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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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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队比赛的准备时间不多了,沐辞他们打算这两天每天抽一个小时出来训练,等国庆期间加大训练力度。
下午约了学校的音乐活动室,沐辞正走在路上,接到了苏晓誉的电话。
沐辞笑着说:“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了?”
“怎么说的,姐妹我这两天可是为你打听到了不少消息。”
“嗯?”沐辞听着这话有些摸不着头脑,“打听什么消息?”
“就陈斯冥啊,我逼着陈度把他知道的都老实交代了,听着,以下这些话重点密集,”没等沐辞开口,苏晓誉接着说,“陈斯冥是陈度堂哥,他俩只差一个月,据陈度说他高中就只是埋头学习,没有早恋,不过这点暂时无法考证,大学开始到现在没见他和哪个女生走得近,前段时间在搞竞赛,你自行判断,毕竟他们是兄弟俩,男人的话不一定都可信,这是我暂时问到的,其他的只能再观察观察了。”
听完这么一大段沐辞有些懵了,脑子里只残留“男人的话不可信”几个字。
“你怎么突然跟我说这些?”活动室就在眼前了,她又问,“你为什么会打听陈斯冥?”
“还不是为了你,怕你被骗感情啊,毕竟他风评不太好,你也没点经验的,姐姐我只能多操点心了。”
沐辞总算明白过来了,边推开活动室的门边说:“你不会以为我喜欢陈斯……”
“斯”音还没完全发出来,里面四个人齐刷刷看着她。
还有个面生的男生,一脸懵懵的,长得像个高中生。
角落里,陈斯冥也坐在架子鼓后,手里还拿着鼓棒在转,神情自若,他好像也许没听到……吧?
“先挂了,我要排练了。”
“哈?排什么练?”
“乐队比赛,晚点再跟你说,拜。”
电话那头,苏晓誉突然被挂,第一想法就是:这丫头翅膀硬了啊。
见她挂了电话,林夕珈开口:“沐辞姐。”
李骏骐也跟着喊“沐辞姐”。
邱洋差点也脱口而出,还好他忍住了。
沐辞看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孩儿长得白白净净,眼睛大大的,个子看着也只是比她高一点,可能175左右的样子,站在那儿有些腼腆地看着她。
“你叫李骏骐是吧?”她语气温柔,像是真把他当小朋友了。
“对。”他点点头。
“开始训练吧。”角落里传来一道声音,不带什么情绪。
沐辞循着声音看过去,陈斯冥刚好抬头,阳光下顺毛看起来就很柔软,让人很想摸。
她回过神:“噢,那我们先试一首吧。”
挑了首《等你下课》,他们试了一下音。
一曲结束,林夕珈忍不住说:“沐辞姐,你唱歌声音真好听!”
沐辞笑笑,随便一瞟,发现陈斯冥正看着窗外出神。
她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好奇地也往外看。
陈斯冥察觉到身边有人,回过头和她对视,不知怎的,沐辞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点……委屈?
只当自己眼拙,她问道:“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我话又不多。”他语气平淡,拿起地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我怎么感觉每次人一多,你就挺沉默的,害羞吗?”
“你喜欢害羞的?”说完两人安静了几秒。
沐辞只觉得这个问题莫名其妙的。
陈斯冥咳了一声回答:“我只是……比较慢热。”
“是吗?”她满脸不信,明明怼人很有一套。
这时林夕珈建议大家一起选曲,每个人说一个自己的提议,然后投除了自己的一票。
林夕珈和邱洋各提出一首大热榜单上的流行歌曲,大家都听过,李骏骐说了首比较舒缓的老歌。
沐辞则直接把歌放出来,是一个在国内比较小众的摇滚乐队的歌,歌名叫《Just Tonight》。
女主唱的声音沙哑,情绪饱满,听了一半,她就把音乐掐停,等陈斯冥的选曲。
只听他说:“我也选这个。”
“嗯?”邱洋说,“这种怎么算?”是他没想到的。
李骏骐举手,弱弱地开口:“我也喜欢这个。”
陈斯冥闻言看他一眼。
“那要不就选这个吧,”林夕珈建议,“乐队嘛,就是要有氛围,这首歌就很燥,还很符合我们乐队名。”
大家都没意见。
邱洋:诶?
大家开始找这首歌的谱子,沐辞坐到陈斯冥旁边,随口一问:“你没有自己想选的曲子吗?”
他正拿着手机看谱,闻言淡淡地说:“你别多想,我只是觉得这首歌挺合适。”
沐辞:“……”
过了一会儿,开始第一次正式合练。
沐辞刚开口,大家都挺惊讶,和她平时说话的声音区别有些大,嗓音微哑,咬字特别有劲,很有爆发力,能镇得住场子。
仅仅是练习,只有几个人现场的氛围就被带起来了,大家都特别嗨,邱洋也感觉这首歌选对了。
特别是鼓一进来的时候,一下子丰富了这首歌的层次,现场每个人都有种自己在完成一个使命的感觉。
一遍结束,邱洋大喊一声:“爽!”
