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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Just Tonight I Will Sta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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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沐辞排练之余总是站在窗户边,看窗外的风景,对其他人的谈话也表现地兴致不高。
她在认真考虑着什么,好像是很多东西。
“喂。”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打破了沐辞的思绪。
陈斯冥走到窗前,转过头看她:“还说我不说话,我看你也挺安静的。”
沐辞眼睛仍然望着远方出神,思绪却被拉了回来。
“人也不是一直都能很有活力的。”
“……”
“我怎么觉得你最近故意疏远我呢。”这话听起来酸酸的,语气像是毫不在意,实则带着点细小的埋怨。
从国庆那天之后,每次排练都只能听到那三人的谈笑,沐辞总是一个人站在窗前发呆。
那天陈斯冥问她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需不需要他帮忙,虽然他还扯他之前受姥爷之托这种苍白无力的解释。
沐辞却只用了两个字回答他:没有。
然后就没下文了。
现在看她还是这样,不禁让他怀疑,之前他说的那一套想成为他朋友的要求把她吓跑了?
“我之前说的是开玩笑的,不是不想和你做朋友,”话说得有些勉强,但他还是很有耐心地继续,“而且,这些天也够说明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嗯,谢谢你。”语气一点起伏波澜也没有。
陈斯冥还想说什么,直接被她一句话堵死:“我只是想一个人待着,你不用管我。”
说完她就转身到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下,一直到结束都没再和陈斯冥说过话。
转眼到了比赛前一天晚上,林夕珈在群里发了张照片,全是些她网购的饰品,各种耳钉耳夹项链手环,还有纹身贴。
还嘱咐道明天都要穿上自己最摇滚最狂的衣服,做最靓的仔。
沐辞倒是仔细思考了一下,还参考了一下苏晓誉的建议,她说沐辞毕竟是主唱,形象上可不能马虎,得和这首歌一样性感又狂放。
苏晓誉却因为露天服装秀好巧不巧地安排在他们比赛那一天,不得不缺席,让陈度带着她的应援牌子一起去。
而沐辞这个大忙人还得在比赛结束后立马赶到秀场,穿上苏晓誉为她量身定制的衣服去走秀。
这个乐队比赛是尚城市一家大公司的老板组织的,纯粹就是做慈善,不仅给前三名发奖金奖品,连入场券都便宜地像是送出去似的。
每个乐队单独一个化妆室,派专车运送选手的乐器,场地宽敞,评委和摄像团队都是非常专业的。
林夕珈第一个到化妆室,穿着短上衣和超短裙,她把各种零零碎碎的装备摆在桌上后,开始化起妆。
不一会儿,邱洋和李骏骐前脚接后脚地进来,遭到林夕珈无情的嫌弃。
“你俩这也太小儿科了吧,不是让你们都穿得狂一点嘛。”
“这还不够狂?比他的狂多了吧。”邱洋扯扯身上的背心,又看看李骏骐,还攀比起来了。
“好吧是人的问题,”林夕珈打量着眼前俩人,一个太憨一个太乖,“等会儿给你们捯饬捯饬就行了。”
“沐辞姐!你来啦,”林夕珈注意到刚进门的沐辞,眼睛立马放光,“哇······”
只见沐辞一头黑长大波浪卷发就快到腰,黑色吊带短上衣和超短裤,露出一大截腿,脚上蹬着双马丁靴,此时正要从门口走进来。
“看看,这才叫狂。”那俩听到这话,开始拼命往自己身上贴纹身贴。
林夕珈自己化完妆后又给沐辞化了个小烟熏,本来长相就不乖,暗黑的妆容和穿搭让她更像一个不良少女,充满神秘和未知的危险。
等他们都装扮地差不多了,陈斯冥才姗姗来迟。
他看起来漫不经心,眼神都是懒懒散散的,乍一眼看上去和平时不太一样,像是听了要求打扮了一下,但仔细瞧,其实也就只是换了件深绿色印有“Rock and Roll”的T恤,其余的一点没变。
头发还是一如既往的顺毛,像个高中生似的。
“咋现在才来啊,堵车啦?”邱洋问他。
陈斯冥两指夹起手中的卡片示意,“抽签。”
邱洋凑过去看:“15?可以啊,这手气。”
总共就16个乐队,当然是越晚出场越好了。
沐辞闻言也转头看过去,陈斯冥正盯着她。
她又立马转回去不再看他,纹身贴也贴了不少了,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林夕珈说要给李骏骐弄个发型,原本实在太乖,邱洋要求自己也要一个,还对陈斯冥说:“我觉得你也得来一个,有点小儿科了。”说完还不知死活地想去揉他头发,被制服。
“要不然沐辞姐你给做一个吧,我这有俩呢。”林夕珈想着她的好技术就用在补拙上就好了,陈斯冥随便搞搞就行了。
闻言陈斯冥回头看她,像是在等她的回答。
沐辞迟疑了一下说:“好。”
她往陈斯冥跟前走,对方正对着镜子,等到了陈斯冥身后她直接越过,镜子里的人突然抬起头,看着她从镜子里消失,眼睫垂了下来。
不一会儿,感觉到背后有人靠近,沐辞去拿来了一个卷发棒和定型喷雾。
“你想要什么样的?”沐辞习惯性地想去摸他头发,将要碰到的时候止住了,手悬在发顶,下意识去看镜子里的他,没想到和他视线撞个正着。
他肆无忌惮地盯着沐辞的眼睛,“怎么,我头发烫手?”
