      她转身离开,桌上空无一物,张顺在空荡的房间咆哮,他只听见自己的回声,最终房间安静下来,张顺呆滞地望着前方,目光被冰冷的墙壁阻隔。

      姜予从房间走出,文件夹搭在左胳膊上,修长的手指倒扣在文件表面,另一只手在纸上飞舞着:“你继续突破张顺那里,看看能
      得到什么”

      她叫住一个县局的警察吩咐道,姜予朝旁边看了看,又叫来几个警察:“这次逮捕的马仔,你们现在先拿几个审着”

      “蒲局问什么时候能有突破”,欧强安走了过来,语气透露出没藏住的幸灾乐祸,“还没进展,看你到时候怎么收拾这个摊子”

      “有任何突破口随时告诉我”,姜予继续对其他人说道,“我在那间屋子”,她指了指一号审讯室,那里关押着张栋。

      话毕,姜予才看了眼欧强安:“欧局,让让?”

      欧强安气恼了:“你!”

      “抱歉,赶时间”,姜予耸了耸肩,从他身旁走过。

      “姓名”

      “张栋”

      “年龄”

      “35岁”

      “问够了吗?”,张栋不耐烦地看着眼前的女人,“老子要叫律师”

      姜予没有动怒,反而笑了,她的鼻梁上架了一副先前没有的眼镜,镜框中规中矩,黑色、略粗厚,掩盖了她眼里的锋芒,伪装出一副无害的模样。

      “你确定吗?”,姜予看着张栋,满脸惊讶。

      “怎么着,现在知道怕了”,张栋不屑地说道。

      “关了我这么久,没人鸟,这会儿听到律师后悔了?”

      “没用”

      “这不是给您送了水嘛”,姜予把水杯往前推了一截。

      张栋侧头看了眼站在墙角的警官,示意怎么还不解拷,神气极了。

      姜予扶着眼镜,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警官这才上前解开了张栋的手铐。

      张栋甩了把手腕,慢悠悠地拿起水杯,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她看起来不像个警官,倒像是做文书工作的,他心里的防备少了大半,张栋昂头看着姜予:“赶紧让我出去”

      姜予扶了扶眼镜:“说起来,我刚好像看见您父亲了”

      张栋心情大为舒畅,不安烟消云散:“我爸来了?”,他玩味地笑了笑,“现在有数了?”

      “不仗着根鸡毛当令箭了?”,张栋不复先前的急躁,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子上,胳膊大咧咧搭在两边,像把这里当自家了。

      “那倒不是”,姜予看着张栋,停顿了几秒,表情显得为难,“张村长被大领导请去喝茶了”,这句话她声音压得低低的,似乎不想被其他人听见。

      “什么意思”,张栋整个人立马呈现防备的姿态。

      “就是”,姜予踌躇地说道,“你爸被拦下来了”

      “不可能”,张栋斩钉截铁地说道。

      “真的”,姜予有点无奈,不愿让张栋尴尬但又不得不开口,“不然你怎么会被关这么久”

      张栋把水杯紧紧捏住,剩余的茶水溢在手上,他愤恨地扔在地上,几滴茶水洒在姜予地的镜片上:“唬谁呢你”

      站一旁的警官一把拿下张栋:“老实点”,力道之大很难说没有记仇方才的事情。

      姜予看着徒劳挣扎的张栋,叹了口气,擦了擦脸上的茶水,说道:“你们这次撞枪口了”

      “市里大领导很重视这个案子”

      “要是早点结了,你们表现好,说不定还能宽大处理”

      “结得不顺,那后面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放你狗屁”

      张栋满脸愤怒,嘴里骂个不停,根本不鸟这些说辞,姜予却不受影响继续耐心劝解,局面变得僵化。

      过了十来分钟,张栋骂也骂够了,气焰逐渐减弱,这才想起来找律师。

      “你确定要找律师吗?”,姜予抬起右手,在右耳敲了三下。

      “确定,看谁弄/死谁”

      话音刚落,审讯室的门被打开,是曹晟:“不好意思,姜警官,这里监控有问题,得麻烦你换一间”

      姜予无语:“怎么一天到晚都有问题”

      “上次修才多久”,姜予抱怨地起身,张栋也被押着走了出去,他们朝另一头的审讯室走去。

      张栋听着那一男一女警官在前头闲聊,自己手被铐在背后,勒得生疼,他小声骂了句,转头看向其他地方,这一看,他步子都忘记迈出去了。

      透过玻璃窗,张栋看见,他的父亲端着茶壶赔笑地替旁边的人倒水。

      “看什么呢”,警官推搡了张栋一把,“走”

      玻璃窗的窗帘被拉上。

      张栋脑子乱作一团,原来他爸真的在这里,为什么没来救他!

      他爸的表情,张栋十分熟悉,难道这次真的遇到事了?