这时活动室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一行六个人,为首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
大家都往门口望过去,等着他们先开口。
周齐带着身后的人走到活动室中央,面带微笑说:“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这个活动室是我们先征用的,现在还没到期限······”
邱洋亮出钥匙:“我们有钥匙,也签了征用证明。”
周齐一副困惑的样子:“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是明天才到期啊。”
他身后一个女生跟他说:“要不打电话问一下李老师吧。”
周齐拿出手机刚拨通李老师电话,没问完就听对面说:“我这会儿在忙,有什么事找学生会解决。”
刚刚房间内很安静,通话的内容沐辞他们也都听到了,这会儿都齐刷刷望向陈斯冥。
他本来还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突然被这么多人盯着,说:“都看我干嘛?我是前学生会主席。”
邱洋:“这不是还没正式交接吗?”
沐辞总感觉为首的男生时不时看她一眼,但镜片反光,她也不确定。
“行,我问一下。”陈斯冥平时不管这些事儿,真正负责的是其他干事。
就在陈斯冥要按下拨号键时,周齐突然开口:“要不算了吧,你们也有钥匙,也许是我们记错了。”说完带着队员走了出去。
沐辞一直盯着周齐的背影,总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
经过这么个乌龙,她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说:“要不大家一块儿出去吃顿饭吧,乐队聚餐。”
林夕珈立马回答:“好啊好啊。”
“可是我们今天不是有年级周会吗?”李骏骐提醒她。
“噢对。”心情一下跌落谷底。
“没事,以后有的是时间。”沐辞安慰她。
“我先走了。”一直没出声的陈斯冥拿起地上的水杯准备出去。
路过沐辞面前,她连忙阻拦:“哎。”
怕他走了,慌乱中一把拉住他的手。
“我们三个一起去吃吧。”
陈斯冥视线落在他们牵着的手上,只觉得很轻很凉。
可是她好像并不在意。
“对啊,虽然他们很可怜,但不妨碍我们去吃饭啊。”邱洋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两位大一生。
林夕珈气得嘴撅老高:“哼,谁稀罕。”
然后她和沐辞打了声招呼就先离开了,李骏骐看了眼牵着的手也走出了活动室。
“那我们——”邱洋边看着手机,话还没说完,表情就越来越夸张。
沐辞没听到他的下文,问道:“怎么了?”
“噢我亲爱的队友们,或许我不能和你们一起去吃饭了,”他用无比遗憾的语气说,却满脸写着高兴,“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了。”
他女神约他吃饭了!
“噢,那你快去吧。”沐辞怕耽误他,还催他走。
邱洋走过来拍拍陈斯冥的肩膀,又看向沐辞,说:“没事,有你们俩代表我们乐队聚个餐就够了。”
陈斯冥也没说话,邱洋赶紧溜了。
活动室里只剩下他俩。
“你还打算牵多久?”陈斯冥低头看着他们还牵在一起的手。
沐辞松开手说了句:“不好意思啊,忘了。”
“你经常干这事儿?”他自顾自问了句。
沐辞没太听清,问:“什么?”
“……没什么。”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吃饭?”她拿起椅子上的包,走到他跟前。
“你想吃什么?”
“上次那个小酒馆里有没有吃的啊?”
陈斯冥嘴角不自觉地勾起,用看透的语气说:“我看你是又想喝酒了吧。”
“我又想喝酒又想吃饭,可以吗?”
“可以,怎么不可以。”
“所以我们现在去那个酒馆吗?”
“嗯。”
……
天还没黑,天空中尚有粉紫色的云霞,一层又一层,叠成渐变的颜色,云彩镀着金边,向四周发散。
虽然去过一次酒馆,可那时候已经很晚了,沐辞完全没记下路,也没刻意去记。
她那天晚上睡觉前还在想,那个已经逝去的老板,王生的爱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是怀着怎样遗憾的心情和他告别。
“现在这个时候酒馆的客人多吗?”
“不多。”
“那这次能让老板给我调酒吗?”
陈斯冥眯着眼看她,“想好再问。”
“……”她想了想说:“我能自己调吗?”
“你会吗?”
“不会啊,你教我呗。”
“怕你学不会。”
“哼,小瞧我。”
这次光顾着和陈斯冥说话,沐辞还是没能记住路。
酒馆里就几个客人,但如果要做消费者画像,怕是没法找到他们的共同点。
听到风铃声,王生抬头看了眼,“哟,怎么又来了?”
“不欢迎啊?”