“还行。”这话一出,像是回到了他们认识不久的时候。
陈斯冥低笑一声,完全靠在椅背上,“你给我做什么样都行。”
“爆炸头?”
“······”
比赛选手要提前五个乐队候场,看完前面不到十个现场,现在超速公路乐队一行只能待在后台,听着现场传来的或震耳欲聋或节奏轻快的音乐。
“哎,太靠后也不太好,”邱洋窝在椅子上抱怨道,“主办方这么有钱怎么不给后台整个电视直播?”
“也就后几个看不到。”林夕珈边对着手机整理仪表边说。
“那多无聊啊。”
陈斯冥大剌剌地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这么多人还无聊也是没办法了。”
“沐辞姐,你紧张吗?”林夕珈放下手机问。
陈斯冥睁开眼睛,瞟了一眼又闭上。
“不紧张啊。”
“看来我们是一个心理素质过硬的乐队,不愧叫超速公路,妙啊。”
“诶诶你看,我们的比赛上同城热搜了。”邻座一个其他乐队的女生说。
“诶,这个男生还挺帅的。”她旁边的同伴看了眼后指着手机评价。
那个女生看了眼又往沐辞他们方向瞥了眼说:“就还行吧。”
······
林夕珈打开微博,找到热搜词条#尚城青年乐队比赛#,逛了一圈,也没找到什么帅哥啊,又无聊地退出来。
这时李骏骐突然发现自己的吉他断了根弦,从主办方送过来后就没仔细看过,他托起断弦,“这弦断得真有水平。”
“有没有带备用弦?”陈斯冥问李骏骐。
李骏骐满面愁容地回答:“没。”
沐辞冷静地说:“时间有点紧,问主办方借一把是最安全的做法。”林夕珈问:“主办方会准备这些吗?”
舞台上,14号乐队表演就快结束,先不说联系主办方需要时间,万一人家没有那更完蛋,邱洋在那儿急得焦头烂额,其余几个人倒还算平静。
“那个,你们可以用我的,”一旁传来一道女声,“我们是最后一个,用完直接给我就好了。”
邻座的女生把自己的吉他递过来,她身后的队友也没人反对。
这不就是典型的雪中送炭,救人于水火吗,眼前这女生对他们来说就是天使。
陈斯冥接过吉他说了声“谢谢”,这时工作人员进来通知他们要上场了。
一行五人一起往外走,暗黑的纹身耳钉让他们看起来很不好惹,团队特色极强。
舞台上,主持人声情并茂地朗读他们提交的自我介绍,最后一句是沐辞的总结:腐烂的玫瑰,干涸的池塘,也能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他们在各自的位置上就位,灯光暗下来,场下安静了一瞬,第一根弦拨动,伴随着沐辞的第一句歌词:
Here we are and I can think from
All the pills you made···
灯光昏黄晦暗,声线性感慵懒,飘向天空又沉入地底,还游荡在人间。
鼓声一进来,沐辞拔下麦克风,边唱边从台中央走到边缘,举起右手,在高潮音乐响起后脚踩在音箱上,随着音乐晃动身体,尽情投入。
吉他手和贝斯手也极致忘我,尤其在听到台下观众的喝彩尖叫后劲头十足,李骏骐用着陌生的吉他依旧发挥稳定。
中后排,陈度一个人举着个大牌子,上面用小灯摆了艺术字体的“超速公路”,闪着红色的光。
至于鼓手,之后在观众给他拍的直拍中,看到他好像时不时地在关注主唱······
Just tonight I will stay
And we’ll throw it all away
就算只能拥有一瞬间,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