      张栋不知道自己怎么走进另一处审讯室,门被关上,只剩他自己,单向透视镜反射出他苍白的脸庞,他崩溃地埋下头。

      “头,他防线崩了!”,曹晟看着张栋的表现兴奋地说道。

      这都是姜予的安排。

      从张顺的口中,姜予大致勾勒出了张栋的形象,易怒,在家人保护下顺风顺水的成长经历使得他没能构建起良好的抗压能力,他本能里最依赖的就是他父亲。

      或者说是从未让张栋失望过的—他父亲的权势。

      一旦张栋意识到无法获得父亲的帮助,他的心理防线就会土崩瓦解。

      就像现在这样。

      在审讯前,姜予就做好了安排,以敲三下右耳机为信号,借器械故障为由把张栋带出审讯室,接待室的民警看准时机将茶壶递给张启国,请他帮忙为蒲局倒水。

      张栋虽无学不术,却在家里人的教育下,最懂这些关窍。

      最妙的谎言要从最不经意的地方侵入,然后扩散。

      姜予种下的怀疑的种子在张启国的“帮助”下生根发芽。

      姜予不急着进去,张栋已然是瓮中之鳖,再让火候旺一些:“继续说审讯的信息”

      “目前得到的信息显示,张栋很可能有上一级”

      在姜予审讯张栋时,对其他人员的突破相继开展,审讯重点是赌场的信息,以协助姜予做最后的突破。

      几个长期在赌场的马仔反映,张栋喝多了的时候说过,他这个生意不是单独做的,上面还有人。

      “还有,我去看了收上来的筹码”,曹晟从兜里掏出一块圆状的筹码,“这个筹码很精致”

      摸上去,有一种独特的纹理。

      “张栋做不到这样的产业”

      姜予点点头:“把张顺和其他愿意开口的口供录了”

      “得勒”

      姜予走进审讯室,开门的声音将张栋吓得一弹。

      “想好了”

      “什,什么”,张栋咽了咽口水。

      “要么开口,你若提供的信息多,我们可以考虑和你做交易”

      “要么等我们把其他人的口供全部弄好了,你就安心等判决就行”

      张栋这才发觉,面前的女警才不是他以为可拿捏的人,自己才是那个掉进陷阱的。

      “能有什么条件”,张栋试图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而他不自觉发抖的嘴唇出卖了他。

      “实事求是地供述所有犯罪事实,包括你如何和上级接头,以及你知道的关于这个赌场的产业链情况”

      张栋死死咬住嘴唇,好一会儿才开口:“我能得到什么”

      “这是你应该做的”,姜予耸了耸肩。

      张栋瞬间愤怒:“你刚不是说有条件吗!”

      “那得看你提供的信息”,姜予一字一句说道,“因为你不说,也没关系,已经有人开口了”

      张栋重重呼吸了几口:“我说可以”

      “别忘了你刚刚的话”,他咬牙切齿道。

      张栋一开始只是自己小打小闹,伙同几个兄弟伙玩牌,后面来玩的人多了,在这边就有了点名气。不过也没有形成现在的规模,直到有一天他收到了一份邮件。

      “邮件?”,姜予抓住重点,“你们是线上联系的”

      “是啊”

      姜予冷笑:“一份邮件你就直接相信了?”

      “骗谁?”

      张栋眼神闪躲:“当然不是”

      当时收到后,张栋属实吓了一跳,因为上面罗列了他聚众赌博的证据,看似说想要帮他做得更大,实则在威胁他。

      但张栋查不到这是谁做的,只有按着邮件里说的做。

      可没想到,按着这么做还真做成了气候,邮件那头提供他管理赌场、笼络下线的方法,寄来精美的筹码,然后向他索取提成。

      “你就任他们分成,没想过把他们踢出去?”,姜予眯眼看着张栋,张栋闪过不自然的神色,“除非,他们还给了你什么好处”

      姜予一下下敲着桌子,张栋被扰得心神不宁,听得对面一声轻笑,姜予玩味地说道:“萧巍是他们的人对吗?”

      “帮你摆平了不少事情”

      张栋脸色煞白:“我说,我全都说”

      “只要你别让我被他们知道”,张栋显得慌不择言。

      得了张栋的证词,姜予直接报给蒲曦,蒲曦满脸严肃:“把萧巍控制起来”

      “是”,欧强安再无二话去执行了。

      而张启国在先前按耐不住提出想要看儿子时就被告知张栋已经认罪,放弃请律师,被气得满脸通红,却碍于蒲曦,无法完全发作。

      证词板上钉钉,姜予没有太多的担心,只是有一点......

      “姜队,张栋一直在说要找您”,一名警官跑来说道。

      “知道了”,姜予走进审讯室。

      “你来了”,张栋整个人坐立不安,一看就姜予,恨不得全身凑上来,“你说得话算话吗?”

      “当然”,姜予毫无波澜地看着张栋,“但是”

      “你遵守条件了吗?”

      “你什么意思”,张栋恶狠狠地说道,“你踏妈说的能做交易”

      “是啊,可你如实说了吗?”

      张栋左脸鼻翼处抽搐,姜予不急不慢地说道:“听我说”

      “现在你老老实实把所有的事情一字不落地告诉我们”

      “我自然遵守约定”

      “你会怎么帮我”

      “放心”,姜予下一句话稳住了张栋,“关押你的监狱一定在他们势力范围之外”

      “远到他们找不到你”

      “判决前会给你安排单独的房间”

      “好,好”,张栋抿了抿干涸的嘴唇。

      “你爸,张启国,有没有参与这件事?”