“当然不是,还是很欢迎沐辞的。”他笑着说。
沐辞想和他打招呼,“王生……哥。”
“叫我王生就好,虽然大你们几岁。”
沐辞点点头。
“现在饭点,你们吃饭了没?”
“这不就是来吃饭的。”陈斯冥自然地在椅子上坐下,拿起角落里的菜单递给沐辞。
上面只有卤肉饭和蛋包饭,菜单看着像几百年没人点过的样子,又新又旧的。
“看看喜不喜欢,都不爱吃的话,”他两只手撑在桌上,转头看她,用很平常的语气说,“我可以做些别的。”
“不用麻烦了,我吃蛋包饭。”
“行。”陈斯冥点了一份卤肉饭。
“您二位稍等,饭马上好。”王生离开吧台,去了后屋。
陈斯冥绕到吧台后,看向沐辞,“不是说要学调酒?”
她跃跃欲试:“来了。”
“既然是第一次调,来个简单的吧,就上次那个,你说你经常喝的——咸狗。”
他还记着呢。
“噢。”
她走到他身边,看着桌上的杯子和瓶罐,不知从何下手。
“先用青柠擦拭杯口。”他递过来一个青柠角。
沐辞照做,反复擦一圈又一圈。
“也不用那么久,”他端来一盘盐,“给杯口上盐边。”
想起上次她以为是糖,喝的时候还伸舌头舔了一下,给她咸得。
于是她问:“为什么要沾盐啊?”
“可能因为这款酒和海上的水手有关吧,盐也可以和酒液碰撞出不一样的口感。”陈斯冥很认真地跟她解释。
“那我可不可以换成糖边,也能有不一样的感觉,”她想了下继续说,“那得叫甜狗了。”
“确实有人这么改。”
“啊?我不是第一个。”她有些失望地说。
“某种意义上说,你也可以是第一个。”陈斯冥把糖盘放到她面前。
她不知所以,偏头看他。
“你自己的第一个。”
听到他的话,沐辞又觉得很有意义了,同一个人做的都不会每一次都一模一样,更何况不同的人。
她把玻璃杯倒扣在盘子里,反复碾压,尽力让杯口沾到最多的糖。
陈斯冥在旁边看着,也没阻止,直到她认为够了,才拿起杯子。
“然后呢?”
“往摇酒壶里加45ml伏特加和90ml西柚汁。”
她小心翼翼往量酒器里倒酒,快到刻度线时,一滴一滴地加。
新手总是会过于严谨,不像老手很潇洒果断,其实随心调出来的酒更有灵魂。
加完后,盖上盖子,沐辞捧起摇酒壶很有节奏地摇晃。
“好了吗?”沐辞边摇边问。
陈斯冥往玻璃杯里加了个冰块,“好了,倒进来吧。”
沐辞已经迫不及待想看成品了,西柚汁的颜色被稀释后变淡,像傍晚的云霞。
“看起来和我上次喝的差不多诶。”她端起杯子尝了一口,糖边的清甜让她心情愉悦。
“怎么样,甜狗更好喝吗?”陈斯冥问。
“我觉得更好喝,你要尝尝吗?”说完又觉得不太好,毕竟自己都喝过了,“算了,你想喝的话我再帮你做一杯。”
“不用,我之前喝过。”
“噢。”
她端起杯子又想喝,陈斯冥阻止道:“先别喝了,等吃点饭了再喝。”
王生正端着两碗饭走出来,“来喽,您二位的饭。”
沐辞很有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他们把饭端到最近的一张桌子上,沐辞赶紧扒拉了几口饭,就开始喝酒,酸酸甜甜的味道她很爱,就和吃糖葫芦的感觉一样。
“别光顾着喝酒,你是酒鬼吗?”
“我也怀疑,”她看陈斯冥旁边连杯饮料都没有,问,“你不喝酒吗?”
“喝啊,那不是正在调呢。”他用下巴点了点王生的方向。
他正在很优雅安静地调酒,不像很多调酒师会炫技,也不在意有没有人看。
酒被她喝了大半,饭还没吃到一半,咖喱浸入饭里,还冒着热气的蛋皮,看着就很诱人。
王生把调好的酒端了过来,沐辞趁机问:“能再给我一杯鸡尾酒吗?”她的酒喝完了。
“还喝?”
沐辞理所当然地说:“光吃饭不喝水会干。”
“那就来杯水吧。”
“……”
王生见沐辞有些失落,说:“没事,我调一杯度数低的,就跟饮料似的。”
陈斯冥没再阻拦,沐辞视线落在他的酒杯上,好奇地问:“你的酒好喝吗?”
