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光》木简

15、有证据吗

　　第二天上午，尚城大学蛋糕店，沐辞和苏晓誉相对而坐，桌上摆着一个草莓千层。
　　“我可以吃吗？”沐辞望着千层吞口水。
　　苏晓誉双手抱胸，靠在椅子上说：“可以，但是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
　　“好，你问。”她眼睛盯着蛋糕，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开吃了。
　　“你和陈斯冥发展到哪一步了？”
　　“啊？”
　　“就是牵手，拥抱……这些，”她想到什么，问，“你不会又断片儿了吧？”
　　经她这么一提醒，沐辞脑子里闪过两个画面：她和陈斯冥蹲在地上？还有就是苏晓誉拉着她上楼。
　　然后就没了。
　　她信心满满地说：“没完全断。”
　　“行，那就回答我的问题。”
　　她想了想苏晓誉的问题，回答：“噢，你误会了，我只是喝醉了。”
　　苏晓誉狐疑地看着她：“是吗，不是没断片儿吗？又是抱他又是给你擦口水的。”
　　她真这么干了？
　　她半天憋出一句：“你有证据吗？”
　　苏晓誉：“……？”
　　“我亲眼看到的，我就是证据。”
　　“那我喝醉了嘛，谁知道我两杯鸡尾酒就倒呢，真没用……”她声音越来越虚，心里还是不太相信，只觉得是苏晓誉夸大了。
　　“行，你没意识，他总有意识吧，”苏晓誉越说越激动，“他为什么让你牵着，让你靠着，说话还那么温柔？”
　　“可能我无理取闹了吧，”她转移话题，“好饿啊，要饿晕了。”
　　“吃，但别想糊弄过去。”
　　沐辞挖了一大勺放进嘴里，草莓的香甜、奶油的绵密和饼皮的香软，让她很是满足。
　　她见苏晓誉只望着她，没有动作，问道：“你不吃吗？”
　　“不吃。”
　　她点点头，心想还专门买给她吃的，嘴硬心软。
　　吃了一半，她有些腻了，“我吃不下了，打包吧。”
　　“等一下，先说说你对陈斯冥到底什么感觉。”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可能因为我们两家长辈认识，他把我当亲戚了？”她接着说，“我也拿他当朋友啊，我觉得他人挺好的。”
　　“这样？”
　　“嗯，你知道的，我没喜欢过谁。”她甚至从没有对哪个男生有过心动的感觉，不了解也不相信同龄女生口中的一见钟情，至于陈斯冥，这才认识多久。
　　“不是反对你和陈斯冥——”
　　“我说了是误会了。”没等苏晓誉说完，她就打断，语气不带任何情绪。
　　“行，我不问了。”苏晓誉叹一口气，她知道沐辞是心里有谱的人，自己还是别太干预得好。
　　另一边，课间陈斯冥的手机停在和沐辞的聊天对话框，一句话删了改改了删。
　　最后把手机往桌上一扔。
　　旁边的邱洋吓一跳，问：“怎么了，谁惹你了？哥哥给你做主。”
　　“滚。”
　　“真凶，哪个女孩受得了，”他表情得意，“你得多向我学习学习，不就得到女神的青睐了。”
　　听到他的话，陈斯冥假装不经意地说：“问你一个问题。”
　　邱洋还沉浸在和女神约会的回忆里，非常慷慨地说：“问，我一定知无不答。”
　　“如果一个女生主动给你画肖像画，一群人中会关心你怎么不说话，还总喜欢逗你，但是——”
　　“但是就是不给你名分，只维持朋友关系是吧？”邱洋一副经验老道的样子。
　　“差不多吧，但也不是……”
　　“这么跟你说吧，她很有可能就是一海王。”
　　“不是。”他毫不犹豫地说。
　　见他这么肯定，邱洋又猜测道：“那你应该就是她第一条鱼。”
　　陈斯冥：“……”
　　邱洋：“是谁啊这么可怜，我认识吗？说出来让我也乐呵乐呵。”
　　“你这么说有证据吗？”他咬牙切齿地说。
　　“？”
　　“可能就是不喜欢。”他自顾自地说着。
　　邱洋越品越不对劲，问：“什么情况？有人吊着你？”
　　“没有。”
　　“你跟哥还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我又不会嘲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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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他刚还嘲笑来着。
　　“害，是你的话我肯定不会笑你了——”
　　“上课了，”邱洋还准备说话的样子，陈斯冥扭过头，“好好听课。”
　　邱洋：？
　　-
　　因为明天就是国庆节了，很多学生下午没课就已经离开学校了，沐辞他们准备在学校排练个把小时再走。
　　她早早地到了活动室，给其他人带了饮料。
　　她站在窗边往楼下望，等了不到几分钟，有人进来了。
　　回过头，发现来人是陈斯冥。
　　他一身黑，锁骨把衣服撑起，刘海也被他撩了一些起来，眉宇间有些阴郁。