      姜予突如其来的一句问话让张栋愣了几秒,很快,他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没有!”

      “他可能知道我在做些事情,但他绝没有参与?”

      “是吗?”,姜予看着他问道。

      “不信你去问其他人”

      姜予点头:“你最好祈祷他们的供词和你一致”

      “不然交易免谈”

      有了张栋的证词,萧巍很快坚持不住,一股脑全招,但想象的喜悦并没有出现在审讯人员的脸上。

      “头,萧巍说自己没有和上线见过面,都是网络联系的”曹晟犯难地汇报道,别说曹晟了,就是姜予也是第一次遇见行事如此缜密
      的团伙。

      以把柄为矛,贪欲作饵,布下层层密网。

      “萧巍供述,他以前常在外打牌,打得很大,后来收到了勒索邮件”

      萧巍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本想把后面的孙子查出来好好修理一顿,但刑侦可科的兄弟检查他手机后表示没有任何被攻击的痕迹。

      “巍哥,真的没有病毒”,刑侦的兄弟无奈说道,“我也爱莫能助呀”

      “你确定?”

      “真的!”,刑侦的人打量了他一眼,“巍哥,你遇上什么事了吗?”

      萧巍一把拿过手机:“没事,再请你吃饭”

      “他查不出来谁做的,只有按着邮件的要求做”

      “后来,上面的人给的甜头越来越多,他索性安心做下去了”,曹晟说道。

      “有人供出张启国吗?”

      “没有”,曹晟摇头,显然也不相信。

      “还有其他的吗?”,姜予看着曹晟。

      曹晟翻开笔记本继续说道:“张栋、曹晟当时有印象下载过的软件都询问过了”

      “但除了一些常规软件,没有什么特殊的”

      “至于他们喜欢打牌的事情,张栋从不忌讳,基本和他相熟的都知道”,曹晟拿着笔记本说道,“萧巍则因为工作关系谨慎得多,只有和他一起玩牌的圈子里的人知道”

      姜予若有所思:“你和云市这边沟通,把案件涉及的电子设备移交给我们”

      “他们能同意吗.......”

      姜予笑了笑:“放心,会的”

      “总不能白白让云市拿了这次赌场案的全部功劳吧”

      曹晟恍然大悟。

      “然后这些设备请技术组的人查过去的记录里他们和谁提过打牌,有多久查多久”

      “再查他们使用过的软件、进入的网址在在哪里有重合”

      “最后 ,张航奕的设备一起查”

      “是”

      蒲曦和姜予站在云市市局大门外,高高的市局大楼中央悬着硕大的警//徽,不管是乌云遮蔽、风吹雨打或是阳光闪耀,它一直沉默庄严地在那里。

      “小姜”,蒲曦拍了拍姜予的肩膀,“这几年你的成绩我都知道”

      “很多人说你迟早要往上走,而且快了”

      “我是觉得,你还年轻,哪儿跟哪儿呢,很多事儿都要再磨磨”

      蒲曦看着姜予,他的眼神仿佛让姜予回到了第一次来云市,两人直来直往互呛,谁也不服谁的时候:“但是,这次和你见了,我觉得你可以”

      “好好走,向上走注定要失去,但该坚守的千万不能丢!”

      姜予立正挺直,向蒲曦回以标准的敬礼。

      对面大楼的霓虹灯跳跃在床头的墙壁,在电脑荧屏、黑夜充斥的房内打上另一抹色彩,夏澄窝在柔软的椅子里,宽松的睡衣让她本就单薄的身子更显瘦削。

      椅子凑得很近,夏澄懒洋洋地坐着,双眼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一只手时不时点击鼠标,另一只手揣在口袋里,摩挲着一张磁卡。

      她的面色时而狂热时而沮丧,从霓虹灯未亮到熄灭很久很久之后,夏澄才起身,屏幕上是一个色彩斑澜的网页,各式各样的玩牌、骰子跳动着,充满诱惑。

      转过身,夏澄脸上的意犹未尽消失,略微的疲惫是她真实的感受。

      但想到刚刚蹦出的主意,夏澄情不自禁坏笑起来,她走到阳台取下一件白色的衬衫。

      衬衫早已晒干被熨烫整齐,她提着衬衫走到洗漱台,台子在一个三面环墙的角落。

      夏澄伸手放在镜子一侧,一阵轻微的振动,洗漱台的镜子打开了,露出一丝缝隙,夏澄拉开它,里面放着一堆精密器具。

      不在这里,夏澄揉了揉脑袋,对了,她向右偏头,手放在墙壁用力推了推,又是一处密柜,找到了。

      夏澄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密柜里安静地摆放着另一张一模一样的。

      不过,一张可以窃听跟踪,夏澄满脸可惜地放了回去,另一张嘛,以前闲来无事做的,没想到派上了用场,夏澄狡黠地笑了,一点点“惊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赌局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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