“好喝,”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但你别想。”
“切。”
……
酒量这东西是个谜,似乎随年纪、天气、心情等等因素的变化而变化。
“不就是两杯鸡尾酒,我怎么可能醉。”沐辞边跌跌撞撞往前,边嘴硬说。
她确实很清醒,但脑袋很晕,总想往一边倒,好几次差点要撞路灯上,被陈斯冥拉回来。
“真不该让你喝的,”他又把她往路中间拉,扶住她的肩膀,“别乱动了,扶着我走。”
“噢,”她眯着眼睛,想看清眼前的人,奈何他总是若即若离,“那你别动啊。”
他叹了口气,牵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臂上。
沐辞突然蹲下去,手放在胸口,表情有些难受。
“怎么了?”陈斯冥也跟着蹲下。
“就有点难受,”她用很无辜的眼神看他,“可能……吃多了。”
……
“那还能走吗?”他们离学校还有段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距离。
“应该能。”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表情隐忍,像是真的很难受。
“上来。”陈斯冥在她前面蹲下,宽阔的肩背看上去很有安全感。
沐辞趴上去问:“你不怕我吐你身上嘛?”
等她调整好,陈斯冥站起身,淡淡地说:“你敢。”
“哇,好凶哦,”她语气欠欠的,“你会把我扔下去吗?”
他嗤笑一声:“你可以试试。”
“没事,我会紧紧抓住你的。”说着她两只手环绕他的脖子。
“轻点儿,要被勒死了。”
闻言沐辞放轻了力度。
天完全黑了,路上没什么行人,连马路上的车都只有零零星星的几辆。
风已经变得凉快,这个时候是一天里最舒服的。
背上的人十分安静,一动也不动。
慢慢的,陈斯冥感觉后背贴上一片温热,这家伙睡着了?
“沐辞。”
“嗯……”
“你睡是睡,到宿舍楼门口就把你叫醒了。”
“好……”
他轻笑一声,还挺乖。
走完剩下的路程是一段很漫长又短暂的时间,虽然沐辞一路上都很安静,但呼出的热气和放在他脖子上的手,存在感太强。
但好像也只能放这儿,谁让他刚刚恐吓她呢,活该。
一直走到宿舍楼下,沐辞都没醒,陈斯冥把她放在一楼的椅子上,想联系林夕珈把她扶上去。
她头靠在陈斯冥肩膀上,一副熟睡的样子。
来来往往的人路过还忍不住回头看,她们看多了宿舍楼下接吻的情侣,反而这种风景更少见。
他在乐队群里发了个消息,没想到他们的年级周会还没结束。
林夕珈心里很急切:【等着我让晓誉姐去】
没一会儿,苏晓誉风风火火地跑下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她的好姐妹正靠在陈斯冥肩膀上,还抓着人家的手?一副逼迫人家的样子。
“怎么又醉了?”苏晓誉这话其实是问陈斯冥的。
“我带她去了酒馆,喝了两杯鸡尾酒。”陈斯冥如实回答。
“她要求去的?”她看似随口一问,也不想太强硬,万一他们真成了呢。
“是。”
“给我吧。”她向睡得正香的沐辞伸出手,想把她拉起来。
“嗯……”这家伙不仅不起,还死死拽着陈斯冥胳膊,把脸埋进他的肩颈。
“好香。”她还猛吸一口。
苏晓誉:“……”
陈斯冥的领口被扯了点下来,沐辞呼出的热气就在他锁骨那块儿流转,让他不敢动,呼吸也一窒。
“咳……沐辞。”他只得把她叫醒。
“嗯。”
他语气不自觉放得柔和,“刚刚说好的,到宿舍就把你叫醒。”
“噢……”嘴上答应着,她还是一动不动。
陈斯冥拿她没办法,只好威胁道:“再不起来,下次不带你去喝酒了。”
听到这话,沐辞才慢吞吞坐起来。
站在一旁看完全程的苏晓誉觉得自己像个外人,这丫头竟然瞒着她进展到这个地步了,越想越生气,她直接说:“起来。”
沐辞对她伸出一只手,“你扶我起来。”还一副很委屈的表情。
苏晓誉心软了,直接抓住她两只手,拉她起来。
“别一喝醉就撒娇,谁知道下次是谁在你身边。”她知道自己的语气挺强硬的,但她也是担心,沐辞既没谈过恋爱,对象又是个不让人放心的,搁谁谁不担心?
“那个……记得给她喝点蜂蜜水。”视线落在沐辞身上,陈斯冥说道。
苏晓誉头也不回地说:“我知道。”
走到楼梯口,沐辞倒是转过头对陈斯冥说:“蜂蜜水一点也不好喝,我才不喝呢。”
“得了吧,快走。”苏晓誉拉着她上了楼梯。
陈斯冥站在原地直到看不见她。
回想起刚才,她埋在他胸口的时候,他差点喘不过气。