　　对视上，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沐辞拿起一杯果茶走到他跟前，“喝饮料吗？”
　　他接过来说：“谢谢。”
　　“怎么回事，现在就我们两个也害羞啊？”她闭口不提昨晚的事，事实上她是真的断了百分之九十。
　　“我没······”
　　“沐辞姐！”林夕珈推门进来，把陈斯冥本来想说的话拦在嘴边，其实他也没想好该怎么回答。
　　林夕珈又看了眼旁边的陈斯冥，刚想和他打个招呼来着，虽然她对他印象不是很好，但好歹现在也是队友了。
　　可陈斯冥就直接转身走了？
　　过了会儿，邱洋和李骏骐相继到达，沐辞给他们每个人都发了杯饮料。
　　“艾瑞巴蒂！我们先来练一遍吧。”邱洋说。
　　音乐起，沐辞的身体跟着一起晃动，很快进入情绪。
　　唱到高潮部分，她把麦克风从麦架上抽出，在场内来回走着。
　　中间她边唱着边回头看他们，其他人都和她正常地互动，到陈斯冥这儿，他只看了她一眼，又面无表情地低头敲鼓。
　　中途休息，沐辞忍不住走到他身边坐下，也不说话，故意一直盯着他，等着他开口。
　　“看什么。”
　　“看你啊，心情又不好？”
　　又来了，干嘛要这么关心他，很容易让人误会知道吗？
　　“没有，”想了想又问，“你对谁都这么关心吗？”
　　“不是啊，只关心朋友和我奶奶。”
　　“我们是朋友？”陈斯冥挑眉。
　　被他这么一问，她还有点愣住了，对她来说，只要相处融洽，志趣相投，熟了之后自然而然就成朋友了，按这个标准在场每一个人都是朋友。
　　“不是……吗？”
　　伤心了，认识这么久还不算朋友嘛。
　　只听他说：“我的朋友都是认识起码三年以上，有过命的交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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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辞语塞。
　　“什么什么？”只认识两年的邱洋凑过来，“什么三年以上。”
　　“没什么。”陈斯冥拿起果茶喝了一口，是酸酸甜甜的味道。
　　邱洋也不是很在意，说：“对了，你不是有那个感情困扰嘛，沐辞也是女生，你讲给她听听，说不定能给你点建议。”
　　沐辞疑惑地看着他：感情困扰？
　　“什么感情困扰，我也可以给点建议！”林夕珈闻着八卦的味儿过来了。
　　“没什么。”被几个人围着，他有些烦闷地回答。
　　“啊……”林夕珈一副很失落的样子走开了。
　　陈斯冥再抬头看的时候，沐辞不知何时走到另一边的角落，正和李骏骐聊着天。
　　就这么爱聊天？
　　他不禁怀疑昨天晚上是不是他单方面做了个梦。
　　沐辞背对着都能感觉到一道幽怨的眼神，连李骏骐都忍不住看过去，陈斯冥默默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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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遍合完，大家都迫不及待想要各回各家，享受假期初始的快乐。
　　“沐辞姐，你今晚有安排吗？”林夕珈挎着一个非常可爱的包朝她走过来。
　　“没有，我打算在家待着。”好不容易放假了，得好好休息一下，补充能量。
　　“写小说吗？”林夕珈满眼期待，她对后面的剧情可太好奇了。
　　沐辞是没这个打算的，但林夕珈炽热的眼神让她说不出口，“呃……也许可能大概会吧。”
　　“好不容易放假就在家待着？我们打算出去浪几圈。”邱洋一手搭在陈斯冥肩膀上。
　　后者毫不留情地把他的手推开，语气冷淡，“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你出去了。”
　　“那你去哪儿？”想到刚刚陈斯冥的回答，他拿手半捂着嘴，一脸震惊，“你该不会……要和那个海王一起出去吧？”
　　陈斯冥有点无语，也没过多解释，只回答：“有事儿。”
　　邱洋摇摇头，这傻孩子怕不是陷太深，没救了。
　　邱洋和林夕珈先后离开活动室，李骏骐在收拾东西。
　　因为钥匙在陈斯冥手上，所以本来他应该等他们都离开，关掉这里的电源再走。
　　“要不钥匙给我吧，你先走吧。”沐辞走到他面前对他说。
　　陈斯冥坐在椅子上，闻言抬眸看她。
　　她解释道：“你不是有事儿？”
　　“不急。”
　　“噢，那我先走了？”
　　陈斯冥望向窗外，“嗯”了一声。
　　沐辞走后，他又转回头，往门口看去，那儿什么人影也没有。
　　李骏骐已经在收拾活动室的垃圾了，陈斯冥关上窗，一转身，李骏骐就站在他身后，吓他一跳。
　　“嘶——你走路没声儿的？”
　　“斯冥哥，”他缓缓开口，“你不说别人是不会知道的。”
　　陈斯冥：“？”
　　在他的疑惑注视下，李骏骐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